三道身影正是曲世杰,布山和端九慕,此時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愁容。
當袁林看到三人時,他們也是發(fā)現(xiàn)了他,臉上立刻苦笑了一下。三人正要走過來,袁林趕緊暗中打了個手勢阻止,然后對著一個攤位使了個顏sè。
三人見狀,先是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用意,朝著那個攤位走了過去,之后看似認真的挑選起東西。
“跟我來?!痹中÷曊f了一句,邊走邊補充道:“看到認識的人,都裝作不認識?!?br/>
欣兒和王牧文對視了一眼,皆是有些不解袁林話的意思,但還是依言跟了上去。等到走近了那個攤位,看到曲世杰三人,王牧文立刻知道知怎么回事了,心中也是念了一句‘糟糕’。而欣兒是不知道三元宗和千鶴派之間的恩怨的,但好在還算聽話,同樣沒有上去相認。
在攤位前站定,袁林不著痕跡的看向攤位上擺放的物品,暗中對曲世杰傳音道:“曲師兄,你們事先不知道千鶴派在此!”
“是??!不然我們會閑的沒事干,自己往險地里走?”曲世杰聲音中帶著苦澀的味道?!安贿^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師弟趕快給我們想個折。”
千鶴派和三元宗素來恩怨極大,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見到穿著三元宗道袍的曲世杰三人,又怎么可能放過。好在在坊市里動手是不可能的,畢竟破壞規(guī)矩,有損宗門名譽的事,千鶴派還不至于去做。但是一旦曲世杰三人離開坊市,千鶴派的人出來劫殺,就難免了。
至于依靠不能互相出手的規(guī)矩留下來,只能保證進入結(jié)界前這一段時間的安全。只要結(jié)界開啟,千鶴派沒了限制,曲世杰三人同樣是有死無生的結(jié)局。
唯一的希望,則是趁著坊市開辦期間,千鶴派需要留下人手維持秩序,突然逃跑。
“這也是我們的想法,只是千鶴派的人早就盯上我們了,這個方法同樣十分危險。”曲世杰嘆氣道。
袁林暗中同小白交談了幾句,果然發(fā)現(xiàn)了幾個身上隱有殺氣的千鶴派弟子就在附近。
沉吟了片刻,袁林看了一眼欣兒,立刻計上心來。對曲世杰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攤位。
行走間,袁林將所有的事向其他三人交代了一遍,便悠閑的逛起坊市來。
“對了!”在花費三顆寒津果交換到一顆靈草后不久,小白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道:“袁林,快點交換出所有的寒津果,然后找個人少的地方?!?br/>
“好的?!痹帚读艘幌拢箅S便答應了一句。
半個時辰之后,等多余的寒津果全部交換了出去,袁林喜滋滋的拍了拍儲物袋,便來到一處偏僻的角落。
“所有的寒津果都換出去了,有什么事,說。”袁林對小白道。
“嘿嘿?!毙“撞缓靡馑嫉男α诵?,指著袁林的儲物袋道:“剛才差點忘了,七彩留魂花最主要的地方是花朵,可葉子的作用同樣驚人,甚至有的時候價格更大?!?br/>
“哦?”袁林拿出還沒有來的急扔掉枝葉,好奇的道:“有什么用?”
其實,七彩留魂花的作用小白只是說了一小部分,就是在仙界這種奇花也是足以引發(fā)強大宗派爭斗的,又豈會簡單。以至于就算是其枝葉,也有著讓人瘋狂的效用,尤其是女子。
小白沒有直接說,而是讓袁林又取出兩個空著的玉盒,摘下十片葉子中的三片。一片直接自己吃了,另一片扔給王牧文讓其吃下,而后將最后的一片裝入玉盒中遞給欣兒。欣兒剛要學著王牧文吃下,卻被小白阻止下來,惹得欣兒有些焦急。最后,又將剩下的枝葉整個裝入玉盒中,遞還給了袁林。
想起吃花瓣時難忍的酸澀,又見小白神神秘秘的舉動,袁林心中立刻有些氣惱起來,接過玉盒扔進儲物袋,便不客氣的道:“小白啊,吊人胃口總該有個限度!要是沒有足夠好的消息,我可要數(shù)罪并罰的。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切,能怪我嗎?那可是你自己心急,找不上我的?!毙“缀敛华q豫的賞了個白眼,然后威脅的看著袁林,像是在說,不想我把你的糗事告訴欣兒就閉嘴。
面對殺傷力極大的威脅,袁林抽動了幾下嘴角,不甘心的閉上了嘴。
“咳咳!”小白得意的輕咳了兩下,又帶上了幾分吊胃口的意思,在袁林發(fā)作之前,開口道:“七彩琉璃花本身就是煉制一些駐顏效果丹藥的常用靈草,無論其花朵還是枝葉都有些駐顏作用。而七彩留魂花是由七彩琉璃花變異而成,除了花朵的駐顏效果基本不變,其他部位的各種藥效都保留了下來,并有所升華,其中葉子的駐顏效果提升最大?!?br/>
說道這里,小白回身看先欣兒,接著道:“只是,過早服用的話,會讓人長不大。要是欣兒你現(xiàn)在吃下的話,至少會保持現(xiàn)在的樣子一百多年。長到十八歲,則需要至少一千年。所以我才會阻止你的。不過你也不用著急,等過上六七年,你就可以吃了。到時,某人一定會非常高興的?!?br/>
“是我錯怪你啦!小白白最好了?!毙纼狠p輕撫摸這小白的毛發(fā),高興的道。對女子來說,怕是沒有幾個能夠抵擋青chūn永駐的誘惑的,即便是年小的欣兒也不例外。
當然,如獲至寶的欣兒將葉子收起,因為太過高興的緣故,沒有注意到小白的最后一句話。倒是一邊的袁林臉上微紅,顯然是知道小白所謂的某人,指的就是自己。
同時,袁林心中對小白的氣惱,已是消得干干凈凈。不是因為七彩留魂花葉子的強大駐顏效果,將來會給他帶來偌大的好處,而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有越來越多的‘把柄’落在的小白的手中,實在是不敢惹??!
“如此說,七彩留魂花的葉子的駐顏效果豈不是趕上駐顏丹了,這也太逆天了?如果說不是主要部分的葉子都有這么不可思議的效果,那花朵豈不是…”
“別想美事了!”小白再次翻了個白眼,直接否定了袁林的猜想??尚睦飬s是滿是苦澀,她是不想騙袁林的,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呵呵,不管怎么說,這次可真的是撿到寶了。”此時,袁林樂得臉上好像開了一朵花。
先不說拿出去和人交換東西,就是分給自己的親人朋友,也算是一分重禮了。
“婉兒,姐姐,母親,江止龍,師尊,對了還有自己,每人一片的話,還剩兩片之多,呵呵。”想著想著,袁林便是傻笑起來。
就在這時,小白突然傳音道:“別美了,先說好,這東西不能拿出去賣,不然可能會給你帶來極大麻煩的,千萬記住了。”
“賣?自己都不夠用,怎么可能拿出去賣?是了,一定是小白誤會,我是想把它們賣掉。算了,誤會就誤會,先收起來再說?!痹致柭柤?,雙手插袖,在寬大袖口的掩藏下,將玉盒收進了十方環(huán)中。如此重要的東西,當然要放在安全的地方。
此事一了,袁林看著不遠處的人群,沉思了片刻,便在坊市中轉(zhuǎn)了起來。
坊市不大,在坊市中閑逛,自然會碰到洪金飛等人。袁林想了一下,決定和百道宗分開,于是上前交談了一下。
因為試探的計劃還沒有進行,洪金飛當然不想分開,可是見袁林去意堅決,也不好堅持,只能叮囑幾句注意安全??粗秩穗x去的背影,洪金飛心中復雜,越發(fā)覺得自己看不清這個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了。
怕心中擔憂的事發(fā)生,洪金飛打算賣完寒津果,立刻回到宗門藏匿的地方,離開。
一個時辰之后,換出最后一顆寒津果,洪金飛和吳齊平等人相視一笑,正要收拾東西離開,遠處的人群卻混亂起來。
壓下前去一看究竟的好奇心,洪金飛帶著其他三人,從進來時的出口離去。他卻不知道那處混亂正是袁林刻意安排的,順藤摸瓜下去,也許會發(fā)現(xiàn)不少問題,也說不定。
人群中間,一個俏麗的小女孩,哇哇大哭著,指著一個身穿千鶴派服飾的修士,委屈的向身邊的一個少年訴說著什么。
也許是欣兒長得太可愛了,傷心哭泣的樣子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同情,人群聽著訴說,不時指指點點,目標正是那個一臉通紅的千鶴派青年修士。
此人從長相一看,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正是袁林為了引起混亂而選擇的目標。
欣兒所說和事實基本相符,無非是她拿著一顆有滋養(yǎng)經(jīng)脈效果的幾百年份的靈果,高興的行走間,‘不小心’撞倒青年身上,而后又‘不小心’將靈果掉在地上摔壞了。
其實,此事說起來兩方都有錯,而且多半是欣兒的錯??赡暧椎男纼哼@一番梨花帶雨的哭鬧,那個青年有理也無理了,就好像成了天底下最大的壞人。
對一個十左右歲的孩子,還是女孩,青年實在說不出喝斥的言語,又被周圍人指指點點,這種感覺是十分難受的。非但如此,哭鬧女孩的身邊那個少年,非但沒有向他所要賠償,因為女孩所要的賠償實在是超出了損壞靈果太多,反而教訓著女孩。
少年和女孩是一起的,可卻在幫著自己說話,這個不善言辭的青年就更插不進嘴了,只能苦笑著看著。事實上,在欣兒哭鬧了一會兒,圍攏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時,青年就已答應賠償靈果的正常價錢,只是欣兒不依罷了。
而隨著袁林的訓責,欣兒好像上來倔脾氣一樣,哭鬧的更厲害了。于是圍觀的人群是越來越多起來,不明狀況的千鶴派和秋林山修士以為有人不守規(guī)矩,近半都趕了過來。
袁林暗中數(shù)著趕來的兩派修士數(shù)量,覺得差不多了,于是猛地爆喝一聲,道:“別哭了,再哭我可就不管你了!”
袁林這聲大喝使足了力氣,聲音之大竟傳遍了整個坊市。熱鬧的坊市,竟在此時瞬間變得安靜了。
已經(jīng)得到暗示的欣兒,頓時止住了哭聲,一雙眼睛愣愣的看著袁林,看樣子是被突然暴怒的袁林嚇了一跳。
而此時在坊市邊緣的曲世杰三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皆是看到“信號來了”幾字。
安靜過后,修士們頓時議論起來,紛紛議論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更是有人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結(jié)果人群立刻有了些混亂,曲世杰三人混在人群中走著,只是方向卻逐漸靠近了坊市的邊緣。
回到袁林這邊,欣兒已經(jīng)不哭了,袁林趕緊道:“好了,人家已經(jīng)道歉,并且也答應賠償,你就別鬧了。不然我可真的不管你了?!?br/>
聽到這話的欣兒,頓時更老實了,只是眼中閃動的淚光,顯得更委屈至極,讓人看得就更覺得可憐。
這時那個千鶴派的青年,適時的上前一步,拿出一顆價格稍高的靈果,遞給欣兒,同時道:“這是我偶得的一枚紫桑果,就當是賠償。小妹妹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哼!”欣兒嬌哼一聲扭過頭去,不理青年,弄得此人有些尷尬。
“欣兒…”袁林皺著眉,拉長聲音責怪的叫道。
“哦!”欣兒非常配合的委屈的答應了一聲,然后接過紫桑果扔進儲物袋中,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轉(zhuǎn)身擠開人群離去。
袁林搖搖頭嘆息一聲,歉意的對青年道:“對不住了,小孩子脾氣,還請道友不要見怪?!?br/>
“沒事。道友還是去追她,再出什么事就不好了?!鼻嗄甑馈?br/>
“再會!”袁林報了抱拳,轉(zhuǎn)身追向欣兒,同時心里對這個青年說了聲:“抱歉?!?br/>
而在袁林離開后不久,也就半分鐘的樣子,這里的人群還未完全散去,就聽遠處突然又熱鬧了起來。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三道身影御劍躍出圍欄飛速朝外遁去,身后則是同時有十名千鶴派的修士快速追去。
那先飛起的三人正是曲世杰等人。
袁林選擇的位置靠近坊市的一個出口,此時已經(jīng)距離出口不足百米,看著飛出的三人,嘴角上露出邪邪的笑意,不過立刻收斂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不是說身處坊市,所有修士都要放棄恩怨,和平相處嗎?怎么還有千鶴派修士追殺人的事發(fā)生?!痹止室庾匝宰哉Z道。
說完,立刻朝出口走去,同時又道:“唉,看來這里也不怎么安全啊,還是離開算了?!?br/>
袁林說話時,聲音并不大,但也沒有避諱周圍的人。此話一出,立刻就有人沉思起來,其中不少沒有交換需求的人直接選擇朝門口走去,顯然是要離開。
袁林故意放慢了速度,等到有二十多想要離開的人超過自己,拉著欣兒加快了腳步。
坊市來去zìyóu,突然有大量修士離去,坊市門口的秋林山修士沒法阻攔只能任其離去。
匯合安排在門口以防意外的王牧文,袁林悠然離去。沒有人知道,甚至懷疑,這一切其實都是袁林導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