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月陽抿嘴笑著用力點著頭,然后指著身邊的顧楓和檀純問道:“武陽哥,你再瞧瞧這兩個人是誰?”
雷武陽這才發(fā)覺堂妹身旁的一對青年男女,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自己,心中微詫,感覺似曾相識,再仔細端詳了片刻,忽然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咧嘴笑道:“顧楓,你是顧楓對不對?哈哈,這個漂亮的小丫頭一定是小純,咦,你們倆是打哪兒冒出來的呀?這么多年也沒個信兒,你們都呆在哪兒?干些什么?快些說與我聽?!?br/>
四個兒時的玩伴,久別重逢,各自的心中,都充滿了甜美溫馨的回憶,當即親親熱熱的湊在了一塊,敘說著離情別緒,你一言,我一語,不時發(fā)出陣陣歡快的笑聲,無形中感染了周圍的人,把血腥和兇險,統(tǒng)統(tǒng)拋到了九霄云外。
“咦,雷大哥、月陽姐,這兩位是你們的朋友呀?”陳霜不知何時走到了幾個人的近前,她的身后還跟著神情局促的陳魁,少年的目光,時不時的向縱情談笑中的檀純,投去極為短促的一瞥。
“霜兒姑娘,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雷武陽熱情的說道:“喏、這個毛頭小伙子叫顧楓,那個小丫頭哪叫檀純,他們倆跟我和月陽,是小時候的好伙伴,我們四個在一塊,呆了有三四年哩。顧楓、小純,這位姑娘姓陳名霜,后邊的那個是她的弟弟叫陳魁,他們姐弟倆可是我們雷家的大恩人啊。對了,你們倆還記得當年那位,跟竹姐姐一起來的岑雪玄岑大叔嗎?他也在這艘船上,剛才就是他下到岸上,把你們解救出來的呀!”
“怎么不記得?”顧楓搶先答道:“原來是他,怪不得方才瞅著覺得很是眼熟,就是想不起來是誰,真是的,怎么就沒想到是他呢?武陽哥,你快帶我們?nèi)ヒ娽笫灏?,我要當面謝謝他,救了我和小純,還有我娘?!?br/>
檀純的目光一瞬間變得撲朔迷離,由于深受姑姑的影響,這么多年來,在她的心目中,一直視畢士英、喻英隆和岑雪玄三人為自家的大仇人,對他們懷有根深蒂固的敵意,只是在她的心靈深處,對昆侖游俠的敬重還是多于仇恨,因而當她熱切的目光,注到雷武陽的身上的時候,重又恢復了愉悅的心情,只覺得心頭鹿撞,面頰發(fā)熱,一種從未有過的亢奮左右著她,眼眸中剎時迸發(fā)出異樣的神采,只見她一手拉著雷月陽的手,一手挽住雷武陽的胳膊,滿臉興奮的說道:“好哇,好哇,咱們這就去!”
這一切,少女陳霜都看得真真切切,她的心底禁不住泛起一絲酸澀。這一陣子,她的芳心,一直在夏完淳和雷武陽之間,痛苦的徘徊和掙扎,自己到底是該守著那份虛幻苦澀的初戀情懷,還是忘記過去,投人到活生生的現(xiàn)實中來?她舉棋不定、猶豫遲疑??裳巯?,憑著女孩子的敏感和直覺,她早已經(jīng)從檀純的眼神舉止當中,體味出一些頗不尋常的含義,而武陽似乎對其也十分親近。她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如果自己再不盡快作出決斷,勢必將遺憾終生。
對雷家懷有深深敵意的檀淼,有心喝阻兒子和侄女,不要與雷家的任何人來往,卻又覺得有些放不下臉來,畢竟,剛剛受了人家的恩惠,馬上就翻臉,也未免太有點說不過去了,而且,她的身上創(chuàng)傷累累,體力虛竭,實在沒有精力去干涉兒子和侄女,只好湊到守在丈夫尸體旁邊,面如死灰的陰素梅的跟前,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些個開解勸慰的話。
還不等興高采烈的幾個年輕人走到船尾,忽然聽道船艙頂上,有一個人振喉喝喊:“各位江湖上的朋友,敵人的另一條大船追上來了,大伙快點準備迎戰(zhàn),這里離陸地已經(jīng)不太遠了,只要咱們能登上陸地,就不怕他們啦!”
喊話的人,正是昆侖游俠岑雪玄,六少連同船上的眾人,聞聽此言紛紛湊到船舷邊,放眼湖面。果不其然,那艘掛著“大清天音教”大旗的船,正一點點的向他們逼近。船上的江湖人物頓時緊張起來。又聽船尾有人粗聲大嗓的喊道:“大家伙不要害怕,我們白頭兵有法子對付他們。毛二,快帶上你的水鬼隊,去把那條混帳船,給我焀沉嘍!”
原來,太湖義軍經(jīng)常與清兵的水師打水仗,面對敵方的高大戰(zhàn)船,以他們的小漁船,若是硬碰硬的打,注定要吃虧。所以他們訓練了一支近百人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