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霽出去輕輕掩上房門,轉(zhuǎn)身只見黃葉紛紛中雪岸消瘦的背影,潔白的衣裙上系著的紫色腰束帶尾飄揚,對于這個女孩子,他是喜愛的,像喜歡霓兒一樣作為小孩子去喜歡的。
聽到身后淺淺的腳步聲,雪岸轉(zhuǎn)過頭來,只一眼,白雪霽泛著銀光的長發(fā)便映入眼簾。
“少主……”雪岸哽咽道,望著被西風卷起的發(fā)尾心疼不已。
“雪岸,傻孩子,別這樣,只是幾層功力而已嘛,我可以再修的?!卑籽╈V上前捋了捋雪岸用紫色卷帶簡單綁起的高高馬尾,淡然說道,“記住,別在霓兒面前說漏了嘴!”說最后這句明顯語氣強硬許多。
雪岸點了點頭,對他,她沒有說不的習慣,對她,她只有永遠的順從。
沈云霓躺在床上,想著前前后后發(fā)生的所有事情,既然自己是白梅嫣和蒼古清的女兒,那么又為什么會流落到沈家,十六年后天山才有她的消息?如果照云姑的話說,爹娘很有可能是被康貴妃害死的,沈家也很有可能是被康貴妃滅門的,那么,自己的仇人豈不就是康貴妃?
想到這里,那張深邃如刀刻的臉龐就浮現(xiàn)在眼前,若如此,那他呢?
半個月后,白雪霽帶著沈云霓回到天山,面對巍巍雪山,沈云霓沉默了,今日女兒以柔弱之身入,假以時日必以強勢而出,娘親,保佑霓兒來日手刃仇人,為你,為爹,為你們的愛情,為養(yǎng)育我十三年的養(yǎng)父母,為相伴寵愛我十三年的沈家兄弟。
走上天山,到處冰天雪地,遠遠只見一座門樓高高矗于云端,長長的臺階蜿蜒而行,青松沿著石階如衛(wèi)兵延伸而上,白玉匾額上“天山”二字如神來之筆,蒼勁有力。
一身冰藍色衣裙的沈云霓沿著石階緩緩而行,感覺自己的身子很明顯比原來輕松了許多,上臺階也輕松如常,很是奇怪,心里暗暗納悶。
天山之上,白雪皚皚,四周冷氣逼人,可是在走進大門前不遠處,卻有暖風習過,再往前走幾步,只見周圍春意盎然,綠柳如絲,花香彌漫。
白雪霽告訴沈云霓,由于天山之巔一處溫泉,所以圍著溫泉方圓十里四季如春,這也就是天山創(chuàng)始人將府臺建于山巔的緣故。
門口有兩個青衣丫頭,一見和沈云霓并肩而上的白雪霽,皆彎腰恭敬道:“少主回來了?!?br/>
“嗯!”白雪霽點點頭就帶著沈云霓往大廳走去,身后雪岸和十個弟子白衣翩翩,尾隨而來。
走進大廳,白雪霽并沒有像往日一樣坐上高處屬于門主的描金楠木椅,而是站在臺階下,吩咐雪岸去將門內(nèi)弟子全部集結(jié)于大廳。
沈云霓不明所以,只環(huán)視四周,發(fā)現(xiàn)此處多為女子,而且一律白衣,只不同的是腰間束腰顏色不同而已。
這時,一位束腰為紅色的眉眼嬌媚的女子疾步而來,“見過少主!”
在抬頭的一霎那快速掃了一眼白雪霽身邊的沈云霓。
“霓兒,這位是天山掌事雪池,門里大多事物都是由她來打理的。”白雪霽點點頭回過身對沈云霓介紹道。
“雪池,這位是姑姑的女兒。”
“見過小姐?!毖┏芈犕臧籽╈V的話,俯身跪地拜見了沈云霓。
見此,沈云霓一瞬間木楞起來,回神之后趕緊上前親自扶起:“快起來吧!”
不一會,大廳里白衣一片,白雪霽待大家都站定后,緩緩開口:“這位是姑姑,也就是老門主的女兒白梅嫣的女兒,姑姑早年離世,留下霓兒一人飄泊在外,今得以重回天山,實乃上天庇佑。從今往后,你們要向?qū)Υ祥T主,對待我一樣對待霓兒,若敢違令者,留下修為趕下天山?!?br/>
雖然白雪霽字字緩緩出口,卻有著讓所有人予以臣服的壓迫感,凌厲的眼光如寒冬疾雪掃過大廳。
“謹遵門主吩咐!”整齊而洪亮的聲音瞬間回蕩在肅穆的大廳,“歡迎小姐回山!”
沈云霓放眼望去,大概上千人聚集一起,目及處一片白色,唯有腰間飄蕩的腰帶顏色各式各樣,如雪中蔓延的一道霓虹。
待門里眾人見過沈云霓后,白雪霽吩咐雪岸和雪池,還有另外八位女子留下。
“霓兒,門中分別有四堂主,八長老,雪岸和雪池各領(lǐng)一堂,還有兩位分別是雪瀾和雪鷹,暫時在外,還沒有回來,日后你會見到的,八長老分別是流風、輕云、煙雨、微露、望月、迷霧、停霜、亦華?!?br/>
隨著白雪霽一一述說,她們幾人一一見禮,沈云霓微微頷首淡淡掃視著,只見其中除了雪岸是紫色束腰外,其他九人皆為紅色。
白雪霽順著沈云霓的眼光看下去,不覺解釋道:“天山內(nèi)功分為九層,她們的束腰說明了她們修習至幾層而已,沒有什么特別的。”
沈云霓淡淡一笑,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回頭再望了一眼雪岸,壓下心頭的疑惑隨著白雪霽傳過日月同輝的黃梨木大屏風往后堂而去。
走進西院,白雪霽停下腳步說:“霓兒,這是你娘原來的閨房,你就住這兒吧!”
沈云霓感激的望一眼白雪霽,這個師兄給她的感覺雖然有一種深沉,有一些無奈,似乎藏著久遠心事,不容窺探,可是卻讓她莫名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