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以鎬從器材室出來,站在學(xué)校的天臺上。這里是唯一可以讓韓以鎬清醒的地方,韓以鎬站在高樓之上,身體微微外傾,暴露在天臺的欄桿之外。
閉上眼睛仿佛可以感受到風(fēng),席卷在自己身上溫暖的陽光。往下看時嚇人的高度絲毫不讓韓以鎬懼怕,就這樣在這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的發(fā)呆。保持著一個在別人看來危險的姿勢,只要這個時候有人在他身后輕輕一推,他就可以立即死在樓下的水泥地上。
緩慢地睜開眼睛,韓以鎬不經(jīng)意的低頭,看到不遠(yuǎn)處安冉和陸染在一起。安冉笑的時候就好像此時照在韓以鎬身上的暖陽一樣,讓人無法從她的臉上抽離出來。只要看到安冉笑容的人,都會不知不覺喜歡上她。
可是安冉,卻從來沒有對著韓以鎬笑過一次。
悲傷的臉上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緒,丟掉所有表情的韓以鎬,這個時候才是真正的自己。他愈發(fā)沉默地看著離自己看起來那么遙遠(yuǎn)的安冉,放開手臂停在空中,裝作想要擁抱的樣子。就這樣感覺一下,就已經(jīng)足夠了。
剛才在器材室里,站在黑暗的角落里的韓以鎬,在看到安冉出現(xiàn)的那一刻就光明起來。只有傷害她,只有讓她再也不會離開自己,才最能夠讓韓以鎬感到安心。
可是安冉,為什么現(xiàn)在傷害你都讓我感覺不到開心了?
韓以鎬閉眼想著。
猛烈的撞擊聲讓韓以鎬回頭看去,古南羽已經(jīng)撞開天臺的門。隨后門撞擊到墻壁發(fā)出劇烈的響聲。韓以鎬表情平靜地說:“這不是我的那位不露面的哥哥嗎?”
這時候的古南羽眼神惡狠狠的,沒有說多余的話徑直往韓以鎬的身前走。韓以鎬不急不慢地從欄桿上跳下來,面對著古南羽的靠近也不躲開。
下一秒結(jié)實的拳頭就這樣毫無預(yù)兆的打在韓以鎬的右臉,韓以鎬憤怒地怒視古南羽一眼,緊接著一拳頭朝他打了回去。
而古南羽絲毫沒有想過要停手,絕不手軟地回?fù)繇n以鎬。一步一步把韓以鎬逼到了天臺邊緣。
韓以鎬扭頭看了一眼,冰涼的風(fēng)刺入他的眼睛。令人恐懼的高度讓韓以鎬充滿了危險感,回頭死死盯著古南羽殺紅的雙眼。
古南羽瘋了一樣的眼神死逼著韓以鎬,憤怒的他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在三個月里過著安穩(wěn)生活的人了。
現(xiàn)在,他是經(jīng)過養(yǎng)父訓(xùn)練的殺手,只不過用來對待的是養(yǎng)父唯一的兒子。韓以鎬的父親肯定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培養(yǎng)起來的人,會在將來有一天對自己的兒子痛下殺手吧?
黑暗的地方待夠了,就想往光亮的地方挪動。古南羽這時候,唯一想做的,就是正大光明的站在安冉身邊。
已經(jīng)殺死騰騰的雙眼,幾乎就要立刻把韓以鎬從天臺扔下去。
卻在動手之前,對韓以鎬說:“韓家唯一的繼承人,從這里跳下去輕生,傳出去會怎么樣?”
韓以鎬左右看了看,用手撈住了什么東西抓緊在手里。對古南羽嘲諷一笑說:“你想吞掉韓家的生意?野心這么快就藏不住了?等這個機(jī)會是不是也太久了點!”
古南羽回他一個狂妄的笑容說:“想殺你,輕而易舉。不過,這次是你自己送到我手里邊來的!”
說完,古南羽用力提起韓以鎬的身體,韓以鎬的雙腳快要離開地面時古南羽的頭部被猛烈的撞擊了一下。鮮血順著頭發(fā)留進(jìn)了他的眼睛里,古南羽眩暈后立馬倒在了地上。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韓以鎬扔掉手里的轉(zhuǎn)頭,沖古南羽說道:“原來只以為你心思不在韓家,沒想到卻想奪走韓家的一切。古南羽,你的心可真大!”
拍了拍手上的灰,韓以鎬準(zhǔn)備離開。心軟地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古南羽,拿起手機(jī)打了一個電話。
之后,急救車響徹了整個校園。
那條快要凋零的櫻花道上,韓以鎬忍著一身疼痛不堪的傷,緩慢的行走著。腳邊粘上了花瓣,韓以鎬不在意的繼續(xù)走。
習(xí)慣自己忍受疼痛,喜歡自我治愈傷口,可是摸著口袋里的藥膏,心里一軟。安冉痛苦的時候,也會自己躲著消化嗎?
該死,怎么老是想到她!
路邊的烏龜攤子,老人叫住了韓以鎬。
“買只烏龜吧!”
韓以鎬盯了好久,終于掏出錢買了一只。抱著烏龜回家的路上,腦袋里一直想到的就是那個人。
安冉細(xì)心的照顧,古南羽很快就好得差不多了,因為照顧古南羽安冉睡得很少,安冉在古南羽面前打起了哈欠。
古南羽溫柔地看著安冉,說:“其實你也沒必要每天都待到這么晚,一個人回家不安。明天我就出院了,今天你早點回去吧?!?br/>
安冉搖搖頭說:“我走了,你一個人怎么辦吶?”
古南羽說:“我一個人又沒事兒,醫(yī)院里人那么多,而且我又是一個大男人,有誰會把我怎么樣?”
安冉不同意,堅持要留在這里,等古南羽吃過晚飯再回家。
“對了,上次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和韓以鎬打起來的?”
古南羽默想了一會兒,對安冉說:“你也不要怪韓以鎬,畢竟他現(xiàn)在是你的哥哥,你們還是一家人?!?br/>
安冉氣憤的說:“別和我說跟那個人是一家人,我才不想跟他是一家人吶!我跟你說,明天之后,我就可以離開韓家了,到時候就再也不用看到韓以鎬那張討人厭的臉了!”
古南羽低頭想著什么,安冉湊到他面前說:“你就好好養(yǎng)傷,韓叔叔那里就交給我,我讓他給你休息兩個月?!?br/>
古南羽搖搖頭無奈的看著安冉:“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傷,還是不要了吧?”
安冉堅持的說:“不行,你的頭傷得這么嚴(yán)重,都有腦震蕩了,怎么能算小傷呢?韓叔叔一定會答應(yīng)我的,你就不用管了!”
古南羽揉了揉安冉的腦袋,溫柔的把安冉摟在懷里。在安冉的脖子邊,嘴角輕挑,對安冉說:“搬出韓家之后,和我在一起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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