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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瞳torrent 不等靑戈轉(zhuǎn)身

    ?不等靑戈轉(zhuǎn)身離開,一股強(qiáng)大的氣勁自山崖上的溫泉小屋朝著湖心小筑襲來。

    蘇帥一個閃身躲開,卻不想那氣勁直接打在了幾案上的古琴之上,上好的琴瞬間被劈得粉碎。

    “這……”蘇帥憤恨的牛頭看了一眼山崖之上的小屋,那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

    蘇帥眼神微咪,那人受了如此重的傷,昨日還萎靡不振,精神不濟(jì),想不到如今卻有這般功力,他的武功修為較從前更加深不可測了。

    可恨……蘇帥袖中的手緊握成拳,定定的看著那殘破不堪的幾案,心中的惱恨越積越深。

    麒諾昨夜悠悠睡去之時,蘇帥依然在彈琴,卻不想他這一彈就是一整夜。

    看著身下飛掠而過的山崖樹木,除了感慨這人恢復(fù)能力超強(qiáng),只一晚上便恢復(fù)到如此程度,已經(jīng)可以抱著她腳不沾地,氣不喘的飛掠城池。

    可看著這人依然黑著的臉色,麒諾一陣無奈。又不是她彈的琴,城門失火不可殃及池魚。

    無雙城外,逐巖已經(jīng)久候多時,蕭天允一落地便抱著麒諾上了馬車,直接朝著北國皇陵去。

    上了馬車后,蕭天允依然黑著臉不說話,可也抱著麒諾不放開。

    麒諾窩在蕭天允懷中,暗自思量該如何逗這人開心。手中有意無意的把玩著他腰間的玉佩,發(fā)現(xiàn)越摸手感越好,愛不釋手一般玩兒著不放開。

    蕭天允看了眼麒諾,伸手去解腰間的玉佩。

    “你干嘛?”

    “給你啊?!?br/>
    “給我干什么?!?br/>
    “你不是喜歡嗎?!睆某鲩T她就一直在玩這個。

    “喜歡也不一定就要給我啊。”

    “你喜歡的爺都給你?!背藙e的男人和曲譜,哼。以為他不知道蘇帥彈得是專門寫給她的曲子,他們是知音,那他呢。

    “這可是你北國的傳家寶,你個敗家子。”

    “你都是我的,給了你也一樣還是我的。”

    “那不就成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還給我干嘛,我就喜歡它掛你身上,全天下只有我能玩。”

    蕭天允聞言,眼角舒展。

    麒諾暗暗松了口氣,幸好,這人還是挺好哄的。

    “為什么北國皇陵會在這里?!币话慊柿甓际窃O(shè)在國都附近,以便皇族祭拜。

    北國曾是北面游牧民族的聚集之地,由北國先祖征戰(zhàn)整合之后才有了如今的局面。當(dāng)時并未聽說要在此地建立都城,可為何卻把皇陵設(shè)在了此地。

    “因為當(dāng)年先祖深愛之人就葬身于此地,他死后命人將他遺骸葬到了此處,之后歷代君王也再未有移棺的想法,便將皇陵設(shè)在此處?!?br/>
    古來帝王皆薄情,不想北國還有這般念舊情的君王?!半m然離帝都遠(yuǎn)些,不過倒也是個山明水秀人杰地靈之處。”麒諾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fēng)景,心中卻百味陳雜。

    愁兒和磊毅依然沒有消息,她心中雖有思量,卻始終不愿意為了尚未證實的猜測擾了心思。

    “別擔(dān)心,靈舒悠陽若是連找出那個臭小子的本事都沒有,他這個太子也就不用混了,不如趁早給他爹當(dāng)個唯命是從的乖兒子,省得煩人?!北蝗嗽谘燮さ紫碌舭?,這簡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沒見過那么蠢的人。

    不過,若是有那人幫忙,那就說不一定了。

    “原以為是別有用心才挾持愁兒,可如今遲遲不見消息……”若是有所圖謀,也該有動作了才是,可巫王和巫后來信,只說會全力尋找,讓她不要憂心,處理好北國之事,自此便再無消息傳來,似乎刻意不想讓她知道。

    “別瞎猜,總會有消息的。”

    一路來到兩軍對壘之地界,麒諾在很遠(yuǎn)的地方便能感覺到那肅殺之氣。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麒諾眼神忽閃了一下,只當(dāng)不覺。

    逐巖看著前方不遠(yuǎn)處黑壓壓的軍隊,將馬車停在了地界之上。

    “允太子就想這么一聲不吭的過去?”

    “本太子若不想讓你知道,你以為你有多大本事找得到我行蹤。”感受到左側(cè)苗西大軍的肅殺之氣,右側(cè)的大漠軍隊確實差了些。

    “那倒不一定,說不定允太子哪日便又被本太子請去苗西作客?!膘`舒悠陽將那“又”字咬得極重。

    “本太子是苗西的恩人,解你族困境,苗太子要請本太子去苗西倒也無甚不可,不過本太子很忙,苗太子想請,恐怕本太子也沒那個閑情逸致?!膘`舒悠陽不過就是想羞辱他曾經(jīng)被他擄劫去苗西,哼,若是當(dāng)初他不想去,他真以為自己有多少本事請他去苗西。

    “苗西困境得解,最該謝的是我族圣女,允太子勿要邀功。我苗西百姓齊心請求本太子前來請圣女回國?!膘`舒悠陽直入正題,透過車簾和車門看著麒諾。

    麒諾只當(dāng)不覺,窩在蕭天允懷中懶得說話。

    蕭天允見狀,眼神微寒,嘴角嘲諷一笑,“嘔?苗西圣女,本太子到不知,苗太子還有騎驢找馬的本事,你苗西圣女一直在你身旁陪伴,不離不棄,難不成苗太子是怕別人知道你私藏女子在軍營,所以才編了這么個謊話來哄騙世人。”

    靈舒悠陽聞言,目光微寒,面上卻不見絲毫異樣。

    倒是周圍的士兵心中一驚,在軍中私藏女子是禁忌,違者是要被軍法處置的,太子嚴(yán)明軍紀(jì),怎會犯如此錯誤。

    “天下皆知,我父皇誠心請巫族長公主繼任圣女之位,在我苗西百姓心中,她便是我族圣女,無人能替代。”

    “苗太子這話說的有意思,你苗西的圣女是神明的象征,承載一族信仰與精神支撐,豈能如此兒戲,難道你們父子二人想安排誰當(dāng)圣女便安排誰,也不用問問別人答不答應(yīng)。你苗西百姓想她當(dāng)圣女,可這天下皆知她是我的未婚妻,難不成苗太子要強(qiáng)搶本太子的未婚妻不成?!?br/>
    “你也說了,只是未婚妻,畢竟還不是妻子,我若要搶,又有何不可。圣女一職關(guān)乎我苗西興衰存亡,父皇怎會有絲毫慢怠。”

    麒諾聽著他們唇槍舌戰(zhàn),明明那深陷漩渦之中被無辜牽連的是她,可她卻絲毫沒有這事兒與她有半點關(guān)系的感覺??扇缃褚宦犾`舒悠陽那一句“我若要搶,有何不可”,心中不禁氣怒。

    她不是貨物,不是東西,他們憑什么來決定她的事。

    “本宮若不當(dāng)這圣女,苗太子要如何?五花大綁把我捆去苗西?”

    聽著車內(nèi)傳來清冷的語氣中那淡淡的惱怒之意,靈舒悠陽微微一愣,隨即道,“自然要你愿意?!?br/>
    “我不愿意?!?br/>
    “那只是一時,說不定你改變主意呢?!?br/>
    看著麒諾氣怒起身的樣子,蕭天允先是一樂,諾兒生靈舒悠陽的氣就最好,可隨即一想,生氣代表她還會在乎,否則以她的性情,不管靈舒悠陽說什么,她都不會生氣,頓時又不樂意了,一把將麒諾拉回懷中道。

    “永遠(yuǎn)不可能,苗太子免操這份心,待本太子與諾兒大婚之日,定會請苗太子前來喝一杯喜酒。”

    “允太子便如此有自信?說不定是本太子與君諾完婚,允太子來不來喝喜酒到無所謂,只要誠心祝福就行?!?br/>
    “你做夢?!闭f著,衣袖輕揮,一道強(qiáng)勁的氣流便飛速朝著靈舒悠陽打去。

    簾幕被氣勁掀起的一刻,在場的二十萬大軍連同旁人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柔柔的依偎在蕭天允懷中的絕色女子,心中不禁驚嘆,那便是天下傳得神乎其神的巫族長公主?那般絕色的容顏,卻不及她本身的氣韻來得吸引目光,那般淡然隨性的樣子,似乎面前的不是二十萬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的軍隊,而是西湖攬月良辰美景在前。

    靈舒悠陽一直緊盯著麒諾,直到簾幕落下,雖只是一眼,卻覺得整顆心充實起來。原來只是一眼,也能如此的心滿意足。

    靈舒悠陽出手將蕭天允的掌力化去,目光一直盯著麒諾,微微一笑。

    周圍的將士看得一驚,何時見過太子如此笑過。

    蕭天允見他緊盯著麒諾,收手將簾幕落下,車門關(guān)起?!白摺!?br/>
    逐巖看了看兩邊一觸即發(fā)的氣勢,硬著頭皮趕著馬車向前走。

    靈舒悠陽身側(cè)緩緩走來一匹駿馬,停在他身旁。正是易了容的朱雀,方才就是擔(dān)心她和允太子識破自己身份,所以才躲到了后面。

    “太子,你留不住她,何必要強(qiáng)求?!?br/>
    “我本就沒有想過今日要留下她?!?br/>
    “那這十萬兵馬是為何?”

    靈舒悠陽不說話,轉(zhuǎn)頭看了看那自兩軍中間奔馳而過的馬車,許久淡淡道,“我就是想看她一眼?!?br/>
    朱雀無語,十萬兵馬殿后,他如此興師動眾,卻說只是為了看她一眼。心中忽然有些酸澀和羨慕,主子,能得這樣的男子如此相待,你何其幸福。

    而偏偏,她是鑒證這幸福的人,可這幸福偏偏,由于她無關(guān)。

    忽然有些為自己悲哀,明智爭不過,想過不去爭,只是想回到他身邊陪著他便足矣,卻不想,人心終不足,何以言說意,內(nèi)心深處依然希望他能夠回頭看她一眼。

    朱雀自嘲一笑,內(nèi)心深處和此刻的酸澀,讓她明白,自己終是做不到不爭不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