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行打的人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如今北系軍閥協(xié)都統(tǒng)王令的兒子,雖然是姨太太所生,但王令娶了好幾房太太都是閨女,年過半百才得一子,可見極為寵愛。
那原配夫人跟原主一樣也是封建守舊的女子。
“夫人,閔夫人求見?!毖诀吖ы樀?。
王夫人正和幾位頗有身份的夫人奶奶在打牌九,正說著閔家的事情,卻沒想到正主來了。
尤其是賈家四奶奶一臉的躍躍欲試,“你們啊,若是真不信,不如當面問問閔夫人就知道了?!?br/>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這閔家到底有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情?”另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夫人附和道。
岳宣帶著面色不憤的閔行跟在丫鬟身后,看似無心問道:“你家夫人正在打牌是嗎?”
“是啊,每個這個時候,夫人就會跟幾個要好的夫人打牌逛逛街。倒是其他的姨太太經(jīng)常出去跳舞看電影,但夫人說太不成體統(tǒng)了?!毖诀哒f多了幾句話。
這時岳宣來到正廳,果見她們正在打牌,十分熱鬧,見到自己,含笑著打著招呼。
王夫人起身讓座,態(tài)度倒也謙和。
岳宣先把禮物奉上,“之前行兒和令郎有些誤會,沖撞了令郎,今日特意來請罪,還希望王夫人和協(xié)都統(tǒng)不要介意?!?br/>
閔家從商,乃是商業(yè)上的楚翹,閔玧其雖然風流多情,但商場上卻頗有手腕。生意由他接手之后,閔家的生意蒸蒸日上,占據(jù)了上滬的半壁江山。所以一般人都會給幾分薄面。
王夫人客氣道:“這說得是哪里話?小孩子家的吵吵鬧鬧磕磕碰碰也是正常,倒是閔夫人見外了。”
“就是就是!娘你就是啰嗦,沒什么見識,就是爸爸也這樣說?!遍h行得意洋洋地搶話。
岳宣面露尷尬,“孩子都給我們慣壞了?!?br/>
閔行頓時拉下臉來,叫嚷道:“什么慣壞?你什么時候管過我?爸爸說了,男子漢大丈夫不能被人欺負!一個裹小腳的女人那是封建的毒瘤!”
王夫人也是裹小腳的,被一個小孩當著面辱罵,如何受得了?當下沉下臉來。
岳宣因為動怒,面色愈發(fā)蒼白,抬起頭來狠狠地甩了閔輕一個巴掌,恨鐵不成鋼道:“我怎么養(yǎng)了你這樣一個不知禮數(shù)的東西!”
閔行白嫩的半張臉腫了起來,疼的他哇哇大哭。更是氣得雙眼發(fā)狠,沖上去推岳宣,嘴里吼道:“我要跟你拼了!”
岳宣身子原本就纖弱,閔輕雖年歲小,但身體壯實,一股子蠻力,猝不及防地把岳宣推倒在地,剛好撞到桌角處,頭上的鮮血直流。嚇壞了客廳里的一干嬌客驚叫連連。
恰好王令卑躬屈膝地邀請葉臣梟葉司令進來坐坐。
“發(fā)生了什么事?”葉臣梟一身威儀,常年在戰(zhàn)場上廝殺,身上散發(fā)出一股血煞之氣,很快鎮(zhèn)住了其他人。
王夫人連忙走了過來,向葉臣梟稟名一切。
葉臣梟一雙厲目掃去,正好對上那雙楚楚動人的杏眼。像是受驚般,小女人身子一顫,頭上染紅的鮮血,如同楓葉般凄美動人。心中莫名地劃過一絲異樣。
岳宣聽著沉重的腳步聲,那軍靴每踩一步,就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一看就是不可招惹之人。
“你沒事吧?”
渾厚低沉的聲音在岳宣耳邊響起,她抬起頭看著對方伸出的手。那手指黝黑粗大,虎口處起了一層繭子,想必是常年用槍的緣故。
“沒事,只是有點昏。”
幾個有眼色的夫人趕緊上前去攙扶岳宣起身,岳宣感激地沖她們一笑,但身子骨實在太弱,頭昏的厲害,直接往葉臣梟的懷中倒去。
葉臣梟下意識地接住,只覺溫香軟玉,鼻尖一股淡淡的藥香,身子一僵。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岳宣眼神無辜,她真的不是碰瓷。是身子不爭氣!這樣一說,只覺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葉臣梟冷著臉,掃了蹲在地上嚇傻的閔行一眼,打橫抱起昏迷的岳宣沖完醫(yī)院。
留下的人唏噓不已。
發(fā)生了這樣的意外,大家也沒了興致,紛紛告別離開。
王夫人一臉不憤,“這都什么事啊?”
王令目光一閃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夫人啊,以后多跟閔夫人多走動走動才是?!?br/>
王夫人一愣,“為何?”
王令當下呵斥道:“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那么多為什么?”
“是,老爺?!蓖醴蛉粟s緊應下,“那閔家小少爺呢?”
王令看著嚇得目光呆滯的閔行,眼中充滿了厭惡,“差個人送回去就是?!?br/>
“是?!蓖醴蛉酥坏冒才畔氯怂妥摺?br/>
岳宣醒來,鼻尖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氣味,病房中只有自己一個病人,小喜在一旁伺候。
“小喜,是誰送我來醫(yī)院的?”岳宣的頭上纏著繃帶,頭還是有些昏。
小喜面露喜色,“是……”
小喜的話還未說完,閔玧其氣沖沖地踹開門走了進來,“岳宣!你怎么敢打我的兒子?”
岳宣目光一怔,而小喜被對方兇狠的表情給嚇住了。
“我不是有意的,是行兒他……”岳宣面色驚恐不安,弱弱地想要解釋。
“我不想聽你解釋!我知道你一直對行兒的存在不滿,甚至想對他不利。但是他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孩子你居然狠得下心出手!你這個蛇蝎心腸的毒婦!”閔玧其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看到受傷的兒子哭得肝腸寸斷的樣子就心疼不已,對著自己的原配妻子更加的看不順眼。今日他一定要跟這個女人離婚,才能娶蕭雅魏妻。
小喜忍不住替岳宣辯解道:“老爺,是少爺出言不遜,夫人才動手的,而且夫人之所以受傷就是因為少爺推的?!?br/>
“我讓你說話了嗎?”閔玧其面色陰沉,聲音狠厲,嚇得小喜面色發(fā)白,再也不敢說話。
岳宣愧疚道:“都是我的錯,不關(guān)小喜的事情。老爺,要打要罵我都受著,小心氣壞了身子?!币苑驗樘斓呐討撌沁@樣溫順逆來順受的吧。
“哼!”閔玧其冷哼一聲,目光輕蔑,他就受不了毫無主見的女子,“既然你這么容不下行兒,那么你就離開閔家!”
岳宣錯愕,身子忍不住發(fā)抖,楚楚可憐道:“老爺,我做錯了什么?我改就是,你千萬不要和我離婚!”
岳宣趕緊從床上起身去拉扯閔玧其的衣袖,卻被對方狠狠地甩開了。
“你不用改!而且你也改不了!嫁到閔家也有五年了,身上怎么還是一股鄉(xiāng)下酸氣?要知道我們閔家在上滬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戶人家。人家主母是何等大氣端莊時尚,給自己的丈夫爭臉,而你卻裹著小腳,身上洗不去的封建思想。也不知道惹多少人笑話?要不是爸媽逼著我娶你,你以為以你的條件可以嫁到我們閔家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