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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舔比舔的好痛 修昭心知她主意一向都大所以也

    修昭心知她主意一向都大,所以也不再繼續(xù)做這些勸說之類的無用功了。

    為今之計只有先知道她究竟是個什么打算,如此一來,屆時若是場面陷入了僵局,他也不至于毫無應對之策。

    郡主殿下向來都是很少拂逆少將軍的一腔好意的,更何況今日來這兒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同他通一聲氣。

    “昨日宮里傳了消息來,說是今年的芳華宴一應用度按國宴的規(guī)格來辦?!?br/>
    郡主殿下自認說得是很細致了,免得少將軍疑慮層出不窮的,又要開始問個沒完沒了。

    “據悉贏渠與南疆使團之中均有其本國公主一同隨行,所以皇兄的意思是把接風宴和芳華宴一并給辦了,戶部那頭也不至于又整日整日地哭窮?!?br/>
    戶部整日哭窮,是彼時圣英帝的原話了,雖是帶著幾分玩笑之意,但說的卻也是事實如此。

    然而即便如此,慕長安剛說完便又瞧見了身前的人那一臉不可描述的難言神情,遂住了口,想聽他說。

    “法子倒是個好法子,可是咱們大翌自己人還成,但芳華宴上那么多女眷都在,這若是被那群不知禮節(jié)的蠻子冒犯了一二,那可就是平白結了怨呀?!?br/>
    不同于受儒家禮教影響頗深的中原地區(qū),大翌周邊諸國是毫不在乎所謂禮法規(guī)矩的。

    他們不知諸子百家為何物,只是信奉強大的武力可以掠奪一切,而力量則可以征服一切。

    修昭所謂的平白生怨一說,則是指眾所周知宮里把今年的芳華宴全權交給了九章王府的長安郡主操辦。

    若是芳華宴上出了什么差錯,那九章王府就是頭一個脫不掉任何干系的。

    在修昭眼里看來,那些個后宅婦人一輩子頭頂也就看得見那么一寸的天地,心思免不了過于狹隘,若是出了什么事兒,肯定是得算在長安頭上的。

    若是平白就在暗地里被人結了怨,留下禍根,今后無意間因此被人去鉆了空子,反倒是不好。

    這世間諸事總歸是小人難防。

    修昭說的意思,慕長安心里倒是沒什么章程的。

    修昭看她神色自若,便知道她并沒有把他方才的話聽進去。

    其實仔細想想,修昭也是十分理解的,長安出身不凡,又是被宮里那位榮宸長公主親自教養(yǎng)出來的。

    榮宸何許人也,先帝一朝的嫡出公主,那更是頂頂尊貴的身份了。

    這樣的出身自然是不懼于任何人的,結緣也好,結怨也罷,那都是貴人賞賜下的福分。

    但如今則不然,修昭的考慮又多了一層,九王已經殉國,長公主又久居深宮,不可能時時看顧著長安,自古以來就是小人的暗箭難防。

    是以,能不憑空與人結了怨氣自然是最好。

    修昭雖然看似行事不拘小節(jié),但一向粗中有細,只是平時用不著他動這些腦子,如今回了京城,自然又不一樣了。

    在這盛京城里,有時候行差踏錯半分,或許日后都能收到滅門之災,這絕不是什么危言聳聽。

    這些個高門府邸的后頭宅院里之間亂七八糟的心思和事兒,認真想來,修昭可比長安還更要明白幾分。

    看他一臉顧慮,長安郡主好心決定她要講得更細致一些才好。

    于是她繼續(xù)說道,“這是皇兄的意思,我朝民風逐漸開化,周邊草原諸國又從來都是不知禮法為何物的。”

    “若是兩宴合辦,如此一來不僅可以節(jié)省一大筆國庫開銷的費用,有大翌所有棟梁之才列席,諸君同堂也可彰顯我泱泱大國的威嚴氣度和天朝上國的錦繡繁華。”

    “那你打算怎么做?”

    少將軍在她說完后便立刻開口詢問他想知道的重點。

    “走一步,看一步?!遍L安郡主極認真地開口說道。

    “你說什么?”少將軍有一瞬間覺得是他的耳朵壞了,所以才聽岔了。

    他幾乎以為剛才聽到的是她的玩笑話,但她又著實不是喜歡開玩笑的性子。

    待修昭端視她面上神色不似作偽,看她當真是認真至極的樣子,不由地心口一噎。

    良久之后,少將軍還是沒忍住,生怕她聽不清楚似的,極緩慢地又開口問道。

    “什么叫走一步看一步,合著你什么打算都沒有,就想著到時候隨機應變了?”

    “不然呢?你以為我有多大的能耐,這才回京多久,就能在那樣的外交國宴上冒著損了皇家顏面的危險布下那樣一盤大棋?”

    若她當真如此做了,必定牽扯甚大,即便短時間內能讓人查不到證據,占了口說無憑的便宜。

    但人心莫測難控,有時候有些事情本就是不需要任何證據的。

    在帝王眼里,寧殺錯不放過。

    而她,自然也是絕無可能不會被帝王所猜忌的。

    而一旦起了疑心,有心去查,層層抽絲剝繭之后,那朝陽殿上的帝王恐怕是得日日難安,夜夜輾轉難眠了。

    所以慕長安心里再清楚不過,她萬萬不能打草驚蛇,過早地暴露出她手中的籌碼。

    更何況,她是宗室之后。

    “阿昭,我是慕家的女兒,我身體里流著的是慕氏皇族的血,我的血脈里承襲的是我父親,帝國神策大將軍的驕傲和意志?!?br/>
    九章親王在城原大捷后曾被先帝加封為神策大將軍,這是始帝時賜給大翌帝國的軍將的最高榮光。

    不論是慕氏哪一代帝王掌權,神策大將軍,這個封號都是屬于帝國最驍勇善戰(zhàn)的英雄兒郎的榮耀。

    所以,不要說她現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憑空的猜想,僅僅是理出來了一些頭緒,還沒有真正查出來什么真相。

    即便是真的已經查出來了當年的事情其實是另有隱情。

    作為慕氏子孫,她也不能在國宴之上辱了列祖列宗的威名,教那些外族人眼睜睜地看著大翌皇族的笑話。

    慕長安心知,以她現如今的能力,能做的也不過就是打壓南疆人,封了他們的口,絕了他們的心思罷了。

    至于帝王的決定,她無力左右,也不能反駁。

    她是決計不能在這個時候狹著恩義情份,與皇兄兩相抗衡對著干的。

    修昭稍一思索,便也就明白過來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是你去見風祺,這事兒如今在這盛京城里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了?!?br/>
    “風祺傾慕阿姐?!?br/>
    平地一聲驚雷起。

    “你說什么?”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斷了修昭即將想要問出口的許多疑問。

    一時之間,因剛才聽了她的驚人之語,修昭有些沒緩過來。

    “長安,你知道你現在是在說些什么話嗎?”

    修昭面帶肅色,但細細看去,他的眉眼間卻盡是無奈之色。

    “我年少時,我爹常說我說話太過直白,這樣容易給他闖下大禍,我最初與你相交也是因為我認為你不是這樣性子的人?!?br/>
    這話說得就有些坦白得過分了。

    雖然當初少將軍與長安郡主交好的初心確實是想改了自己的那一身他爹看不慣的毛病,以此討些寧靜日子過活。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爹喜歡他與長安親近。

    修昭一直都覺得長安有一股子不同于大部分同齡人的沉靜和隱忍。

    說話行事都帶著一股子女性獨有的婉轉迂回,但卻又不失堅定果決。

    但現在經長安的口把這話說出來,明顯就不像是她的行事作風了。

    “阿昭,一個人的心或許會騙人,但眼睛是永遠也騙不了人的?!?br/>
    只要風祺的眼睛永永遠遠都會是那樣,一提到阿姐就會熠熠發(fā)光。

    只要那光尚在,那她就決計不能把風祺牽扯進來,這是她的私心。

    即便她不識情愛一道,可她看得分明,風祺在提起阿姐時,眼睛里驟然出現的光,就像,就像當初父王每每看向母妃時那眼里盛極的光一模一樣。

    濃烈得讓人覺得再繼續(xù)看下去,下一刻仿佛就會被那光刺傷眼睛,教慕長安看著幾乎是一下子就念起了她的父王。

    這已經是很長時間沒有過的思念了,其實她一直沒有與任何人說起過的是自從她去回南奔喪,在路上的每一晚都會夢到父王,無一例外。

    但從初到王府的那一夜,她的父王再也未曾入過她的夢里來。

    以至于初到回南的那一段日子,慕長安幾乎是每一晚都只睡上半夜,下半夜就與思華對坐到天明,一夜無話。

    太難熬了,但索幸到底還是都已經過去了。

    所以當時當刻,慕長安很突兀地就止住了她心里真正想要與風祺說的話頭。

    彼時她想著,既然如此,那就暫且算了吧。

    慕長安希望當日她留給風祺的生路,會是他日阿姐的一道退路。

    雖然她更加應該希望的是,她的阿姐永遠也不會有需要退路的那一日的到來。

    那一日布莊初見,她對風祺說出的退路之言,雖有試探之意在,但也有泰半都是難得地出自真心實意的。

    而風祺的態(tài)度,她也是看得再清楚不過的了。

    當然,也正是因為看明白了這一點,所以慕長安才突然斷了來之前早已打算好的心思,臨到當時才決定不將風祺給牽涉進來。

    但當時并未在場的修少將軍自然是無法理解的。

    當然了,即便是當時他在場,有極大的可能他也是理解不了的。

    于是少將軍本著實事求是的精神一本正經地對著他對面的郡主殿下說了一句話。

    “我阿娘只對我說過,一個人的眼睛或許會騙人,但心是騙不了人的?!?br/>
    少將軍面不改色地陳述著他娘親在世時對他說過的為數不多的一句勸誡。

    長安郡主抬頭瞥見他一臉陷入回憶的模樣,倒也沒什么其他多余的表情,只還是認真地說道,“若是如此,我與夫人也算得上是緣分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