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的眼神閃爍不定,心中暗自忖道:這個年輕人的身懷武功的征兆,卻如此從容淡定,顯然不是普通人,難道是我看走眼啦?
唐老爺子,你可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江湖,難道擔心我對您不利?蕭新眉頭一挑,淡然笑道。
唐興輕咳一聲,臉色很不好看。三十年前,他只身一人偷渡來到巴黎,不知吃了多少苦,方才創(chuàng)下現(xiàn)在的基業(yè),豈能被一個毛頭小子嚇倒。深深地打量了對方兩眼,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直言不誨道:老夫家有喪事,沒有時間和你廢話。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蕭新微微一笑道:唐老爺子,我正是為此而來!
唐興眼眸一凝,沉聲說道:你什么意思?
蕭新淡然道:令公子根本就沒有死,何必辦什么喪事?
你說什么?唐興呼的一下站起身來,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蕭新慢條斯理地重復道:我的意思是說,令公子還活著。
聽清對方所說的話,唐興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剛才,他親自檢驗,兒子的尸體都已經冷了,怎么可能沒有死!
你是什么人?激動過后,唐興冷靜下來,重新坐到椅子上。不管此人所說是真是假,肯定另有所圖,還是確定敵友為妙。
讀出他的心思,蕭新自然胸有成竹,朗聲笑道:您老盡管放心,本人是友非敵,對你們唐門沒有惡意。
說了半天,你連姓名都不直說,叫老夫如何相信你!唐興沉聲道。
蕭新沉吟了一下,決定拋出一個誘餌,看對方如何反應:唐老爺子,您既然是巴黎華人黑幫的領袖,不知對國內的黑道情況有沒有了解?
唐興臉色一變,隱隱感到一絲不安,緩緩地說道:我與國內黑道井水不犯河水,你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蕭新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海外華人與祖國人民息息相關,都是同氣連枝的炎黃子孫,怎能說沒有關系!難道唐老爺子已經忘了祖宗地根本,準備在這里開枝散葉,與祖國再無瓜葛?
唐興怒道:我唐興當然是中國人,不用你這個毛頭小子指手劃腳。你說這些廢話,究竟想干什么?
蕭新眨了眨眼睛,撫掌笑道:老爺子,你別生氣。既然您是一個直爽人,我也不拐彎沒腳了。今天我來這里,一共有兩個目的:其一,我先前所說是真的,你的兒子確實沒死,稍后可以證明,沒有騙你的必要。其二,肖,是中國飛龍幫地幫主,打算在巴黎建立法國分會,希望唐老爺子擔任分會的主腦。
唐興頓時大吃一驚,驚不定地看著蕭新。
對方口口聲聲地說凌兒沒有死,難道是真的?這里與祖國遠隔千山萬水,但是現(xiàn)在的資訊傳播高度達,所以他對國內地黑道變化有所耳聞。飛龍幫是怎樣的存在,那可是如今國內最大地黑道組織,勢力龐大,擁有門徒不計其數(shù)。自己這小小的唐門在人家眼前,根本不值得一提。按理說,以對方的身份,如此移尊就駕,應該大禮相待??墒菍Ψ降囊鈭D非常明確,所謂建立法國分會,分明就是想一口吞掉唐門。這是他萬萬不能答應的。
蕭新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自然不會著急,起身說道:老爺子,不如這樣,我們先去救活唐凌,余下的事情再慢慢商議。
唐興站起身來,沉聲道:肖先生,我想問一句,你怎么知道犬子沒有死?
蕭新半真半假地說道:拳賽生時,我就在現(xiàn)場,真實情況如何,自然一清二楚。
唐興打消懷,決定暫且信他。如果兒子沒有死,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不管對方的身份是真是假,既敢孤身前來,必然有所憑仗,沒必要撕破臉皮,一不可收拾。
唐興領著蕭新來到靈堂,見二弟唐燦正在招呼眾人,安排喪葬事宜,招手把他叫了過來。
大哥,什么事?唐燦問道,目光落在蕭新地身上,感到十分奇怪。
唐興說道:二弟,這位肖先生是一位貴客。他說凌兒并沒有死,而是假死狀態(tài),特地過來幫忙。
是嗎?唐燦大吃一驚,目光微微一閃,隨即說道:若是真的,那可就太好了。
說著,他拍了拍巴掌,大聲說道:我和大哥有重要的事情,你們暫且出去。
眼見正在忙碌的唐門弟子和仆傭們放下手中的活計,紛紛離開了靈堂,唐興對蕭新說道:肖先生,現(xiàn)在這里沒有外人,你可以開始了。
蕭新點了點頭,緩步走向唐凌的尸體,把蓋在身上的白布輕輕掀開,露出一張
面孔。
唐老爺子,請你們站遠一點。蕭新說道。
唐興依言而退,蕭新見唐燦依然站在原地,倏然心中一動。這家伙的心跳好快,有點不大對勁!
哦!唐燦醒悟過來,退到大哥的身邊,眼神古怪地看著蕭新,心中紛亂不堪。
大哥,你在這里看著,我出去上個廁所。唐燦說道。唐興隨口同意,并沒有在意。
蕭新地治療簡單快,手掌在唐凌的頭部按了一會兒,然后飛出一指,點在唐凌地心脈上,使得他的身子一陣顫動,片刻之后,唐凌地心跳恢復正常,臉色變得紅潤起來。又過了幾分鐘,他終于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在哪里?唐凌出一聲無意識的呻吟。對于他地父親來說,就象一句天籟之音,趕緊上前幾步來到近前,大喜過望道:凌兒,你醒了?
唐凌眨了眨眼睛,看到父親老淚縱橫地站在自己面前,神情有些恍惚。與此同時,他看到周圍一片素白,仿佛身處靈堂之中,不禁一愣:父親,這是怎么回事?
唐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身對蕭新說道:肖先生,感謝你的大恩大德,老夫沒齒難忘。
蕭新自然不能承認這件事就是他搞出來的,淡然道:唐老爺子何必客氣,醫(yī)父母心,何況令公子只是假死,我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唐興滿心歡喜,猛然想起自己的老妻,趕緊叫道:來人!
一名徒弟跑了進來,見唐凌坐在靈床上,頓時心頭一顫,卻聽師父吩咐道:天威,你師弟還活著,快讓大家把布置撤了。另外,把你師母請出來,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是!那名徒弟答應一聲,撒起腳丫子就往里面跑。聞訊而來的其他弟子無不心中大喜,紛紛忙活起來,將白布白幡等物迅移走。
片刻之后,唐興的妻子在一名仆傭的摻扶下走了出來,看到兒子果然還活著,立刻撲了過來,將兒子緊緊摟住。唐凌從父親口中得知生了什么事情,抱著母親,感到愧疚萬分。
眼見兒子沒事,唐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沉聲喝問:凌兒,你老實告訴我,為什么會莫名其妙地去打黑拳?難道你忘了我以前說過的話?
唐凌正要回答,唐母護短道:興哥,孩子剛剛沒事,你又想教訓他?
你這……唐興見老妻瞪著自己,把兒子護在背后,猶如一只護雛的老母雞,不覺郁悶之極。
蕭新在一旁說道:唐夫人,這件事關系重大,你還是讓唐凌說清楚比較好。
看到老妻問的目光,唐興解釋道:夫人,就是這位肖先生把凌兒救活的。
唐母立刻躬身施禮,面露感激之色:我還以為是觀音世菩薩顯靈,原來是蕭先生妙手回春。不知應該如何感謝!
蕭新坦然道:唐夫人客氣了,只能說是唐凌命不敢絕!
唐興一鼓眼睛,沖兒子怒喝道:你小子不給恩人瞌個響頭!
哦!唐凌正要伏下身子,被蕭新一把攔住,笑著說道:瞌頭就免了,還是辦正事要緊。
什么正事?唐興想起蕭新先前所說,頓時臉色微變。
蕭新知道他誤會了,對唐凌說道:唐凌,你還沒有告訴我們,究竟出于什么原因,你會沖動地跑去打黑拳?
唐凌偷看了父親一眼,見他沒有說話,汗顏道:我無意中聽二叔和權叔聊天,說地下拳場有一個厲害的拳王打死了不少中國拳手,所以我想為同胞出氣,讓外國人知道中國功夫的厲害。
就你那三角貓的功夫也想為中國人爭光,如果不是肖先生相救,差點把自己的小命給丟了!唐興冷哼道。
唐凌的臉漲得通紅,一時無法反駁。他還不知道蕭新假扮的威爾被自己打死了,自覺理虧,不敢為自己辯解。
唐興依然覺得氣悶,冷聲道:你知道嗎?因為你的任性,權叔已經死了。
權叔死啦?他是怎么死的?唐凌大吃一驚。
唐母也很是驚訝,失聲道:興哥,你難道因為兒子出事,遷怒于權叔,你真是老糊涂了。
唐興頹然道:我沒打算處死他,是你二叔一時暴怒,把他給殺了。
這個老二,性子還是這么火爆!權叔死得真是可惜,忠心耿耿地干了這么多年。唐母嘆道。
唐興覺得很是后悔,叫過一名徒弟,吩咐他去買一幅上好的棺木,為權叔厚葬,并給他的家人多給一點撫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