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gè)嬸子見莫長天打人的兇狠,不敢上前,只敢遠(yuǎn)遠(yuǎn)看熱鬧。
苗翠翠找來的是莫三叔。
他在莫家排行老三,莫老太的丈夫是他親弟弟。
在各自成家后他們就分了家,房子就建在這附近。
從莫三叔的視角只能看到莫長天的背影,他以為莫長天要對莫老太動(dòng)手,連忙開口:
“莫長天,住手,不管怎么說,她都是你娘!”
莫長天轉(zhuǎn)過身來,往跟在莫三叔身后的苗翠翠看了一眼。
苗翠翠連忙垂下頭,她算是明白了,莫長天夫妻二人都是煞神,惹不得。
昨天被踢過的地方現(xiàn)在還隱隱作疼。
莫三叔走上前,開口勸道:
“長天啊,不是三叔說你,都是兄弟,有什么事大家平心靜氣坐下來說開了不就好了?”
莫長天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
這句話又來了。
前世,他們也都是這么勸他的。
有什么事,大家坐下來談?wù)劸秃昧恕?br/>
呵,真是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啊……
他往前走了兩步,腳重重踩在莫添書的手上。
“啊啊啊——”十指連心,劇烈的疼痛直接將莫添書痛醒。
“莫長天!”莫三叔皺著眉頭又喊了一聲:“你打人做什么!還不快住手!”
莫長天沒有搭理莫三叔,目光往他身后看著。
幾位上了年紀(jì)的族老杵著拐杖走了過來。
他們上了年紀(jì),佝僂著腰慢得很,原本是跟著莫三叔一路來的,卻落后不少,終于在這會(huì)兒,到了莫家。
“快放開書娃子,書娃子是讀書人,這一雙手是要考舉人的,踩壞了可咋辦喲!”最先開口的是莫家輩分最大的老頭子。
他今年已經(jīng)七十多了,活到他這個(gè)年紀(jì),都能被稱一句長壽。
“狗屁讀書人,讓自己娘賣孫子的讀書人?”說道這里,莫長天又用力碾了幾下腳。
莫添書再次疼暈過去。
年紀(jì)最大的莫家長輩被莫長天氣的直杵拐杖。
“你們還愣著做什么,趕緊把人拉開??!”這位年紀(jì)大的族老憤怒道。
莫長天后退一步,身形十分靈活避開幾個(gè)人伸過來的手。
他身后的莫老太連滾帶爬地跑到自己小兒子面前,看到自己小兒子滿臉淤青,手背很是破了一層皮,她心疼地流出幾滴眼淚。
“惡鬼,惡鬼啊!我當(dāng)初就不該撿他,要是不撿他,我的兒也不會(huì)傷成這副樣子!”莫老太趴在自己小兒子身上嚎啕。
“五叔,你可要替我做主?。 蹦咸趫瞿昙o(jì)最大的長輩哭訴道。
如今她是壓不住莫長天了,自己小兒子被打成這樣,她也差點(diǎn)挨打,她心底怕啊。
“你想怎么辦?”那長輩杵著拐杖來到莫老太面前。
“我要分家,把他們都分出去,絕對不能讓這個(gè)白眼狼留下來,我要分家!”
莫老太坐在地上嚎著。
在她身后的莫長天一掌推開來捉拿自己的人,聽到莫老太這話后,立即停住動(dòng)作。
“分家?好啊。”莫長天冷笑一聲:“我不是莫家人,田地房子我可以不要,但是我妻子的嫁妝和我這些年放在你那里的銀子全都要還給我們!”
“不然,這家你別想分!”
莫長天態(tài)度十分強(qiáng)行。
莫老太的哀嚎聲突然停了下來:“哪、哪里還有什么嫁妝,她娘給的嫁妝早就花完了,早沒了!”
“你說沒有就沒有吧,那這家我也不分了。”莫長天雙手抱胸,十分悠閑地站著:“那我就賴在你們莫家不走了。”
莫老太沒想到莫長天居然也有這樣無賴的一面,當(dāng)即瞪大了雙眼。
眼下這種情況僵持住,莫老太和莫長天的事畢竟是他們的家事,莫長天不再打人,他們這些做親戚也不好插手。
還是年紀(jì)最大的族老發(fā)話了:“分家的確實(shí)應(yīng)當(dāng)把兒媳婦的嫁妝還回去,至于那些銀子……”
“五叔,您我知道我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家里這么多張嘴要吃飯,我是真沒有多的銀子啊!”莫老太哭天喊地的,一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模樣,倒讓老人不好再開口。
“銀子不給可以,就當(dāng)我給你的養(yǎng)老錢,以后我不會(huì)再給,但是我妻子的嫁妝必須還回來!”
莫長天在沈秋水的嫁妝一事上,絲毫不讓。
“我……”莫老太還想狡辯幾句。
“什么都不給還分什么家,在莫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也挺不錯(cuò)的,不分就不分吧?!蹦L天深知要用什么面孔來對付這些人。
對付像莫老太這樣子的人,只有一種辦法:比她更加無賴。
他上輩子什么人沒遇到過,拿捏莫老太這樣的人簡簡單單。
見到莫長天不打算說話,直接往屋子那個(gè)方向走,莫老太臉色變了又變。
“分家!今天必須分,不就是一點(diǎn)破爛玩意兒嗎,我還給你!”莫老太咬咬牙道。
說完,就立刻讓自己大兒子扶著她去她的那間屋子。
她從床的踏板下面拉出一個(gè)小箱子。
箱子里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莫老太將箱子遞給自己大兒子:“拿去給他,讓他帶著人滾出我莫家!”
這會(huì)兒,莫老太的房門口圍了不少人。
莫長天抱著小木箱,打開掃了一眼后,默不作聲的合上了蓋子。
接下來的分家的事就簡單多了。
上次分家時(shí),莫添書寫的斷絕關(guān)系的文書還在,直接在眾人的見證下按手印就行。
按手印之前,莫長天還不忘讓人在文書上加上一句:不再承擔(dān)贍養(yǎng)責(zé)任。
莫老太臉都綠了,可想到自己小兒子的慘狀,也沒敢說什么。
眾人也覺得一家人不該鬧的這么難看,勸了兩句。
“天娃子啊,她好歹養(yǎng)你這么大,你不該做得這么絕?。≡僭趺凑f也是你娘??!”和莫老太同輩的叔叔開口勸著。
“是啊,你們真要分家,就好好分,沒必要簽什么斷絕書,都是打斷骨頭連著肉的關(guān)系,鬧這么僵做什么,你去給你娘道個(gè)歉服個(gè)軟,大家再坐下來好好商量商量。”
……
幾個(gè)莫家的長輩你一句我一句。
莫長天笑了一聲:“你們說的對,還是不分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