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似是在感謝,可唐煜能察覺出衛(wèi)荀的神情很奇怪,他知道自己還沒有取得她的全部信任,“龍姑娘不必客套,那只是我的猜測,未必是實情?!?br/>
衛(wèi)荀淡淡一笑,“我說的不是那個?!?br/>
唐煜臉上有了幾許訝然,“那龍姑娘是說?”
衛(wèi)荀道:“言情說這個線索,難道不正是唐公子提醒給我的么?”
方才,衛(wèi)荀乍一眼看到那十來本霸道系列的言情說時只是覺得驚嘆,只是唏噓一個女間諜的骨子里竟然也有正常姑娘家家的特質,等翻閱的時候,也不曾細細留意。她之所以注意到有些頁數(shù)翻閱的比較多比較舊,完全是因為唐煜當時在旁邊提了一句印刷質量粗糙字跡看上去新舊不一,衛(wèi)荀這才注意到了有些頁數(shù)完全沒有翻動的痕跡。
既然已經被她給揭穿了,唐煜沒法繼續(xù)再掩飾了,只能愉快的承認,“龍姑娘,其實這都是龍姑娘你自己的功勞,我也是被龍姑娘你說的間諜看言情說很奇怪那句話給點醒才留意其他的?!?br/>
唐煜是被衛(wèi)荀的話給點醒的嗎?并不是,早在他站在衛(wèi)荀旁邊看到衛(wèi)荀翻書翻了幾十頁的時候他就察覺到書本有問題,就猜到所謂的密碼本可能在這些最不起眼最不會讓人懷疑的言情說當中。
如果說衛(wèi)荀接觸到的關于間諜的東西為十的話,唐煜接觸到的至少為五十六十,根據(jù)以往的套路再加上唐煜對藤原龍也對琉球國的了解,還有唐煜自己的聰明,很快就能察覺到端倪。
衛(wèi)荀見唐煜在推辭,抿嘴輕輕一笑,“嗯,那就有勞唐公子待會繼續(xù)跑一趟了?!?br/>
這個笑容淺淺的,淡淡的,并未直達眉眼,可卻讓人的心情無比愜意。在唐煜的印象中,年少時的她總是活動十足,總是巧笑嫣然,總是銀鈴般的笑聲不斷,可他一直覺得她的笑容看上去很刺眼很欠揍,但現(xiàn)在,他卻看的有點呆了。
比初次相遇時的眼神還要直白,說他是登徒子,他還上癮了不成?衛(wèi)荀心里暗罵一聲,伸手在唐煜眼前晃了晃,“唐公子,唐公子!”
唐煜回過神來,沖著衛(wèi)荀微微一笑,然后離去了,一句道歉都沒說,似乎一絲半毫都不覺得自己方才失禮了。
衛(wèi)荀搖了搖頭,隨即去了劉浪家。
她完美的錯過了劉浪出門的那段時間,當她到的時候,劉浪恰好從外面回來,手里還拿著一本書。
離的太遠衛(wèi)荀看不清書上的文字,但依稀能看到書上的圖案,好似跟川島芳那些言情說當中某一本書上的圖案極其相似。
劉浪并未進屋,而是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把書攤在石桌上開始細細閱讀。人家都是在心里默讀,可他卻在大聲的朗通。
衛(wèi)荀站在外面聽的一清二楚,不得不說這本說的劇情狗血又老套,而且還瑪麗蘇的要命,但很多女子,尤其是那些懷春的姑娘她們就偏偏喜歡這種全世界都愛我的言情故事。
直女喜歡的浪漫偶像言情說,直男們必然是嗤之以鼻的,劉浪在閱讀的過程中,總是不斷傳來切哼什么玩意等等語氣詞。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本王的注意?都什么年代了還用這種陳詞濫調,有點創(chuàng)新沒有?真服了現(xiàn)在女孩子們的審美了,哎!哎!我也是醉了!”
“我去,連失憶都出現(xiàn)了,我們琉球國的說早都脫離了失憶車禍那種低級趣味了好嗎?!?br/>
“納尼?為了你我愿意背叛全世界?說的好像全世界知道你是誰一樣。哎!沒救了!單單是在文學上的差距,我們就能甩出大魏幾條街來?!?br/>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句話把衛(wèi)荀這個皇帝著實刺激不輕,大魏雖然不是這個世界實力最強大的國家,但在衛(wèi)荀眼中和心中,大魏自然要比琉球那種島國強盛。
可現(xiàn)在,卻被一個島國的間諜給鄙視了,鄙視的還是大魏國欣欣向榮的文化領域,這令衛(wèi)荀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挫傷和挑戰(zhàn)。
不過這不是現(xiàn)在的重點,現(xiàn)在的重點是,這本說川島芳那里確實有,展元芳也提及過的,名字叫《霸道王爺求放過》。
劉浪把整本書讀完以后,去了屋內,然后便沒了動靜,一直到黃昏太陽下山,劉浪才出門了,推著他收泔水的大桶和板車,前往城北方向而去。
衛(wèi)荀一路尾隨,但劉浪在收泔水的過程中并未有任何反常之處,也不曾和任何人有過親密接觸。
約莫兩三個時辰之后,劉浪回家了,不久他便歇息睡覺了。
衛(wèi)荀重新回了中午訂的那間客棧,唐煜已經在此等候了。
根據(jù)唐煜的描述,他假裝要買布匹綢緞進了周記一趟,結果發(fā)現(xiàn)周記前臺賬房先生擺放的算盤旁邊也有一本《霸道王爺求放過》,而且書本的封面很舊,一看就被經常翻閱。
少時展元芳也回來了,說是吳俊男那邊也有收獲,吳俊男發(fā)現(xiàn)武太郎的老婆金蓮下午買了一本《霸道王爺求放過》帶回了家,同時還發(fā)現(xiàn)金蓮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西門大官人和西門大官人眉來眼去了老半天。
至于劉維那邊,張屠戶的家里倒是沒有霸道系列的說,也不曾出去購買,但張屠戶的女兒是個言情說迷,她閨房中的言情說能拉好幾馬車。
鑒于張屠戶的女兒一直待在深閨當中,又鑒于人家還沒有成親,劉維不敢貿貿然闖入或者偷入,只能于人深人靜之際再行探查。
衛(wèi)荀把所有收集到的線索總結了一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密碼本正是那本《霸道王爺求放過》。
“不對啊龍姑娘,現(xiàn)在咱們截獲的情報本身就是一組文字,密碼本如果也是文字的話,那怎么破譯?”展元芳察覺出了問題,撓頭沉思道。
這也是衛(wèi)荀此刻正在思索的問題,大多情報都是數(shù)字,只要找到密碼本就能破獲情報的內容。如果兩組都是文字的話,說明中間還應該有個對應的密碼鑰匙之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