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木途歸又怎么舍得簡漫受這樣子的罪過,可如今他們跌入的可是煉獄,外面有著重兵把守,不管是外面的人進來,還是他們里面的人出去,只要是踏出了那道門,絕對是尸骨無存。
他自己可以賭,可是簡漫絕對不能。
好在簡漫曾經(jīng)教給他了一個緊急救治的方法,如今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上面。
“爹爹,要是實在不行,可以把這個拿出去,我想這個應該能值幾個銀子?!本驮趦扇藶殡y之時,軒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轉(zhuǎn)頭一看,只見軒然拿著脖子上的長命鎖,止不住的搖晃著。
“爹爹,要不然你就把這個拿給外面的侍衛(wèi)吧,讓他從外面給我們帶點藥,這樣娘親也不會受到這樣子的痛苦了?!?br/>
木途歸聽著,心仿佛被人揪在了一塊。那把鎖可是軒然母親送給他的禮物,也是唯一的遺物。
這些年來,軒然從來不愿意把這個東西拿下來,可今日卻為了簡漫……
轉(zhuǎn)過身去,男人極力的不想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仰起頭,他終于用沙啞的聲音緩緩說道,“軒然,你放心,我絕對會把你的娘親給救回來的?!?br/>
一天,兩天,三天……
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好在簡漫在木途歸的精心照顧下,有了絲絲的好轉(zhuǎn)。
“喲呵,真是沒有想到王爺竟然這么重感情呀,這女的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思幫她包扎,真是讓我們好生羨慕啊。”
這日,為了隱藏他們能在牢房里無法無天的舉動,木途歸特意回到了自己的牢房,都還沒來得及休息,一群居高臨下的衙役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眼前。
木途歸并沒有搭理他們,畢竟在他看來,這些人只不過是送飯的工具而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可一旁的蘇燁遠卻氣的瞪大了眼睛,“又是你們這些嚼舌根子的,有本事給老子過來,看老子不撕了你們的嘴。”
“哎呀,哎呀,好怕呀,你都在這里關了好幾年了,還有這么大的底氣,看來這些年的飯不是白吃的,剛好到開飯的時間了,快吃吧?!?br/>
侍衛(wèi)一臉嘲笑的給蘇燁遠丟了一個饅頭,可東西都還沒有丟到地上,就被蘇燁遠一腳踢到了對門。
對面住著的是一個連殺了好幾個人的惡霸,見著白來的饅頭,他想也不想就塞在了自己的嘴中。
那狼吞虎咽的樣子,仿佛是害怕別人跟他搶一樣。
“嘿,給你的飯,你不吃給別人,傻了嗎?”侍衛(wèi)嘲笑了一下,實在是害怕蘇燁遠的氣勢,他們分發(fā)完手中的東西便離開了。
“真是一些孬種!”蘇燁遠冷笑,正準備喝下剩下的清粥,可對門的男人卻突然七竅流血,嘩的一下倒了下去。
那一瞬間牢房里面的人都驚呼了起來,一個個都把手中的食物給扔掉。
木途歸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沉默了。真是沒有想到自己都委曲求全到這一步,上面竟然還是不愿意放過他,這對他到底有多么的震恨。
由于這樣的意外,牢房里面的人不約而同的絕食了。
暗無天日的日子原本就難受,如今的日子更是難熬。
男人靠在墻壁上,默默的觀察著簡漫的狀態(tài),肚子里咕嚕咕嚕的聲音,時常告訴他什么是饑餓。
好在今天晚上運氣不錯,能夠遇到侍衛(wèi)醉酒。
桌上的飯菜足夠眾人填飽肚子了,男人僅僅是吃了一口饅頭,便將剩下來的肉湯喂到了簡漫的嘴里。
然而,沉睡中的簡漫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意識,無論男人怎么用勺子喂那碗湯都沒有辦法吞下肚子。
“王爺,你這樣子太小氣了,直接掰開她的嘴,然后將這湯嗆下去就行?!?br/>
蘇燁遠實在是看不慣這種婆婆媽媽的舉動,直接在旁邊出餿主意。
然而男人理都不理他,直接喝了一口,對著簡漫的嘴便貼了下去。
那一瞬間,牢房整個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似乎都在看著這賞心悅目的一幕。
軒然在一旁看著,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太好了,太好了,爹爹的榆木腦袋終于開竅了,日后娘親就是他一個人的人了。
喂湯的過程有多久,底下的人就看了多久,直至夜色將臨,眾人終于忍受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而一旁的木途歸和蘇燁遠卻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
“王爺,這下該怎么辦?上面已經(jīng)對我們動手了,要是再這樣下去,恐怕我們在這里待不了多久了?!?br/>
木途歸面色陰沉,畢竟蘇燁遠所說的,他又豈會想象不到,沉默了許久,他才緩緩說道,“看來,是時候把你給送出去了?!?br/>
男人轉(zhuǎn)頭看著一旁惡霸的尸體,臉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
次日,侍衛(wèi)和往常一樣送著飯菜。
可剛剛進門,一個震耳欲聾的聲音就從里面?zhèn)鱽恚安缓昧?,不好了!?br/>
為首的侍衛(wèi)頭子還以為是自己的小兵膽子小,很是不屑,“什么不好了呀,待在這個地方本來就是不好的事情,有什么大驚小怪的呀?”
“不好了,好像蘇燁遠死了!”
“什么?”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侍衛(wèi)頭子的臉整個白了。
他可是木遲諸身邊的人,受到對方的吩咐要好好的照料蘇燁遠,如今對方卻離奇的死亡,這讓他如何對上面交代。
慌慌張張的走進牢房里,兩人仔細的看著牢房里躺著的人,看到睡在地上的人真是蘇燁遠的瞬間,他們整個魂都散開了,連忙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木途歸。
“老實交代,他是怎么死的?”
木途歸淡淡的撇了他們一眼,不慌不忙的說道,“他怎么死的,難道你們心中不清楚嗎?”
話音一落,旁邊的一個瘦小的侍衛(wèi)一下子就慌了。
昨日他遇到了一個極其漂亮的女人,化重金給他了一瓶藥,說是補藥,讓他加到木途歸和簡漫的飯中。
因為他偷懶,所以在所有人的飯里都加上了這個東西,只是沒想到這好端端的補藥,竟然會變成了毒藥,那一瞬間他感覺整個天都塌下來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還不快給我老實交代,再不說實話我就對你動粗了!”侍衛(wèi)頭子完全不知道里面的事情,一心只想著把事情嫁禍在木途歸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