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何霖的道歉
“我……”
我習(xí)慣性的想要辯解一下,但是被林姨直接打斷了。
“你不用看軒兒,他什么也沒說,是我查到的?!?br/>
毫無辯解的余地了是吧。
“你找龐晙墊過一批貨吧?”林姨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那批貨可是剛出廠的,有人跟我說你這么干了,我就找人去查了生產(chǎn)批號,結(jié)果就不用我說了。然后還有人看見你晚上陪龐晙過夜了,之后甚至還鬧得沸沸揚揚的,龐晙親口承認你是他的未婚妻。我說話可能不中聽,但是一個女的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
我沒有話說了,林姨說話一貫刻薄,但是說的也沒錯。我就是沒有自知之明,真以為龐晙心里會有我,結(jié)果證明自己是最蠢的一比。
“你為我做事我知道你的辛苦,但是我說話你差不多也得聽一聽。龐晙雖然不是我文家的孩子,可是起碼也是養(yǎng)在我文家好幾年的。包括他的生父母生前與林家不僅是生意上,私下里關(guān)系也很好,你不要覺得我沒有當(dāng)龐晙家長的資格?!?br/>
林姨說了會讓我長長記性的,我知道她不是說著玩的。
文軒似乎有點不甘心,但是林姨還是沒帶走何霖,可她也沒有明確表示這件事不管了。
我自己看著空蕩的走廊,整個人冷靜的可怕。我今天知道真相的時候真的很想當(dāng)場爆發(fā),可我的一再抑制,現(xiàn)在竟沒有了當(dāng)時的沖動。
或許我愛那個人真的沒有我想象的那么深吧。
轉(zhuǎn)身回病房,老人安靜的睡著,何霖坐在床邊,眸子里亮閃閃的。
我嘆了口氣,給何霖留了個手機,讓何霖有事給我打電話,然后自己回家睡了一會兒。
夢里很亂,一幕接著一幕全是龐晙,我想醒過來,但是我醒不過來。
“我知道你以前可能過的不好,但是以后,有我照顧你。”
我始終記得這句話,每個風(fēng)雨飄搖的時刻我心里只記得這句話,勝過我聽過的千萬句情話,叫我走下去,一定要撐下去,告訴我不是一個人。
我使勁的縮了縮身子,可是現(xiàn)在我這唯一的信念,化為了泡影。
死寂一般的黑夜為什么這么長,我這一路下來其實本就是在自欺欺人對嗎?我只有自己。
我只是感覺這一覺睡得很沉很沉,沉到我睜不開眼,但是再睜開眼就是兩天后了。
“林蒹!”璐璐尖叫了一聲,“小毓快來!林蒹醒了!”
白色的天花板,我在醫(yī)院,吊瓶里的液體緩緩的向我的血液中注射著。
祁毓扶著自己的腰在一邊的凳子上坐下,跟我說:“你知道嗎?你已經(jīng)睡了兩天了!昨天早上我和璐璐看你不起來,就去敲門,進去之后怎么也叫不醒你,嚇死人了快!”
我感覺自己的腦袋真的好沉,顧清和小晗聞訊而來,沒出一會兒倉庫那邊的王師傅也來了,甚至在外地的顏沁后來都打電話過來了。
我看著一屋子人哭笑不得,可真是,沒病的時候沒什么存在感。這一倒下來,鬧到驚天動地。
“你倆也真是,”我數(shù)落璐璐和祁毓,“我這一百多斤肉呢,多大點事你倆能給我整進醫(yī)院來了。我看這好像還是特護病房吧?不嫌花錢是不是……”
璐璐倒是委屈,直說她們也不想,但是顧清那邊領(lǐng)著人來過,非要給我轉(zhuǎn)移到這邊。
“這也不是我的意思啊,”顧清也忙著解釋,“本來璐璐和祁毓給你安排的普通病房,誰知道昨天文家人怎么就來了,說普通病房不像話,非要給你塞到這邊來?!?br/>
文家人?我問顧清是誰。
顧清告訴我,是文家兄弟倆,加上林董一塊都來了。
“嗯,那個……”小晗貼過來跟我說,“文揚特意囑咐過,讓你醒了給他打電話?!?br/>
我生病的陣仗是真的很大啊。
“能不大嗎?”王師傅說,“咱們倉庫那邊軒揚都給調(diào)來了好多人。”
我很警惕的問顧清是誰的主意,顧清也說不清楚,不過說是我申請過的,文總經(jīng)理親自點的人過來。
是林姨,他們想看著我?
罷了,無所謂,我現(xiàn)在這個狀況也看不出來個什么。隨他們看,讓他們放心點我還省點事呢。
我聽著顧清說這幾天的事情,自己擺弄著手機。
“哦對了,”顧清想起來了點什么調(diào)皮一笑,“咱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負債運行了,盈利不少哦?!?br/>
我一愣,立馬打開銀行客戶端,當(dāng)場先還了祁毓的錢。
小晗見狀便說我真是抓不住錢,咱們還不容易走到現(xiàn)在這個局面的,然后我看都不看一眼,嗖嗖的就把錢給出去了。
“小晗你別那么說,”祁毓笑盈盈的說,“咱們現(xiàn)在這個走勢,出不了兩月老板也給你漲工資的,你別嚷嚷了?!?br/>
小晗傲嬌的把臉一扭,說她不管,反正過幾天窮了就找小毓和璐璐蹭吃蹭喝。
“你就那點出息,”璐璐翻翻白眼,“跟姐走來,吃啥都有!林蒹努力這么久,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拿下來了總代了。有了上方的股份,加上之前軒揚的,以后咱們可不缺錢了,窮了就吃她的用她的?!?br/>
我有點懵,問璐璐說什么?
“啊,”顧清一拍腦門,“忘說了,昨天文家人來的時候說了,上方那邊直接敲定你了。等你出院就立馬去把手續(xù)搞定了趕緊開工,說是龐先生那邊好像忙不開了。你給文揚那邊打個電話就清楚了,反正你現(xiàn)在可是貨真價實的老板了!”
我將信將疑的給文揚打了電話,對方的說法和顧清如出一轍。
“原來你不知道啊?當(dāng)天晚上林董親自敲定的,我以為你知道之后一下子暈過去了。我想你也不至于那么沒出息……今天能出院嗎?”
“啊,可以?!?br/>
“那明天你先去把你的手續(xù)給辦齊了,回頭找我,我這邊我還有幾個不聽話的股東想要找你收拾一下的。還有我聽說你倉庫那邊文軒加派人了?你自己注意吧,肖藝最近在到處奔走牽線,凡事留個心?!?br/>
肖藝啊,她怎么就是不死心呢?
我掛斷了電話,回想起上次的事情,肖藝現(xiàn)在還是債務(wù)纏身的狀況。不過就是這么艱難了,她還沒有忘記整我。
“那個……打擾,林老板……”
何霖有點尷尬的出現(xiàn)在了門口。
我迅速看了一眼祁毓,然后想起來她本來也沒有見到過何霖,現(xiàn)在也是一臉茫然。
我跟顧清等人交代今天就先這樣吧,留下了祁毓和璐璐,等著把眾人打發(fā)走了,我才對何霖說:“進來坐吧,這位就是祁毓。”
“我?”祁毓意外的打量著來者,“你是……”
我點點頭,讓何霖自己說。
何霖剛說完自己是受人指使參與到了傷害祁毓母親的事情,璐璐騰的一下就起來,那架勢要把何霖從窗戶扔出去似的。
何霖也一個激靈站了起來,結(jié)果比璐璐高出來兩個頭,璐璐沒等我解圍就慫了。
“別激動,”我淡淡的說,“祁毓母親又不是他一人所害,該死的人還沒死呢?!?br/>
“我想請祁小姐原諒,我也是身不得已才這么做的。我也有老人需要贍養(yǎng),我明白您此刻的心情,我愿意聽林老板安排替祁小姐把這個仇報了,只求您能原諒……”
實際上何霖來的時候我想問問護士這醫(yī)院的產(chǎn)科離這兒遠嗎,我真怕祁毓一個激動再跟著我一塊躺下了。
但是現(xiàn)在的祁毓只是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安靜的讓我緊張。
“我媽應(yīng)該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親人了,除了我媽可就只有這個還沒來世上的小家伙了。”
祁毓清澈的眸子里閃動著說不出的情緒。
“我其實早就想死了,我完全是為了這個孩子活著。我會好好的活下去,也不會跟誰過不去的。就像林蒹說的,害死我媽的又不是你一個人,該死的人還沒死,也自然會死的。我不著急,也不至于讓你去償我媽的命?!?br/>
璐璐跟我對視了一眼,也在跟我確認祁毓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跟何霖計較。
“我原諒你,你好好待你的親人。如果能讓那些人付出代價那最好,如果不行那我也不強求。我已經(jīng)背負不起太多東西了,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等著我的孩子出世,然后看他長大而已?!?br/>
這話聽起來總是讓人心酸。
何霖求得了原諒,但是顯然他也并不輕松,欲言又止的落寞離開了。
祁毓說,冤冤相報何時了。
可人類總是不希望自己成為那個冤的終結(jié)者,因為那就意味著所謂的吃虧。所以人們想盡辦法互相推著仇恨,無休無止的,樂此不疲的。
我當(dāng)天中午便辦理了出院,下午回家洗了個澡,然后就跟著顧清去看冷庫的事情。
顧清把車子停在了一旁,跟我說等一會兒老板就過來領(lǐng)我們過去,現(xiàn)在是之前租冷庫的人在往外清理東西。
“那老板不是跟你說他一直留著沒往外租嗎?”
顧清聳聳肩,說那不是就為了說著好聽,房東才不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