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走近,張珩很順手的將宋澤接到懷里,夫妻兩人合力將宋澤安置在西廂房內,關了門,張珩才從后面摟住紅玉,嘆問:“娘子可曾生氣?”
生氣他對她有所隱瞞。八戒中文網.
張珩的懷抱很暖和,每晚寒風在窗外呼嘯,紅玉總是習慣性的滑進他懷中汲取溫暖。
紅玉有一瞬間的晃神,沒有回頭的,撅嘴問:“我有一點點生氣?!?br/>
其實說出這話,她也有一點心虛,張珩雖然瞞著她,但她又何嘗不是瞞著張珩自己的事情?如此功過相抵,她心里倒沒有了怒氣,只是更多的想了解張珩的故事。
為什么一個京都高官之子寧愿戍守在這大崇邊界,出生入死?
以張珩這樣的身世怎么會甘愿娶她這樣出生的女子?
張珩到底還有多少事兒瞞著她?今天洪景宏來又是為了做什么?
紅玉有很多的疑問要問,她轉過身拉下他的大掌,眼神直視他,肯定道:“但我愿意聽你的解釋,如果你現在愿意告訴我的話?!?br/>
張珩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快的讓她抓不住,只覺得握著自己的手兒微微有些顫抖和激動。
“好,我都告訴你?!睆堢裆裆潘闪瞬簧?,拉著紅玉坐下,望著窗外落下的白雪緩緩道來往事:“我是父親第三子,也過過鐘鳴鼎食的日子……”
“那一年我剛考中舉人。也是這么一個漫天飛雪的清晨,父親下朝到我書房中說,張家有一個走仕途的嫡子就夠了。并勒令我與二哥不準再參加科考。”
說到往事,張珩臉上依舊帶著一些落寞和冷淡,他問:“二哥失意,我卻不甘就此一生。我曾日夜問自己,同是父親的嫡子為何我便不能入仕?”
“為了挑戰(zhàn)父親,也為了替自己尋一條出路,我以散心為由瞞著父親來邊關參軍當的是小兵。待父親知道時已是三個月后。父親怒極命人帶我回去。我不肯,一月后父親托人帶來一句話?!?br/>
張珩咳了一聲,紅玉連問:“什么話?”
張珩目色漸渾,眉間一皺,低下頭淡淡道:“他說既然不肯回來,那從此以后你便與我張諳再無瓜葛。此后更是警告母親不許來看我?!?br/>
張珩語調突然加快:“我那時心中有氣,怎肯服輸?自然也再沒回去?!?br/>
張珩握著紅玉的雙手收緊,眼中是紅玉從未見過的悵然。
紅玉心中一緊,反手握住,張珩驚詫的看著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紅玉靠在他臂彎之間問:“我不解為何尚書大人不許你參加科考?”
張珩皺眉,糾正道:“娘子,是父親?!?br/>
紅玉掩嘴,眉間多了一層笑意:“嗯嗯,是父親大人。”
張珩寵溺的啄了一口她紅嫩的唇,這才作罷,繼續(xù)道:“皇家斗爭厲害,具體我亦不知。只知曉當今陛下是先皇第九子,由當今的太后輔佐登上皇位,登基時也不過十歲。至此外戚當政,文官集團日盛隱隱有克制皇權的味道,父親那時是吏部尚書?!?br/>
怕紅玉聽不懂,張珩補充道:“吏部尚書是六部之中最高級的長官,掌管官員升遷調配。”
張珩說到此,壓低聲音,面容神秘,這讓紅玉不覺也跟著嚴肅起來,只聽他道。
“然而當今圣上絕非輕易受人擺布之人,咸平十三年太后的兄長鎮(zhèn)國候被殺,當年跟隨鎮(zhèn)國候的文官多半被清算絞殺。父親與鎮(zhèn)國候并無私交,還是因被皇上忌憚貶為禮部侍郎,那時是我調任邊關的第四年,這才知道父親為何不肯讓我仕途的意圖?!?br/>
咸平十三年的清算,整整歷時兩年,殺戮人數兩萬,先皇留下的諸位皇子也牽涉其中殺的殺,囚的囚。
當今圣上這才一舉坐穩(wěn)江山。
而在此次清剿中,皇帝多用宦官壓制朝中百官。
紅玉多半明白,她抬頭看著張珩問道:“父親當年已有看出些許端倪,恐事后清算,也預想降低皇上對張家的警戒以表忠誠,所以只讓大哥一人繼續(xù)科考,絕不肯張家更多的男人進入仕途的緣故嗎?!?br/>
張珩親親她的額頭,擁著她眉目間慢慢的笑意:“娘子聰慧的很,所以娘子也該知曉為夫我根本無需因為月姐而怕得罪王慶?!?br/>
張珩目光灼灼的看向紅玉,眼中滿含濃濃情愫,炙熱的讓人不忍撇開眼去。
紅玉只覺有愧,明白,以他的家室的確無需奉承王千戶。
停頓許久,才輕聲問:“那你說怎么辦?”
她誤會他的事兒。
張珩輕哼:“娘子自己說該如何安撫為夫的心?”
“你……”
這男人還真是絲毫不含糊,一點都不肯吃虧。就因為她上次稍微那么一點點吃醋的事兒就記了這么久,今天還反將她一軍。
紅玉觸及他溫柔的眉眼,剛含在喉嚨口的話突然說不出來,心思由著這般百轉千回,明白他要什么。
一雙白皙的柔荑,柔弱無骨的攀上他的脖頸,連帶著整個人坐到他身上,緩慢的廝磨他身下那塊軟肉。
室內的溫度轟然上升,對方卻目光如炬的看著她,看她下一步如何行動讓他為她瘋狂!
紅玉臉色已是緋紅至極,想著他不為所動,咬牙從他身上退下,跪坐在床沿邊,低眉解開胸前紐扣,一件棉襖滑落,露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
張珩眼神微微一暗,卻是不動。
紅玉又解開一件中衣,里頭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褻衣,袋口的拼接處,繡著小幅鴛鴦戲水,連接著細帶服帖的系在她腰身,那纖腰盈盈不及一握。
她站定,微抬眼看向他。
張珩目光少見的渾濁,瞳孔微瞇成一條線,看不清內力的光亮,只是茫茫一片讓人心驚肉跳又不覺帶著幾分情~色,身上熱浪也跟著起來。
“脫!”張珩喝令一聲。
紅玉深吸一口氣,解開裙子,退下棉褲,只余一條褻褲坐在床沿邊,身上雖然有東西遮擋,當越發(fā)的讓人想一窺究竟。
張珩用力一拉,紅玉撲到他胸膛,冰冷的小手不自覺的撫上他的胸膛。
“坐上來吻我?!睆堢衩畹?。
紅玉咬著牙,臉上紅暈漸盛,她摟著他的脖子緩緩坐在他身上,還未坐下就覺得他那一處頂著自己的臀部。紅玉往下看了看,那里不知何時早已支起了高高的帳篷,兇惡的頂~著自己。
“喜歡嗎?”張珩灼熱的氣息吞吐在她胸口,不待她反應,扶著她的豐~臀坐下,那物就頂著她下面,清晰的連它長牙五爪的形狀都能感受的到。
紅玉心蕩神搖,下面有些濕潤,喘息著輕哼:“你就知道欺負我?!?br/>
娘子入懷,耳鬢廝磨。
磨得張珩他爽朗一笑,頂著她耳畔處,吐出一口熱氣,直到耳后根連著她兩側全部暈染成紅色,他才輕輕道:“我只欺負你?!?br/>
“嗯?!奔t玉心下一陣酥麻,任由他在自己脖之處的熱吻。
她自覺的起伏,用下面一處緩緩的磨著他那話,只一會兒的功夫兩人那里都已經濕透,也分不清是誰是誰的,只是一味的熱癢難受。
張珩摸了摸她下面,那里早就成一片沼澤,花瓣像鯉魚一樣吞~吐的舍不得他指尖抽出,張珩血氣猛地上涌,拿出自己那話,撥弄了幾下,放上去。
輕松的就入了一個頭,張珩眼神越發(fā)炙熱的看著下面:“我來了?!?br/>
紅玉低哼一聲,咬著指尖側過頭,下面一處清晰的感覺到他一步步生硬的進入,細肉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碩~大和堅~硬,牢牢的將它包裹住。
張珩倒抽一口氣,拍著她的豐臀:“放松點?!?br/>
“都進去了嗎?”紅玉只覺得難耐,那里火辣辣的。
張珩眼神迷離看著那里:“沒有,還有一半?!?br/>
可紅玉卻覺得已經頂到了心口,眼角不覺微濕,顫聲道:“不要都進去。”
張珩那話太大,每次都進去她都跟受刑一樣。
張珩額頭上青筋直爆,見她眼角溢出淚花,有些不舍,倒也真沒全進去,便開始抽~插。
正是:
香繯三尺綰芙蓉;翠聳巫山雨后峰。
斜依玉床春~色美;鴉翎蟬翼半蓬松。
一場歡~愛整整進行了半個時辰,待張珩放開時,紅玉猶如破碎娃娃任由他擺布。
眼角依稀還掛著歡~愛時留下的眼淚,張珩看著不舍,拉過棉被覆住兩人,細細的將她眼角的淚花吻干,輕嘆:“娘子還氣嗎?”
紅玉微怔,還未從情~欲中回過神,許久才回神知道他問的是什么,搖頭無力道:“早就不氣了?!?br/>
張珩松了一口氣,小啄她有些櫻桃一口,眉間一副饜足之態(tài),笑道:“那娘子隨我一同回京吧?”
紅玉坐起,張珩卻不愿他離開自己的身體,又拉回坐在他身上。
“你的意思是,以后要常住嗎?”紅玉有些不愿意,她喜歡一家三口的日子,就這樣就好。
張珩搖頭:“只是拜見一下父親和母親就走。我得罪了劉勇,娘子可能要隨我去另外一個地方?!?br/>
今天他請景宏來就是將王千戶所年貪贓枉法的證據交由他手上,由此轉交給秦將軍。
只是王千戶是他的人又與劉勇攀上了親戚,劉勇如今正當紅,怎么會張家放在眼中,把他放在眼中?
張珩早已做好得罪劉勇的準備,不為其他,只為那些年枉死的將士。
紅玉閉上眼,想仔細的詢問他,但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問。
情~欲后的疲倦很快席卷全身,紅玉在他懷中打了個哈欠,哼道:“嗯……好,我相信你?!?br/>
張珩滿足了。
娶妻如此夫復何求?
王慶的事情上頭很快批下來,大崇律令軍中貪墨上千白銀者按律當斬。
王慶貪墨本未入千,然而很快又被人揭發(fā)出鎮(zhèn)上還有四五棟屋宅院子,外頭還養(yǎng)著一房妾侍,穿金戴銀放著外貸。
吏部與兵部審批很快就復判斬立決,押解入京等待秋后問斬。
王慶的結發(fā)妻子,月姐的娘親這才知曉自己跟隨了半輩子的男人原來在外頭還養(yǎng)著一房,半生的辛苦竟不及旁的露水夫妻。
她在王慶押解回京的前一晚,一把火燒了屋子。
夜里人都睡著,那夜恰好風大,火燒的極旺,邊關的人聽見王家的人瘋狂的吶喊著,想要進去救火卻發(fā)現大門用大鎖緊緊鎖著。
事后王家被救出來的也就只有月姐一人,那晚她正好睡在外間,然而即便是救出來半張臉也燒壞。
紅玉從琴娘處聽的這消息時,唏噓不已。
想起王千戶一家曾在邊關是何等的得意非凡,如今卻落了家破人亡。
王氏恨王慶,連帶折磨她與王慶的兒女。
恨一個人竟到了這種地步,竟要他斷子絕孫。
只是這何嘗不是一種報應?
可當年在戰(zhàn)場上因為沒有御冬的棉襖而死在戰(zhàn)場上的士兵,他們又何嘗無辜?
又有多少戶的人家,多少對的父母因此日夜啼哭?
紅玉一人站在院中,捧著熱茶,看著簌簌而下的白雪,長嘆一口氣。
邊關依舊蒼茫遼闊,往里無垠不見生命,和她第一次來的時候并無什么區(qū)別。
只是物是人非。
然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要走的路。
張珩的路便是她的路。
紅玉從妝奩中取出一枚刻有她名字的金簪用油紙細細包裹好數層,在院子的一個偏僻的角落挖了個深坑埋下。
她想知道數年之后她和張珩會不會重新回到這里。
即便不會回到這里,被人挖出輾轉變賣,她也要留下一個證明。
證明她曾經活過,活在張珩的生命中,活在這個未知的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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