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什么意思?
吳檬變了臉色,放下東西轉身就走。
她是傻,可也不是毫無廉恥沒有脾氣的。
厲崢在二樓的樓梯口抓住她,303的房門還敞開著,有鄰居上樓,兩人尷尬的站在2樓轉角的位置,厲崢的手拉著吳檬的手腕。
樓梯太狹窄了,兩人只能稍稍側身讓人過去。
“你又鬧什么?”厲崢沉著臉問。
吳檬見鄰居走了,才一把甩開他的手。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還問?!?br/>
“我知道什么?”
“你今天……”吳檬欲言又止:“你今天去警局接我,發(fā)生了什么事,難道你會不知道?”
“你是指你和吳微微的關系?”
吳檬咬牙,紅著眼圈瞪他。
“你以為我是今天才知道?”
女人睜大眼,看他冷漠的勾起唇角。
事實上,單單只是福利院的檔案被燒毀,這根本難不倒他。
吳檬和吳微微的關系,他早就知道了。
只是……
“所以,你一直在懷疑我?你一直以為我要報仇?”
“沒有?!?br/>
“沒有?”吳檬可不信:“就因為我是吳微微的養(yǎng)女,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所以你覺得我不會對你怎么樣?”
“不是?!?br/>
“那是什么?”
厲崢看了她一會,淡淡一笑,深不可測。
他回到303,拿了車鑰匙往外走。
還不忘仔細的把房門鎖好,下樓。
吳檬以為他要坐車離去,結果,他卻徑直向前走去。
一路跟著他來到小區(qū)外的餃子館,坐在2樓靠窗的位置上。
“吃什么?”厲崢將餐單推給她。
吳檬的肚子也確實餓了,從公司離開后就去了醫(yī)院的太平間,再之后又被警察帶回去問話,一天也沒怎么吃東西。
吳微微的死暫時還不能確定是意外死亡還是人為殺害,她的尸體需要解剖,吳檬暫時還不能替她安葬。
一想到這些,突然就沒有了食欲。
厲崢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把餐單拿過來,纖長的手指在上面指了指。
“一份南極冰蝦,一份醬牛肉,海帶和土豆絲拼一盤,再加兩盤茴香餡的餃子。”
吳檬驚愕的張大嘴:“你還拼菜???”
“不然呢,你吃的了?”
吳檬往身后挺遠的桌子看去,這盤還真挺大的。
擺擺手:“吃不了?!?br/>
“那就這些吧。”
厲崢說完,見身側的服務員還沒有動。
眼睛直勾勾含笑的盯著他。
這樣的情況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再加一瓶酒,和一杯酸梅湯?!?br/>
“美女,走菜了!”吳檬拍著桌子大喊一句。
女服務員驚嚇回頭,不滿的瞪了她一眼。
再看向厲崢時,又是那副著迷的臉。
“對不起帥哥,剛剛你都點什么了?能再說一次嗎?”
吳檬一把把餐單搶去,手指在上面用力的指了指:“一份南極冰蝦,一份醬牛肉,海帶和土豆絲拼一盤,再加兩盤茴香餡的餃子,一瓶酒,和一杯酸梅湯,兩個杯子兩個碟子,聽懂了嗎?”
切!
服務員冷著臉將餐牌從她的懷里抽走,扭腰擺跨的離去。
吳檬突然在想,他帶自己來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想告訴自己他多
有魅力嗎?
呵呵!
小菜很快上齊,啤酒和酸梅湯也端了上來。
餃子因為是現(xiàn)包現(xiàn)煮
煮的,準備的時間會長一點。
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飯口時間,二樓的位置只有他們和很遠的一桌。
服務員們聚在2樓樓梯口處正對著他們竊竊私語。
吳檬懶得理,咬著筷子想了一會。
厲崢把筷子從她的嘴里“解救”出來,在杯子里倒了半杯啤酒,把筷子放進去“消毒”。
“跟誰學的,這么喜歡咬筷子?”
可能是身體里面缺東西吧?
吳檬也不知道,反正從很小開始她就有這個壞習慣,一想事情或是煩躁的時候就愿意咬筷子。
“你一直都知道我是吳微微的女兒,為什么不早說?”
“說什么?”
厲崢“洗”好筷子,用餐巾紙擦干凈,重新遞到她手里。
“我是吳微微的女兒,難道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什么感覺?”
“我外……”吳檬頓了下:“吳微微的父親吳威曾示你的父親為死敵,還幾次差點綁架你母親,吳微微的丈夫也差一點殺死你的父親,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恨嗎?”
“你就沒有懷疑過,我接近你是別有目的,你就沒有想過替自己的父母報仇?”
這時,服務員端著剛剛煮好的餃子上來,吳檬把嘴閉上。
轉開臉,用力捏緊手指。
待服務員離去后,厲崢端起酒杯一口一口的抿,似乎沒有吃飯的打算。
“你想替他們報仇,盡管來?!?br/>
他只有這一句話。
吳檬睜大眼,一臉的不敢置信。
晚上,厲崢端著買來的速溶咖啡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對面那棟空置了許久被燒過一次又重新修葺了的物業(yè)小樓。
“你不睡嗎?”吳檬本不想管他,一個人先睡的。
可他像個鬼影似的站在窗戶那里,即便她想視而不見,都做不到。
他太高大,也太扎眼了。
根本漠視不了。
厲崢像沒聽到她的問話似的,指了指對面那棟二層樓的“物業(yè)公司”。
“他們就是在那里相愛的?!?br/>
吳檬知道,他不睡這一夜她也別想睡了。
索性從床上站起,來到他身側。
“你很愛你的母親,保險柜,辦公桌都是你母親的照片,就連說話也是三句不離她,其實我很羨慕你,因為,不是天底下所有的母親都很愛自己的子女,你很幸運,遇到了一位愛你的母親?!?br/>
就像吳微微,她就從來不愛自己。
吳檬轉過身,背對著窗外,將臉埋進夜色里。
這樣,就沒有人可以看到她的孤單與難過了。
可是,這個夜,也不知是吳微微的死讓她接受不了,還是什么……
滾燙的液體滑落臉頰,掉在地板上。
下巴上突然伸來一只手,將她的臉頰轉了過去。
她哭了。
厲崢從未見過她哭,被債主追債走投無路時她沒有哭,被他關在別墅里逼問項鏈在哪時她也沒有哭。
可今天,她卻哭了。
“是因為……”
吳檬突然點起腳尖,堵住了他欲開口的話。
這個安靜的夜里,一切言語都是多余的。
厲崢站著不動,手里空了的杯子掉在地上。
低頭俯視,她的眼淚還在臉上揮之不
去。
心頭一熱,厲崢化被動為主動,摟住她的腰一把抱起,邁步朝大床方向走去。
像父母年輕時那樣,一早起床,厲崢帶吳檬去了附近的早市吃了豆?jié){油條,之后兩人又在早市上閑逛一會。
吳檬好奇的一會拿起這個看看,一會又拿
起那個問問。
“你幾點去公司?
“你呢?今天去哪兒?”
“敏姐說電影要重拍了,這兩天關于一些人員變動的細節(jié)問題還要商榷,還有就是……警察那邊如果定案,我還要給“她”找個安靜的家,讓“她”入土為安?!?br/>
“我可以讓徐慕千……”
“不用了,我想自己給“她”找地方?!?br/>
厲崢想了想,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也好?!?br/>
時間不早,早市的攤子也開始收了。
城管的人在街道中間大呼小叫,走來走去。
厲崢和吳檬回到303,換好衣服就一起坐車去往凌天集團。
吳檬覺得他們的“分分合合”轉變的太快,不要說別人,就是自己都理解不了。
所以,她原本是打算讓厲崢先進公司的,自己隨后再進去。
可厲崢卻霸道的領著她一路走進凌天集團。
一路上,自己像是動物園里的大猩猩似的被人駐足觀賞,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自然,也少不了一群好事者的挑撥離間。
很快,厲娜女秘書的手機上便收到了兩人“親密無間”走進凌天集團的照片。
氣急敗壞的厲娜一把扔了手機,砸在副架勢女秘書的頭上,對方小心翼翼的回頭,見她鐵青著臉,即便是戴著墨鏡口罩帽子也擋不住她臉上的青一塊紫一塊。
女秘書敢怒不敢言的回過頭,摸著手機,在心里咒罵一句,活該!
厲娜不知道女秘書心中所想,正在氣頭上。
最近也不知是觸了什么霉頭,倒霉到了極點。
被那個死變態(tài)錢志豪醉酒后打了一頓不說,去個醫(yī)院還會被人打劫,包和手機都被搶走,厲娜越想越生氣,本打算換家醫(yī)院看傷的她,突然怒喊一句。
“回家!”
“可是小姐,你的傷……”
“叫你回家,聽不懂啊?”
女秘書低下頭,聶聶的再不敢言語。
小心翼翼的和司機打個眼色,兩人都要被厲娜的脾氣壓的喘不過氣了。
集團里,徐慕千拿著平板電腦走進總裁辦公室,先向厲崢報備了今天一天的行程,見他正低著頭處理文件。
衡量很久,才把手中的平板電腦遞過去。
“今天早上您和吳檬一起進公司的照片被人發(fā)到網(wǎng)上,現(xiàn)在網(wǎng)上都是對吳檬的罵聲,我查了一下那些留言轉載的i地址,不像是正常的輿論聲討,背后應該有人在操控輿論。”
“表面上好像是在罵吳檬,可實際上,卻是在針對您,我覺得,這一定是厲邵和錢志豪在搞鬼,想要抹黑您?!?br/>
厲崢從文件里抬頭,掃了一眼平板。
只一眼,臉色就沉了下來。
“我讓你辦的事情,辦的如何了?”
“您是說厲娜的手機么?已經(jīng)在黑客的手上了?!?br/>
“先前從記者手上買到的那段視頻,發(fā)出去!”
“可是,您先前不是說要等……”
“不等了?!眳枍樚а?,露出冷笑:“現(xiàn)在發(fā)!”
罵他可以,罵他的女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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