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攸看著手里的手機,猶豫再三撥通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后,他說:“你打算去哪里實習,找了嗎?”
電話那端朱顏笑了笑:“這學期結束再找也不遲。我只在網(wǎng)上留意了一下,過幾天考試結束再說?!?br/>
蘇慕攸沒發(fā)覺,自己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倒是辦公桌對面的一位女老師翻書時抬頭看了一眼。
“我知道一家閱讀網(wǎng)站還可以,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去試試?!?br/>
朱顏:“蘇老師推薦的肯定沒問題?!?br/>
“稍后我會把地址發(fā)送給你,你忙吧?!?br/>
電話掛斷,對面女老師笑了:“蘇老師,幫學生介紹工作???”
“是啊?!?br/>
“您可真熱心?!迸蠋熥焐险f著好話,心里卻難免猜測著,八成是個女生吧。以前也沒發(fā)覺這位年輕同事有多熱心腸,這么做會不會有問題?
蘇慕攸平時不怎么愛說話,但并不是故作高深冷漠那種,聞言笑了笑:“有些人值得幫一把。你們忙,我去上課了。”
他離開辦公室沒兩分鐘,那位女老師迫不及待的沖著辦公室其他人低聲道:“你們聽說沒有,蘇老師要辭職了?”
“為什么啊,咱們學校待遇也不錯?!?br/>
“有更好的下家了吧?”
“誰知道呢!”
“真是可惜,咱們教師隊伍里的顏值擔當啊……”
青大的食堂,在國內(nèi)高校中是數(shù)得上的物美價廉的典范。這個年紀的學生,除了個別愛美的女生保持形象的必要,一般來說都能吃點東西,畢竟,腦力勞動消耗也不小。
孫普一臉冷漠的走向占座的龐昭,雙手各托一個滿滿的托盤,這個模樣實在與他高冷形象不符!
“你這幾天忙著去做賊嗎,下了課就找不到人影!”孫普不滿的擺放好餐盤,發(fā)泄似的很快開動。雖然快,姿勢卻絲毫不顯粗俗。
龐昭趴在桌上,一副沒睡醒的模樣。聞到飯菜香才撩起眼皮,伸手去抓筷子。
“許聰說,他們學校有人打聽你?!?br/>
“男的女的?”
“女的。”
“被我無意中散發(fā)的魅力吸引而來,不用管?!?br/>
“呵呵……”孫普翻白眼,“許聰是精準確認后才告訴我的。大概,和某些人有點過節(jié)。”
龐昭一下坐直身子,做出認真傾聽的模樣。
孫普冷笑:“你那個前女友最好藏好了,不是要考研嗎,談戀愛分心??疾簧夏銒尩盟毫怂??!?br/>
“其實,我們沒有分手,把那個‘前’字去掉?!饼嬚褟娮越妻q,“但現(xiàn)在只能先分開。在我能力超過我老媽之前,不能連累她。”
孫普好笑的搖頭:“夠長情!可是你怎么肯定,她在那之前不會跟別人跑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
“要不,藕斷絲連?”
“滾吧!”
“吃完再滾行不?”
龐昭這幾天是有點忙,忙著把最近的課程突擊翻看一遍,空出時間周末去‘野游’。這件事絕對不能說出來,不然這兩個好兄弟鐵定要跟著湊熱鬧。他還不清楚情況呢,可不能帶他們?nèi)ァ?br/>
時間過得很快,周五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結束,龐昭開車出城了。后備箱已經(jīng)被帳篷,衣服,桶裝水,還有方便食品等必需品塞滿。龐昭是按照兩天的分量準備的,只多不少。
夜色降臨之前,終于到達目的地,確切的說,這里其實是一個很大的景點,適合野外露營的景點。位于帝都市區(qū)北部。附近有峽谷,還可以看到長城。當然想用腳步丈量的話,要有那個體力。
買了門票,龐昭開車進去,一路走,一路找人少的地方。最后在何良的指引下,終于選定了一處方圓一公里沒有帳篷的地方停了下來。
一下車,野外清新的小風吹來,不同于市區(qū)帶著尾氣溫度的暖風,這里的風是真涼??!還好,他帶了足夠的衣服。
“老何,我看這地方風景還不錯,應該沒什么東西吧?”
“別急,等等再說?!焙瘟紤械媒忉?,盤腿坐在地上養(yǎng)神。
龐昭一邊固定帳篷,一邊觀察四周環(huán)境,想著萬一有事應該往哪個方向跑。人能不能跑的過鬼魂他還真沒比較過,所以車一定要在附近,鑰匙都沒拿出來。這么個荒涼的地方,不用擔心有人偷車。
“老何,這個地方你來過沒有,有沒有偵查過情況啊?”雖然有點晚了,龐昭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你我二人合力,想來應該無礙,若實在不敵,你先走便是?!?br/>
“哇,老何,你覺悟真高!”龐昭由衷贊道,不是自己斷后的感覺真好!
何良鼻子哼一聲,繼續(xù)打坐養(yǎng)神。此處有山有水,人煙稀少,靈氣有那么一星半點可以察覺到。不管有用沒用,先收了再說。
看一眼龐昭,他尤在哼著小曲走來走去把今夜要用的東西從車上搬下來,何良有一絲不解,他都感覺到稀薄的靈氣在流動,為何龐昭沒感覺?果真如傳聞中所說,他天生無法吸納靈氣?便是吸收不了,感知也沒有?
實在難以理解。
“老何,你說我點起篝火,會不會嚇得他們不敢露面?。俊?br/>
“別點了,鬼魂喜陰寒,尋常怕光怕熱。”
“好的,知道了?!?br/>
還好用保溫壺帶了些開水,今晚可以吃泡面,明天就只能啃面包和香腸了。
吃過簡單的晚飯,龐昭鉆進帳篷?!拔蚁人粫?,有動靜了叫我?!?br/>
龐昭沒有認床的毛病,年輕人能吃能睡,很快就傳出均勻的呼吸聲。
何良則繼續(xù)養(yǎng)神,同時發(fā)散出全部靈識,仔細巡查著周遭情形,但有一絲氣息變化,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不知道睡了多久,龐昭聽到何良低聲喊他,他還記得今夜睡在這荒郊野外的目的,很快清醒了過來。壓低聲音問:“來了?”
何良點點頭。光線很暗,看不清他的神色,但絕不是一副輕松模樣。
龐昭還沒去看外面,深秋般的寒意已經(jīng)潮水般一波波涌來。他拉起毛毯裹緊自己,動用念力透視看清楚了外面。
不是一個,而是一隊……
這一眼,龐昭懷疑自己穿越了。
前面兩個吹著嗩吶,后面四個轎夫抬著一頂暗紅的轎子,旁邊跟著紅衣的胖喜婆,后面還有兩個提著喇叭的,似乎要等嗩吶手吹累了,他們才動口接上。再后面還有兩人,空著手,似在說著什么。
每個人都帶著一朵大紅花。
龐昭看向何良:“這是送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