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因為守孝,沒再與蒙哲同室而寢,她在高獨的墳前搭了一個簡易的草棚,每天焚香打坐,搞得蒙哲有點后悔不該讓她死記什么叫三從四德。
現(xiàn)在他除了保持每天的體能鍛煉,便是苦練橫行槍法,閑得發(fā)慌的時候會帶著白狼王和狼群到大漠邊緣的草原上四處狩獵。
這天,蒙哲帶著狼群,翻過了天山的南麓,進入與察合臺汗國接壤的那片一望無垠的大草原。
由于并沒有什么目的,蒙哲帶著白狼王悠哉游哉地在“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底現(xiàn)牛羊”的大草原上閑庭信步。
一路之上,浩浩蕩蕩的狼群部隊,驚得野馬野牛野羚羊到處亂竄。
蒙哲興之所至,會親自動手將幾只落單的野羚羊向狼群的方向趕,然后和白狼王呆在一旁,看著群狼搶食的原始血腥場景。
上千的草原狼,聚集在草原上的一處洼地中,打著轉,你搶我奪,雜亂的蹄聲,蒸騰著彌空而起的漫天黃塵,像是一個幢百丈高的透明黃玻璃罩,籠罩在半空中,掀起了滿天的禿鷹,在天空中低飛盤旋,不肯離去。
忽然,蒙哲的耳中隱隱傳來馬蹄的震響。緊接著,這種隱約變成了一連串急如密鼓的馬蹄聲,如浪般涌進蒙哲的耳朵里。
白狼王機警地將目光投向蹄聲傳來的方向。
蒙哲心中一動,手搭涼棚遮于眉頭,?眼望向蹄聲起處,只見遠方幾個小黑點正朝著他立身之處迅速移來。
自從開始習練橫行槍法后,蒙哲發(fā)覺他擁有一雙像鷹目一樣犀利的眼睛,那套現(xiàn)代化的夜視儀現(xiàn)在對他而言,簡直是多余。
沒多久,蒙哲便看清那些移動的黑點,是六名騎士,在緊追前面的那名像已受傷的年輕人。
總算看到了跨時空旅行以來的除高獨和幽影之外的人類了!
蒙哲心中又喜又怕。
橫行槍沒帶在身邊,他緊了緊掛在腰際的56式三棱軍刺,帶著白狼王一起,舉步迎向來騎。
那是六名身著深藍勁裝,胸系皮甲,裝戴直露眼鼻的鐵盔,右手握長刀,身背弓箭的騎兵。稍稍落后的那名騎士,身披一件紅衣的斗蓬,看來像是當頭的。
而那名被追逐的年輕人,衣衫濫褸,雖然此時一身血污狼狽,卻仍看得出,他不過是個十六七的少年郎。
此青年生的劍眉虎目、相貌堂堂、英氣畢露,配上他頗為高壯結實的身材,十足的武將架勢。與他身上的那套破爛不堪的紅色囚衣,很不相稱。
這一追一逃之間,雙方距離不斷縮短,就在距離蒙哲約三十丈之遙,青年已被那五名騎兵追上。
突然,身著紅色斗蓬,看似領頭的那人,驀地將手中長刀一掛,彎弓搭箭,“嗖!”的一箭射向青年的后背。
青年像是閃躲不及,無奈之下,他上身稍向右挪,避過背心要害,一支利箭頓時穿透了他的右肩窩,一蓬血珠隨即在空中濺灑飛?。
青年中箭后,悶哼一聲,從馬背上撲跌。
但是他摔倒的身子甫一觸地,便立刻掙扎著扭腰躥起,再次往前沖出老遠。
被追者的相貌特征,明顯是南宋的大漢子民,追騎的裝束,顯然是蒙古騎兵。
蒙哲入目弱者同胞受辱,一股強烈的憤怒陡然升起。尤其,浮現(xiàn)在青年臉上那抹深沉的忿恨和堅毅不屈的神情,更是深深打動蒙哲的內心。
他看著青年遭受凌虐,就好象看到自己的手足兄弟正遭人殘害蹂躪,相護之情油然而生。
“住手!”蒙哲也不管對方是不是能聽懂他的普通話,忍不住放聲大吼,他的人就在喝吼的同時猝然閃射,直奔迎面而來的青年。
蒙哲恰好在青年再一次踉蹌顛躓之際趕到,一把扶住危危欲倒的青年。
忽然!
蒙哲驟覺眼前寒光一閃,一支利箭破空發(fā)出“咻咻!”的銳嘯,已經朝他的胸前眨眼即至。
他不加思索,右手帶著那名青年向右一閃,同時,左手閃電般一抄,就在利箭貼著他的前胸掠過的?那,蒙哲奇準無比的抓住了那支鐵桿重箭,手腕一轉,順勢借力將手中的利箭沿著來路,朝那名似是首領的騎兵的雙眼飛射而去。
那名身披紅斗蓬的騎兵,像是根本沒料到會出現(xiàn)如此變數(shù),側身閃避已是不及,他只有整個人朝后仰,清晰地看到那枚原本是他射出的重箭,擦著他的護臉頭盔的護罩,一閃而過……
其余五名騎兵見狀,不約而同怒喝一聲,五柄長長的馬刀分五個方向,朝蒙哲奔襲而來!
那名為首的騎兵忽然喝聲阻止道:“等一下!”
那五名騎士聞聲,在離蒙哲不到十米遠之處,同時將坐騎勒住,收刀而立。
蒙哲眼皮連撩也不撩,徑自將那名青年扶坐于地,低著頭檢視青年身上的傷勢,他口中嘖嘖有聲地噓嘆道:“我說小兄弟,怎么混成這副德性呀!未免太慘了吧?”
這會兒,白狼王忽然率領著它的狼群部隊,從草洼子里冒了出來,隨著一顆顆狼頭的涌現(xiàn),上千只草原狼密密麻麻地在蒙哲身后十米左右排成了一個狼陣。
突然出現(xiàn)的草原狼,嚇得沖在前面的那五匹蒙古健馬驚嘶揚蹄,不過卻在騎兵們嫻熟精湛的騎術控制下在原地打著轉。
為首的騎兵這時也在距蒙哲十米左右遠的草地上停止前行,端坐馬背上,望著蒙哲背后的狼群,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強自鎮(zhèn)定下來后,他冷眼瞧著蒙哲作態(tài)地搖頭嘆息,直到蒙哲將目光投向他,騎兵首領方用蒙古語冷聲說道:“你知不知道妨礙我們大蒙帝國的騎兵追捕逃犯,會落個什么樣的下場嗎?”
蒙哲兩眼一瞪,寒光直刺那名騎士首領,沉聲說道:“大蒙帝國的騎兵就是如此以強凌弱,虐待俘虜?shù)膯??以你們六個家伙的實力,應該早就可以將這個傷痕累累的少年射殺,或者是活捉,但你們幾個家伙明顯是在玩貓抓老鼠的游戲,沒被我遇上,我管不著,但既然被我撞上了,嘿嘿,這個少年,我今天救定了,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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