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唐奕早早地起來了,他換上了一件褐色的衣裳,帶了幾個侍衛(wèi)去了書明府。
秦予淮正好在府門前轉(zhuǎn)悠,看見了唐奕,有意挑了挑眉:“呦~皇上今日來的甚是早啊~”
唐奕輕笑,下了馬車,整頓好了衣裳:“秦兄今日也不晚吶?!?br/>
秦予淮又道“洛洛說她想同我們一起前去,不知皇上有什么?”
唐奕并沒有拒絕:“千洛想去,秦兄帶上便好。”
“今日,很是期待與秦兄一合奏啊~”
這時,蘇千洛也快步跑了出來。
秦予淮定情一瞧,蘇千洛今日穿的是一件碧藍色的衣裳,
秦予淮又低頭,自己穿的也是一件淡藍色的衣裳,他會心一笑。
蘇千洛喘了口氣兒,捂著胸口:“唐,唐奕啊,我們走吧?”
唐奕笑了笑點了點頭。
秦予淮這就很不樂意:“唐奕,我們?”
“洛洛,為夫還在這兒站著呢?!?br/>
蘇千洛瞪大了雙眼:“為夫?”
秦予淮看著她:“昨日就這么叫著,今日怎么反倒這樣一副表情?!?br/>
蘇千洛很有道理:“昨日是我見你太勞累,先讓你這么叫著。”
秦予淮聽罷,也就不再計較:“好!好!”
說罷,他賭氣似的上了皇上的馬車。
“秦予淮~”
蘇千洛趕緊尾隨了上去。
一旁的唐奕只是搖了搖頭被二人逗笑,隨后也上了馬車。
一路上,三人叨叨絮絮。
蘇千洛先是問道::“對了唐奕,你們說的昆山可好看???”
唐奕點了點頭:“昆山甚是好看,那里的桃林才是真的顧城的一大美景。”
秦予淮也點頭:“是啊,如今更是桃花旺盛的時節(jié)。”
蘇千洛聽了這話,可是特別特別的期待了:“太好了。正好我近日在府上待的無趣了,剛好一睹桃花芳顏~”
“洛洛,你才在我府上呆了幾日就說無趣了?
要說以后你可是要一直住在我書明府的,看還不悶住了你。”
蘇千洛“哼”了一聲:“那我就拿你找樂子~”
秦予淮輕笑:“為夫可很是期待呢?!?br/>
“咦呀~”
蘇千洛聽著秦予淮這話,不覺的抖了抖。
今日馬車很是快活,不過一會兒,車夫便停了下來:“啟稟皇上,昆山已到。。”
唐奕說罷,先行下了馬車:“好,那就停在此處?!?br/>
秦予淮與蘇千洛先后也下了馬車。
很快,小六駕著馬也趕來了:“少爺,皇上,公主?!?br/>
秦予淮點頭,讓小六將馬車上的東西拿了下來:“你就隨我們一同上山去,到時候再說?!?br/>
小六點了點頭:“是,少爺。”
說罷,秦予淮走到了蘇千洛面前,朝著前方指去:“洛洛好好瞧著,上了山便是世外桃源。”
蘇千洛點頭:“知道了。”
說罷,四人向前面毫不陡峭的山路上走去。
沒過一會兒,便到了山頂。
蘇千洛緩了緩:“竟是如此輕易?!?br/>
唐奕點頭:“昆山不高,所以桃花才開的旺盛。”
“洛洛,回頭。”
身后,是秦予淮的聲音。
蘇千洛轉(zhuǎn)過頭來,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
面前,是一整片望不到邊的桃林。
微風(fēng)下,偶爾有幾片輕盈的桃花瓣灑落,輕柔的停留在地上。
桃花開的很旺盛,淡淡的清香更是讓蘇千洛沉醉。
蘇千洛輕嘆:“好美?!?br/>
蘇千洛覺得,眼前這副美景,一聽到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地步。
唐奕與秦予淮走到了一棵粗大的桃樹下。
唐奕拿出自己的琴來,秦予淮則從小六手中拿過了自己一直視若珍寶的玉笛。
蘇千洛轉(zhuǎn)身回到二人面前,看著準備吹奏的他們:“你們…”
“許久以前的今日,是我和秦兄結(jié)拜為兄弟的日子。
我們承諾過,至此之后每年的今日,都要來次相聚,以示我們之間深厚的情誼?!?br/>
蘇千洛若有所悟的點點頭,又道:“不過,你們平日里幾乎天天都能見著對方的面、看著對方的臉不說,
又嘗嘗談笑到很久,何必一定每年要來此呢?”
唐奕搖了搖頭:“這不一樣。這是我們最不會忽視的約定?!?br/>
“其實我們也曾照千洛你說的那樣想過,只是有一年:
我和秦兄到了約定之日,可是我并沒有來。
秦兄等了許久還是放心不下,就去皇城找我;
可是我當時也不在皇城,父皇也在急切的派人尋找。
不巧當日正是我顧城遇難之時,父皇為了顧全大局便以我出城探查敵情為由,先定了大臣們的心。
可秦兄看出父皇的謊話,便以為我是落入敵手,就去了外城找我。
當他找到我時,我亦是傷痕累累,手臂也不停流著血,
那時我神志不清,還以為秦兄是一個敵人,立刻上前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咬住了他的胳膊,
他當時沒有喊叫,只是忍痛輕聲讓我放松:‘是我?!?br/>
而且不顧危險將我背進顧城,為我清理了傷口。
記得當我清醒過來時,秦兄累暈過去了。
從此他的胳膊傷就留下了那個永不會磨滅的痕跡,想來我也是十分的愧疚。
也是因此,以后每年的今天,我們都會守時守約來到這兒。
絕不食言?!?br/>
蘇千洛聽罷,不禁感嘆:“你們之間,早已超乎了常人口中的兄弟情?!?br/>
唐奕笑了笑:“秦兄于我而言,有比江山還還重要的地位。”
蘇千洛點了點頭:“我瞧著你們平日里相處來看,就知道你們感情也絕對不淺。
只是,我想不到竟然此般深厚?!?br/>
唐奕點了點頭:“是啊。”
秦予淮也才緩緩抬起頭,露出笑容。
蘇千洛看著秦予淮:“所以秦予淮昨夜里對我說的今日來賞桃花,便是這個緣由了?!?br/>
秦予淮依舊笑著:“也主要是想和洛洛一同賞花來著。”
如今蘇千洛得知了昆山之約這一事后,更是打心底對秦予淮的心之寬,情之深,品德之兼得而深感敬佩了。
這時,小六也拿著東西走過來:“少爺,一切都安排好了。”
蘇千洛轉(zhuǎn)頭,看見了小六搭建的歇腳處。
她的目光再向一旁移去,便發(fā)現(xiàn)了一個墓碑。
蘇千洛好奇的走過來,只見上面刻著“結(jié)情碑”三字。
底下還寫著:“×年×月××日刻?!?br/>
并且在墓碑的最底部有唐、秦二字。
蘇千洛一想便是他們二人刻的。她細細的觀察著這墓碑。
秦予淮見蘇千洛蹲在那里一動不動,快步走了過來:“洛洛怎么了?盯著什么看如此出神?”
蘇千洛看著他:“這是你們二人刻的?”
秦予淮點頭。
蘇千洛又問:“那為什么要寫在墓碑上呢?多不吉利?。俊?br/>
秦予淮搖頭:“并非如此。
我們以桃花為禮,葬于心中?!?br/>
說著,唐奕也走過來了。
他看著蘇千洛和秦予淮眼前的墓碑,笑著說:“秦兄??!你瞧。這就是我們的…”
秦予淮點頭:“是啊。”
說著,唐奕找了幾些柴火放在了帳篷旁,蘇千洛看了看這些柴火,問到:“唐奕,你為何要搬來柴火?”
唐奕解釋道:“秦兄沒跟你說嗎?我們今晚要待在這里,這些柴火是晚上用的?!?br/>
蘇千洛瞪大了眼睛:“住在這里?不危險嗎?”
秦予淮聽到她說的話,對她說道:“若是有危險,我保護你?!?br/>
蘇千洛:“我自己會保護自己?!?br/>
秦予淮:“你還未完全恢復(fù),不能保護自己。”
“我恢復(fù)的快著呢?!?br/>
“洛洛要是堅持這么說,那果真遇到危險了,我與皇上就不幫你了?!?br/>
蘇千洛苦苦一笑:“別別別,小女子啥都不會,還需公子相助?!?br/>
“不過,唐奕手里的柴火夠用嗎?”
秦予淮朝唐奕那邊看了一眼:“夠了。一夜而已?!?br/>
蘇千洛點了點頭:“好?!?br/>
到了傍晚——
秦予淮帶著蘇千洛去桃花林看桃花,唐奕就在帳篷旁邊彈著琴。
走進了桃林中,蘇千洛看了看遠處,問:“奇怪,早上我記得并沒有薄霧啊?!?br/>
秦予淮聽了她的話:“怎么了?”
蘇千洛搖了搖頭:“沒事。走吧?!?br/>
蘇千洛心中想著:也許不是什么大礙呢。
秦予淮點了點頭。
一會兒,蘇千洛回頭看了看,突然看見身后走過的地方全然是桃花林,驚訝極了:“怎么回事?”
秦予淮看著她奇怪的表情,問:“洛洛你怎么了?”
蘇千洛指了指身后的桃花林,說:“秦予淮你看我們身后。分明我們才剛剛進桃林,現(xiàn)在后面怎么全部都成了桃林了?”
秦予淮向后看去,果真很奇怪。
秦予淮手里提著劍,走到了桃林里,他在空中劃了兩下,使出了解封術(shù)。
可是,還是不見桃林消失。
他皺了皺眉頭:“這,怎么回事?”
蘇千洛走到他身邊,問:“怎么了?”
秦予淮搖了搖頭說道:“這桃林,我猜測應(yīng)該是什么人使了幻術(shù)。
可是我用解封術(shù)卻攻不破,甚感疑惑?!?br/>
蘇千洛這才明白:“幻術(shù)?
在世外桃源還使用幻術(shù)來困住人,是誰這么無趣?”
“我也不太清楚。”
蘇千洛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對了秦予淮,城主曾經(jīng)教過我一個邪法來解開幻術(shù)?!?br/>
秦予淮看著她:“邪法?”
蘇千洛點頭:“需要你的玉笛一用?!?br/>
秦予淮在在身上摸了摸:“我未帶在身上。放在小六那里了。”
蘇千洛笑著從腰間拿出一個笛子:“這不就是嗎?
恰好今日我想聽你的笛音,特地從小六那里拿過來了?,F(xiàn)在看來,是派上用場了?!?br/>
秦予淮笑了笑,接過玉笛,吹了起來。
果然,很是有效。
不一會兒,這兒用幻術(shù)所變的桃林幻影全都不見了。
他們也看得見桃林外的路了。
“洛洛,今日看來是賞不了桃林了。”
蘇千洛看了看四周:“也好。我們回去吧。”
說著,他們就一道回去了。
唐奕正彈著琴,看見他們二人這么快回來,笑著問:“怎么,剛?cè)ゾ突貋砹???br/>
秦予淮搖了搖頭:“今日這里太危險了,我想等沒有霧攏時,再帶洛洛來此也可以。剛才,我們差點中了幻術(shù)?!?br/>
唐奕:“幻術(shù)?是何人所為?”
秦予淮:“不清楚。不過,還是當心的為好?!?br/>
唐奕:“嗯。”
蘇千洛忽然看著二人:
“不妨,你們合奏一曲?”
唐奕與秦予淮相視,紛紛點頭:“今日再好不過了?!?br/>
說著,三人坐在篝火旁。
蘇千洛拿著一枝桃花躺在樹旁,
秦予淮與唐奕各自拿出笛與琴,
唐奕先是一彈,緊接著秦予淮開始吹笛。
剛一開始,便已經(jīng)是聲聲入耳,扣人心弦了。
蘇千洛聽著,沉醉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