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皓宸貌似有些意外,微微的挑了下眉角,轉(zhuǎn)瞬又瞇起了雙眸。
他似是在盤算著什么,又仿佛在看一個小丑表演。
總之,那充滿惡趣味的眼神,令她感到卑微,覺得下賤。
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毅然決然的走去了浴室。
剛在學(xué)校沖了涼,這會兒她只是簡單的沖洗了一下,沖掉了那一身的冷汗。
關(guān)掉花灑的那刻,她裹著浴巾站在了盥洗臺邊。
來之前,她做了充分的準(zhǔn)備。
她拉開包包掏出了一瓶透明液體,毫不遲疑的灌到了嘴里。
這藥無色無味,喝起來就像礦泉水。
可是待會兒會發(fā)生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她將雙手撐在了盥洗臺面,定睛望向了鏡子里的自己。
沒有嬌媚動人的臉蛋,沒有凹凸有致的身材。
如此平凡,如此普通的一個人,竟然也有出來賣的一天。
真是可笑,可笑至極!
她自嘲似的笑了笑,鼻頭一陣泛酸,眼圈頓時就紅了起來。
她跟自己說不準(zhǔn)哭,不準(zhǔn)流眼淚。
可是晶瑩的淚水,還是啪嗒啪嗒的落在了盥洗臺上。
這段時間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她都快撐不住了。
奶奶躺在icu,等待著手術(shù)費用。
弟弟要出國,需要一大筆錢。
父親的外債還沒有還清,爺爺留下的醫(yī)院又出現(xiàn)了重大危機(jī)。
她已經(jīng)焦頭爛額,走投無路。
她需要錢,即便是用身體和尊嚴(yán)換來的錢。
她沒有時間害臊,沒有時間羞澀。
今天晚上,不管躺在這里的是誰,她都不能退縮。
她抬起雙手抹掉臉頰的淚水,合上馬桶蓋子,坐在了上面,等待著藥效的來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的身體終于熱了起來。
這藥勁一上來,整個人似乎都淡定了。
她站起身,緩緩的走了出去。
斯皓宸可能聽到了聲響,又看向了她。
那副冷媚的眼眸,仿如一個漩渦。
似乎要把她吸進(jìn)眼底。
異常可怖!
她暗暗的提了口氣,故作鎮(zhèn)定的向他走了過去。
他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輕蔑的口吻毫無保留。
“就你這副平板身材也敢拿來交易?簡直不自量力!”
“出去,立刻消失!”
她驟然停下了腳步,很不耐煩的皺起了雙眉。
“斯先生,你怎么可以這樣呢?”
她衣服都脫了,他說不要。
他怎么可以這樣耍人呢!
“我說過,今晚拿不拿得到錢,要看你的表現(xiàn),我并沒有說一定會跟你交易,對嗎?”
斯皓宸很肆意的勾了下唇。
那笑容,看上去既狡猾又奸詐。
很明顯是早有預(yù)謀,故意戲弄她的。
簡熙憤然轉(zhuǎn)身,打算離開這里,不在自取其辱。
可是想到醫(yī)院的事情,她又遲疑了。
她不能退縮,她得爭取。
既然不能達(dá)成交易,那她就要爭取自由。
她很快速的又轉(zhuǎn)回了身,一路跑到床邊,撩開了紗簾。
“斯先生,既然您反悔了,我們離婚吧,離了婚,你是你,我是我,大家就都自由了?!?br/>
她直勾勾的盯著他看,神色中充滿決絕。
只要離了婚,他就沒理由在限制她了。
她需要自由,需要自主的權(quán)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