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樹,三更雨,不道離情正苦。屋外傳來打更人的更聲,“當當當”三聲更響。
夜雨蕭蕭,夾雜著一絲寒風,李桑洛禁不住打了個寒顫,身旁的陌言趕緊脫下自己的黑色錦袍,披在李桑洛肩上。
七個頭帶斗笠的黑衣人在院外,陌言換了衣裳便迎著微雨一步一步地朝院外走去,混入七人之中,再到后來已經完全不知道哪一位是陌言。
李桑洛就這么在原地,一只手緊緊地握住陌言送的那枚玉玨。這一刻,她好想沖上去抱住他,可理智告訴她不可以,在府外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這里。
八輛馬車就停在府外,“駕”馬車應聲駛了出去,沿著街道跑了一圈,然后在王城中心的廣場分了開來,按照各自計劃好的路線分別朝王城的東南西北四個門駛去。
消息很快傳到了郭府,郭嘯天已重新坐上了家主的位置,郭開恭敬地垂手立在一側。
“你哪一輛會是陌言”郭嘯天問道
“如果猜的沒錯,應該是向南門方向駛去的那兩輛車中的一輛?!惫_分析道。
“你是陌言他是想提前進入帝國學院”
“對于如今的他而言,進入帝國學院才是他最好的選擇。一旦他進去,我們再想抓住他恐怕再無可能?!?br/>
“那還等什么我這就去截住他?!绷T,郭嘯天起身便要追了出去。
“家主莫急讓其它幾家先跟著就是,我們就躲在暗處,時機一到方可一擊必殺?!惫_趕忙攔住郭嘯天道
“你的意思是先讓他們鷸蚌相爭,我們好坐收漁翁之利?!惫鶉[天立刻便明白了過來。
確如郭開所預料,所有對陌言更確切的對鳴鴻刀感興趣的人都覺得跟緊從南門出去的兩輛車就不會錯。向南狂襲了一整天兩輛馬車最終來到漳水河畔的一家驛停了下來,過了漳水就是魏國境內,離云夢山可就不遠了,各家勢力必須在陌言渡過漳水前得手,不然就不會再有任何機會。
“店家給我們來幾間上等的客房?!币晃活^帶斗笠的中年男子道,眼睛直盯著二樓的方向。
“真是不好意思客官,今天已經沒有房間了”老板是個瘦矮的男子,兩只眼睛不停的打量著眼前的這一伙人。
“那給我?guī)组g普通的也可以。”中年男子又道
“都客滿了客官,您看要不再去別家店里問問?!崩习骞笆中Φ?。
中年男子有些惱火,一把抓住老板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我再問一遍,到底有還是沒有”
“真的沒沒沒有了”老板嚇得有些哆嗦,“也不知為為為何加上你們今天店里已經來6批客人了?!?br/>
中年男子身后一個男子突然過來拉住了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暴露了身份,樓上此刻已經66續(xù)續(xù)地有人朝樓下看來。
中年男子這才松手,驛的老板一屁股摔到地上,也不敢聲張。
驛臨水而建,打開后窗便能看到河上的景象。有漁家正撐著竹篙唱著漁歌在河面上趕著魚鷹,一片繁忙的景象。
入夜時分后,就朦朦朧朧的天又下起雨來,整個河面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層濃霧。亥時剛過,一艘平常人家的漁船緩緩地向驛駛來。
“咕咕咕”一聲夜貓子的叫聲從河面上傳來,接著便看到四個黑衣人6續(xù)地從臨水的窗臺一躍而出,然后輕輕地落到船上,不知道是因為失誤還是什么,最后一位黑衣人落在船上時像是沒有收住力道,出“轟”的一聲響。
“不好他們要跑”突然有人喊到,接著便聽到連續(xù)幾聲窗戶被推開的聲音。
而這時船已遠遠的駛開,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絲昏黃的燈光,最后連昏黃的燈光都看不到了。
一陣捶頭頓足之后,驛里再一次陷入寂靜之中,接著便聽到轟轟下樓的聲音。
“吆這不是月閣主嘛”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叫住了月滿樓,月滿樓不用回頭便知道此人是誰焚香谷谷主莊慎。
“原來莊谷主也來湊熱鬧”月滿樓抬手笑道。
“彼此彼此”莊慎也迎合著笑了起來。
“怎么現(xiàn)在就走了”月滿樓問道。
“大魚已經漏,加之谷中事物繁忙,還是早點回去為好,聽月閣主的意思是想再搏一搏”莊慎問道
“搏莊谷主笑了,別現(xiàn)在能夠追上他們,就算追上了又如何河對面可就是魏國的地界,百余里外便是帝國學院的北大門,我想沒有人愿意去冒這個險,除非他是瘋子不可?!痹聺M樓擺了擺手。
“那您這是”莊慎好像還不死心繼續(xù)問道
“想你所想,做你所做”月滿樓轉過身已經往店外走去。
半個時辰后,之前的那艘漁船已經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河對岸,四名黑衣人并沒有離開的下船的意思。
“出來吧林中的朋友”突然有位黑衣人朝著前面的林子喊道。
“哈哈哈”從林中傳來幾聲大笑,“沒想到這么快就被現(xiàn)了”
只見林中走出幾個黑影,天色太黑看不清他們的面貌,從他們散的氣息來看,出了前面的2個人實力在徵境以上,后面的幾個也就8、星羽境的實力。
“郭老家主真是好雅興”船艙的布簾突然被掀開,從中走出一個人來,接著又有三個人從艙中走出。
“你是”郭嘯天問道
“十幾年沒見你就把我給忘了”領頭的黑衣人干咳一聲,彈指間一朵念氣凝結成的青蓮已經懸停在掌中。
“出塵子”郭開脫口而出。
接著便聽到幾聲大笑“難道能夠結出著青蓮的只有他一人”
郭嘯天心中不免一陣驚訝“怎么會是他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看樣子郭老家主已經猜出我的身份了?!焙谝氯诵Φ?br/>
郭開疑惑地看著郭嘯天,郭嘯天的臉色此刻可并不好看
“逍遙子”郭嘯天。
郭開大驚,十數年前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怎么還會活著在這里。
“意不意外,開不開心?!卞羞b子無所謂地朝他們笑著道。
逍遙子是出塵子的師弟,在長生宗的輩份可不低,端木蓉一輩見了都要叫聲師叔。
起逍遙自,還要從二十年前起。二十年前,長生宗的上一任宗主也就是出塵子的師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在彌留之際把兩位資質最好的徒弟叫到床前,有意將宗主之位傳給天賦更好的逍遙子,但結果卻出人意料,他拒絕了。
老宗主死后,出塵子順理成章的繼承了宗主之位,一年后,長生宗突然傳出消息逍遙子走火入魔不治身亡,漸漸地逍遙子的名字也被世人遺忘。
“你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郭嘯天問道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逍遙子“吧為什么擋住我的去路”
“你”郭嘯天有些惱怒,拐彎抹角也不是他的性格只聽郭嘯天道“后面的三個人中有一個是我要找的人。”
“哦是嘛不知道他們中哪一位是你要找的”逍遙子笑問
“陌凡的兒子陌言?!惫鶉[天
“哦”逍遙子轉過身去,一一問道
“你是陌言嗎”
“不是”
“你呢”
“不是”
“那你呢”
“也不是”
逍遙子轉過身,沖著郭嘯天笑道“你看他們都不是”
“你不要逼我”郭嘯天怒意更勝,綿綿的細雨只在一瞬化成了冰珠落在冰面上出“鏗鏗鏗”的響聲。
逍遙子依舊在原地看著“吆角境了啊厲害厲害”語氣中透著一股嘲諷。
“找死”郭嘯天雙手凝結成冰,玄冰掌的掌風直逼逍遙子而去。
逍遙子也不懼他,手中的青蓮就這么隨手向郭嘯天一扔,“轟”空氣都被震顫,郭嘯天連退數步才穩(wěn)住身形,喉嚨一陣甘甜,一口鮮血深深被他咽了下去,只是一招便知孰強孰弱。
“算了算了,為了證明你們的清白,你們還是向他們證明一下吧”逍遙子擺了擺手道。
幾乎就在同時,三人周身氣息突然變了,三股徵境上境的念氣一涌而出,然后又嘎然而止。
“我都了吧沒有你們要找的陌言”逍遙子
“那陌言人呢”郭開問道
“我怎么知道”逍遙子語氣突然變的嚴厲起來,邁著步子朝林中走去,另外三人緊跟其后。
逍遙子走后,郭嘯天一口鮮血直直吐了出來,這才覺得胸口好過了一些。
“走”郭嘯天勉強直身子,捂住胸口無奈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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