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兒看著蕭讓走回小院子的身影,覺得那身影好像變了。
大概就是和他的心境一樣,變了。
有些人,經(jīng)歷了很多事情也沒有成長。有些人經(jīng)歷了許多的事情才會成長。而有些人,只需要經(jīng)歷一次事情,或許就能成長。
當(dāng)然,這三種情況,蕭讓都不屬于。
因為他經(jīng)歷了很多,也一直在潛移默化的變化。
只是這一次,他去往君王本性的路上更近了一步。
走回老樵夫的家,拿出了先前朱兒留下還沒用完的銀兩,帶上了一個老樵夫經(jīng)常使用的酒葫蘆。
站在院子里面,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一把火燒了這個自己呆了挺久的地方,看著熊熊大火,蕭讓臉上仍舊是沒有一絲情感的表情。
火光映在三人的臉上,映在他們的眼里,更映在了他們的心中。
這一刻,他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黑蓮教,符去兒,鮮卑國。
咱們的帳,也是時候該要算一算了。
三人離開了,留下了尚未燃盡的房子,留下了一段記憶,留下仇恨的種子。
“大王,歸國之事,您可有什么計劃。”
楚塵在一旁問道。
“離開之前,咱們先做件事情?!?br/>
“大王,何事?”
朱兒兩人都不解,因為按照常理來說,這時候蕭讓最應(yīng)該做的就是回去涇國呀。
“傳出一個消息去,他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雖然沒有說名字,可他們都知道大王說的是誰。
“然后呢,大王?!?br/>
“然后,咱們回去涇國?!?br/>
“是?!?br/>
幾日之后,鮮卑國內(nèi),就流傳出了這個重磅消息。
不用刻意傳遞到黑蓮教內(nèi),他們的耳目遍布整個鮮卑,肯定會第一時間得知的。
做完這些事情之后,三人就朝著涇國的方向去了。
一路之上雖然有過幾次追殺,但是所幸也沒有太過于影響他們的進程。
不敢耽擱,日夜兼程。
很快就到了涇國地界了,蕭讓讓他們停止了繼續(xù)前行。
因為現(xiàn)在涇國什么情況,他是不知道的。
朱兒一直也沒有告訴他,此時正有另外一個蕭讓在禁宮之中。
“楚塵?!?br/>
蕭讓三人站在遠處一處土坡之上,看著前面的一處關(guān)卡。
“大王?!?br/>
“你先獨自歸國,然后探聽情況。”
“是,大王?!?br/>
楚塵離開了,就留下了他和朱兒兩人。
“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吧?!?br/>
州城之外都會有一些小店,專門給過往的人打尖修整之類的。
那為什么明明城中的住處環(huán)境更好,還有這些小店存在呢。
那只是因為,許多人犯了事,或者是江湖上面的人,大多只能在這樣的地方留宿。
進了城中,說不定就會有去無回了。
朱兒經(jīng)常流浪江湖,自然對這樣的去處了然于胸。
找到一處不大的客棧,開了一間房住下。
因為礙于蕭讓的身份特殊,而且為了掩人耳目,兩人扮作夫妻才好一些。
客棧中的住客不多,所以還算清凈。
晚上,兩人坐在房間之內(nèi),誰也沒有講話。
店小二送了一些吃食過來,兩人也都沒有什么胃口。心事太多,自然就無心吃喝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昏暗的燈光之下,朱兒坐在窗下的椅子之上,蕭讓坐在那圓桌的凳子上。
“你去睡一會吧?!?br/>
驀的,朱兒開口說了一句。
“嗯。”
蕭讓沒有客氣,也沒有問她要不要休息。
合衣躺在床上,但是眼睛直直的看著床頂。
他確實很困,而且這段時間以來也很累,加上身體尚未完全恢復(fù),所以體力總是差了一些。
但是怎么也睡不著。
“你是什么時候加入黑蓮教的?!?br/>
朱兒的身份他已經(jīng)知道了,這會突然想起問一下。
“很久很久?!?br/>
“很久是多久?”
“小時候?!?br/>
“哦?!?br/>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沒有講話。僅存的一點蠟燭也燒盡了,這會整個房間都是漆黑的。
“其實,從一開始,你就是蓄意接近我的,對嗎?”
雖然他不記得朱兒當(dāng)初是怎么出現(xiàn)的,但是一切很鮮明,一切都是有預(yù)謀的,前身蕭讓沒有分辨清楚罷了。
“嗯?!?br/>
黑暗之中,朱兒的聲音可以聽的格外的清晰。
“所以,當(dāng)初你在蕭勇那里,到底有沒有背叛我?!?br/>
“有過。”
“有過?”
蕭讓不明白她說的什么意思。
朱兒沒有講話,而且突然來到了床邊,蕭讓剛要講話,就被她捂住了嘴巴。
“外面有人?!?br/>
朱兒小聲的說。
確實,外面有人,雖然現(xiàn)在很暗,但是外面真的有身影在晃動,而且不只一個人。
因為剛才事出突然,所以現(xiàn)在朱兒半個身子壓在蕭讓的身上。
許久沒有如此接近,一時間也讓兩人之間氣氛曖昧了起來。
朱兒定了一下心神,輕聲的站了起來。
“你別動?!?br/>
兩人都控制著自己的動作,盡量不要發(fā)出太大的動靜讓外面的人發(fā)現(xiàn)。
會是誰呢?難道自己回來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
還是黑蓮教的追兵,但是現(xiàn)在誰也不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面的人顯然沒有了耐心。
慢慢的,他們聽到了門栓被撬動的聲音,雖然很輕微,但還是難逃兩人的耳朵。
有人進來了,躡手躡腳,只有手里的兵器反射著光。
慢慢的朝著床的位置走來,就在他們小心翼翼的靠近,蕭讓反倒沒有那么緊張了。
“砰?!?br/>
門突然關(guān)上了,他們幾人都嚇了一跳。
房間里面亮起了微弱的光,是朱兒手里的火折子。她這時候已經(jīng)繞到了他們的身后,門便是她關(guān)上的。
他們的身手應(yīng)該在朱兒之下,不然怎么一點都沒有覺察到朱兒的動作。
幾人見事情敗露,所幸不再猶豫,朝著蕭讓撲了過去,因為不難看出,床上的這個男人更容易對付一些。
但是他們還是慢了半分,朱兒身形一動,手中兵刃連續(xù)揮出,其中幾人相繼倒在了地上,毫無還手之力。
“留個活口!”
見她要全部殺掉,蕭讓連忙阻止了。
這才留下了最后兩個人,得以茍活。
蕭讓慢慢的走下床去,來到他們的面前。
這兩人這時候早已經(jīng)嚇壞了,他們不知道朱兒竟然如此厲害,完全沒有機會反抗。
朱兒劍上的血一滴一滴的砸在地板上,讓他們更是恐懼。
蕭讓點了一支新的蠟燭,坐在凳子之上,看著他們。
“誰派你們來的。”
口氣很冷,冷的其中一人都不敢和他對視。
“我....我們?!?br/>
其中一人哆哆嗦嗦的回答。
“說了,我可以留你們性命?!?br/>
他在笑,但是那笑容,在面前的兩人眼中,顯得那么的恐怖,那么的陰森。
“沒,沒人派我們來。”
那人咽了口口水接著說。
“很好,你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那你呢?”
蕭讓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