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知道是因為張昭華的運氣真的很好,還是風(fēng)輕找到的那些植物真的療效逆天,在風(fēng)輕喂了她幾個果子和花草的汁液之后,張昭華立刻就退燒了。不僅退了燒,她感覺自己各種有精神,就像吃了什么十全大補丸,一直興奮的揮手蹬腿的。
而且她一睜開眼睛就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又換了一個飼養(yǎng)者,之前的大嬸他們大概兇多吉少,張昭華沉默了一會兒就嘆了口氣不讓自己去想了,畢竟她什么都做不了,還是先顧好自己的小命比較現(xiàn)實。
等她有興趣觀察自己這個有些不一樣的現(xiàn)任飼養(yǎng)者的時候,張昭華感覺情況有些糟糕。這種看到對方的臉和眼睛就開始砰砰的跳起來的小心臟是怎么回事?這種莫名其妙覺得熟悉的好像前世是戀人的感覺是什么回事?難道還真的有什么前世今生的說法?既然穿越都出現(xiàn)了,那么有轉(zhuǎn)世說不定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難怪呢,她就說她在二十一世紀(jì)那么大年紀(jì),室友都有七八個前男友了她都一直單身,感情是為了穿越見到命中注定的男主的!不過這年齡差距是不是有些大?這位美男好像已經(jīng)成年了吧,雖然完全分不清他到底是十幾歲還是二十幾歲。
不過這完全不是問題,對于一個大叔控來說這種年齡差剛剛好!而且這位美男看起來就像是那種二三十年后都不會老的類型。作為一個嬰兒這種時候只能無聊的開始各種腦內(nèi)劇場,因為他完全不說話!而這里屬于人形生物的只有他們兩個人,話說他到底為什么要生活在這種深山老林里?
張昭華這個疑問在眼睜睜的看到他徒手催生出了一叢密密麻麻的植物之后就消失了,充斥在腦內(nèi)滿滿的只有“我的三觀在哪里”“碎裂吧科學(xué)”“艾瑪原來穿越的是玄幻世界”“媽媽有妖怪”“她不會是這位心動男士帶回來的食材吧這樣也太悲催了”之類的東西。
最后,張昭華明白了,自己好想穿越的不是古代,而是什么玄幻的國度,面前這位讓她小鹿亂撞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居住在深山里面的隱士,而是一個妖怪。至于她……看上去這位妖怪君現(xiàn)在還不餓,不管怎么樣還是先祈禱一下他是吃素的比較好。
也許是她對人家的第一眼感覺實在太好,就算發(fā)現(xiàn)了他是個妖怪的事實,還是覺得他不會傷害她寵婚。這樣主觀的想法顯然是不對的,張昭華想著,她或許應(yīng)該再多一點危機(jī)感。只是繃著小臉嚴(yán)肅了好一會兒,沒能如愿的升起什么危機(jī)感,反倒升起了一股尿意。
成為小嬰兒有三不好,一是愛睡覺,說睡著就睡著都沒有一個緩沖的;二是動不了,最多揮揮小手踢踢腳;三就是,大小便失禁完全控制不了。
她也不想的,但是反應(yīng)過來之后自己已經(jīng)尿了。張昭華感覺到屁股底下濕濕的之后,盡管這樣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還是感覺羞恥的小嘴一癟嚶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風(fēng)輕自從把小嬰兒帶在身邊之后,整個人就陷入了一種惶恐的情緒里,他的狀態(tài)一不穩(wěn)定,周圍的小風(fēng)就吹啊吹,直吹得他頭發(fā)衣服都飄來飄去。這也是張昭華看著他心驚膽戰(zhàn),最后得出他是妖怪的一大原因之一。
一個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帶孩子的男人,對著這個軟的不像話也不知道說自己要什么的孩子發(fā)了很久很久的呆。
風(fēng)輕雖然以前看上去就很淡定,但是那是因為他唯一在乎的女王不需要他照顧,蒼穹春華把她照顧的好好的,他只需要在她吩咐的時候做點事情,所以他很淡定。
但是一旦照顧女王的人不在了,他盡管還沒意識到自己帶回來的就是他們等待了這么多年的女王,但是也下意識的因為不知道該怎么照顧她而感到擔(dān)憂。
剛剛才手忙腳亂擠了一些果汁給她喂了下去,眼見著她的身體沒有發(fā)熱,也好好的睡在他用植物做的柔軟床上了,這忽然的一哭,又把風(fēng)輕給嚇到了。
她為什么哭?不高興了?嚇到了?餓了?渴了?冷了?風(fēng)輕茫然的看著掉淚珠子的嬰兒,無措了一會兒,試探的給她蓋上了一層輕軟保暖的花。張昭華哭的更厲害了,人家是尿褲子了要換啊,蓋被子干什么。
不管是出于什么本能,感覺自己在什么人面前能撒嬌能隨性,張昭華干脆就本著一種‘人都會死的反正都穿越了說不定還能更玄幻一點’的心態(tài)順著感覺來了。
見到張昭華嬰兒蹬腿的把那層花做的被子踢開了,風(fēng)輕呆呆的啊了一聲,又轉(zhuǎn)頭去找了果子擠出果汁喂給她喝,被他嗆著了的張昭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成為一個嬰兒,她很少哭,寄人籬下,哭會惹人厭。但是在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還很有可能是妖怪的男人面前,她就是覺得很安心,想哭也就哭了,順便把這些日子以來藏在心里的委屈都哭了個夠。
為什么要讓她穿越,為什么要讓她變成嬰兒,為什么不能給她安排個正常的人家養(yǎng)育長大,她想回家!
只是,沒等她哭夠,她就發(fā)現(xiàn),這位妖怪先生也哭了。
風(fēng)輕把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就坐在張昭華睡著的小床旁邊,也不出聲,就是睜著眼睛掉眼淚,看上去比張昭華這個哭的撕心裂肺的人還要可憐。
張昭華哭的聲音越來越小,從嗚嗚哇哇到嚶嚶嗯嗯,最后驟然收了聲音打了個嗝。她側(cè)著頭有些怕怕的看著這位明明看上去不脆弱,但是說哭他竟然就真的哭了起來的妖怪先生。
話說真的沒事吧,面對她這么弱小的一個人類小嬰兒你也哭真的沒事吧!別這樣她的罪惡感好重啊,她不哭了以后都乖乖的還不成嗎!你倒是別哭??!
眼看著這位漂亮的不像話的男人好險陷入了消沉,姿勢乖巧的坐在那里,一頭黑亮的長發(fā)都亂糟糟的披在肩上,掉下來的眼淚都把他的衣服給打濕了,上面還有喂給她喝的果汁留下來的痕跡,完全一副被蹂.躪過的模樣,張昭華都想給他跪下來求他別哭了。如果她能做得出跪下來這個動作的話,她一定會做的。
畢竟這樣一個看上去不會哭的神仙樣男子說哭就哭得場面,給她帶來的打擊實在太大了。但是,在不知作何反應(yīng)的窘迫里面,張昭華莫名覺得這種感覺十分熟悉,仿佛以前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
一定是她的大腦經(jīng)歷了二次記憶才會覺得熟悉,她要相信科學(xué)。話說這么不科學(xué)的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她還真的要相信科學(xué)存在嗎?
張昭華硬生生的把自己在眼睛里轉(zhuǎn)圈的淚水逼了回去,努力的伸出自己的小胳膊碰了碰那個消沉的男人,在他看過來的時候讓自己擠出一個笑容。
看,她都沒哭了,親你也別哭了吧。大概是收到了張昭華的腦波,風(fēng)輕眨眨眼睛,還真就不哭了,看的張昭華大松一口氣。
只是事情還沒完,她尿的尿布還沒有解決,又有一股便意襲來,這回張昭華的臉都綠了。她依然沒能忍住,隨著一身長長的“卟~~~”聲,她拉在了褲子里,同時彌漫在空氣里的還有一股子新鮮的米田共味道。
啊,不想活了。張昭華抽泣了兩聲又忍住了,沒長牙連咬唇都做不到,艱難的別過臉看向一邊。
聽到這個聲音的風(fēng)輕明白了,站起來不甚熟練的擺弄起她的衣服。等那塊沾了金黃色米田共又被黃色液體浸染過的尿布被他完整的拿起來之后,張昭華的衣服也被他弄得差不多都散開了。
張昭華在風(fēng)中顫抖了一下,又做垂死狀的不動了。天知道她為什么被其他人翻來覆去的折騰都能催眠自己看不見,被這位看著就覺得好羞恥。她是很想伸手去遮,但是想想又沒必要,遮什么?只有兩個小點點的胸還是小饅頭切兩半的[嗶——]不管怎么說都感覺太悲慘了。她以后怎么忘得掉他給她換洗尿布的情景喲這糟心的!
風(fēng)輕可不知道這個小女娃在想什么,只是看到她身上雞皮疙瘩都冷出來了,又連忙想把被子給她蓋上。但是看到那兩片小屁屁上沾著的,他猶豫了一下,又把嬰兒抱起來,一手拿著那尿布來到了水邊。
每一個敢于為女主洗沾了米田共尿布的男人都是好男人!
一手嬰兒一手尿布,風(fēng)輕在那個山溪旁又站了好一會兒,思考著關(guān)于先洗哪一個的問題。最后,他把嬰兒放在自己懷里,一手護(hù)著一手洗尿布,只是一個不小心的松了手,尿布就順著水流了下去。
“啊——”一大一小眼睜睜的盯著尿布飄走,同時毫無意義的發(fā)出這樣的聲音。之后風(fēng)輕抱著孩子在山間跳躍著去追逐那塊踏上了平凡之路,來一場說走就走旅行的不羈的尿布,又花了一段時間。等他們找回尿布,尿布已經(jīng)在沖刷的過程中被洗干凈了,真是可喜可賀。
拿回了被大自然洗干凈了的尿布,風(fēng)輕把目光移向自己懷里還臟著的孩子,生生把張昭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這位看上去常識很少,可千萬別把她也順著那里沖下來啊,不然最后得到的就不是一個干凈的嬰兒,而是一具破爛的尸體了!
好在風(fēng)輕還分得清嬰兒和尿布之間誰比較脆弱,又抱著孩子回到了山溪的上流。本來洗個孩子就行了,但是因為他之前把孩子放在懷里,所以他身上也弄臟了,于是也要一起洗。
他自己整個人坐在山溪里,把嬰兒張昭華放在自己懷里,抱著她一同接受山溪的洗禮。水很冷,風(fēng)輕毫不在意,坐在水里紋絲不動,但是張昭華不能接受,如果有牙齒,她說不定顫抖的牙齒都要抖碎了。
她冷的很想哭,但一想到剛才自己一哭他一個大男人也跟著哭的樣子,又忍住了,只好自力更生的拉扯起他的衣服,企圖讓他注意到她的情況。
誰知道,風(fēng)輕的衣服竟然那么容易壞,一扯就壞了。事實上,這件衣服風(fēng)輕不知道穿了多少年,行走在山間他不可能被植物弄臟,自己不吃飯不分泌什么汗液之類的東西也不會弄臟,他也從來不在意這些事情,就這樣湊合了這么多年。所以說單身漢著實是一種可怕的生物,特別是不需要吃飯睡覺一心癡迷植物的天然單身漢。
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老古董一浸水,就被嬰兒張昭華那雙毫無力氣的小手給撕了,聽到那撕拉的一聲,兩個人都是一愣??吹侥菤埰频囊路锩媛冻鰜淼恼T人肉.體,張昭華憂傷的轉(zhuǎn)開了視線,這種什么都不能做的年紀(jì)看到還不如看不到呢。
只聽見撕拉幾聲,風(fēng)輕干脆把破了的衣服全部撕下來疊在一起,準(zhǔn)備給張昭華做換洗尿布,雖然張昭華很是擔(dān)憂這尿布的結(jié)實程度。
被這一鬧,張昭華差點就忘了自己還在這里凍著呢,好不容易記起來,小手在風(fēng)輕那白皙的胸膛上啪啪的拍了兩下。風(fēng)輕瞪大了眼睛看她,好像在等她說話。她是想說倒是說得出來啊,張昭華又鍥而不舍的伸出自己的小手爪啪啪的拍了兩下,風(fēng)輕還在盯著她。
好吧,她不應(yīng)該寄希望于他能明白她的意思的,她此刻是真的認(rèn)命了,并且深深的為了自己還很漫長的成長期感到了擔(dān)憂。拜托,在她能自己走路說話之前,請務(wù)必讓她活下來。說來也奇怪,她之前的求生意志也沒多少,但是一遇見這位之后,被他這樣一照顧,不知不覺之間她的求生意志度直線攀升。
這邊這對新晉的飼養(yǎng)組正在為他們今后的生活苦惱,那邊沒能找到女王蹤跡的蒼穹三人神色越來越不好。恰逢這時候,本該在冥海之畔守著的秋實來找到了他們,開口就是一句:“黑暗生物不再蟄伏,已經(jīng)潛入了人族大陸,我們沒能阻攔?!?br/>
蒼穹幾個人的身體里面都擁有云淡的靈魂碎片,相當(dāng)于有了他的一部分記憶,里面恰好就有風(fēng)輕那時候與黑暗生物沉墨說話的情形,所以他們幾個都明白了那位黑暗生物里面的智慧生物對女王擁有不尋常的感情。
現(xiàn)在,黑暗生物里面是否出現(xiàn)了新的智慧生物,他們忽然的動作是不是因為聽到了女王降世的消息,他們都有了初步的猜測。
“王已經(jīng)出世了,你們準(zhǔn)備一直瞞著我?”秋實依舊冷然,直直的看向幾人之中的蒼穹。
蒼穹這些日子沉默了許多,嘴邊的笑意也淡了兩分,聽見秋實的問話之后,他頭也沒抬,只是淡淡的道:“你要在這種時候與我爭執(zhí)?”
“不,我要先把那些黑暗生物趕回他們的冥海,替王建造一個安全的世界?!鼻飳嵳f道。
“很高興我們的想法一樣,那么現(xiàn)在,就讓我們先替王清掃一下這些為她而來的黑暗生物。”蒼穹遙望天邊,忽然嘲諷一笑,“昭南國時日無多,即使我好心相勸,也沒辦法阻攔他們自取滅亡?!?br/>
“走吧,或許是我強(qiáng)求了,到時候,王自然會回來??尚ξ?,盡管生了掙扎之心,卻從來掙脫不了這冥冥天命。”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落落森森的地雷~放心吧很快就能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