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橫在天上,宛若一尊佛主屹立于穹頂,汪洋般的金黃色光芒照耀四方,把整片天地都染成了一片淡金色的海洋。
下方,戰(zhàn)臺森然,有一種讓人膽寒的氣息,每一座戰(zhàn)臺上都染過血,經(jīng)歷過大戰(zhàn),此刻,天地間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這戰(zhàn)臺之上。
一名松形鶴骨的老者站在中央一座戰(zhàn)臺上,面白無須,一身褐色衣袍無風(fēng)自舞,腳下踩著薄薄的云氣,不沾塵埃。
臺下密密麻麻站了五百人,個個都是人中龍鳳,男的溫潤如玉,女的優(yōu)雅高貴,放到尋常人群中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老者清了清嗓子,道:“昨天是天閣一位輩分很高的長老來主持選拔賽第一輪,而今天,我代表天外天,主持選拔賽第二輪!”
其聲柔和,讓人聽后倍感親切,又如同鶴鳴,穿透力極強,清晰的傳到了每個人腦海中。
臺下弟子都表現(xiàn)的很鎮(zhèn)定,面色紅潤,經(jīng)過昨天宿靈陣的洗禮,少年們的傷勢不僅完全恢復(fù),一掃先前的疲憊之感,而且實力得到提升,變的生龍活虎,如同吃了什么稀世寶藥一般。
老著看著下方的少男少女都氣宇不凡,也是欣慰的笑了,想來這一屆弟子質(zhì)量還是非常高的,將來大有可為,可成為人族的頂梁柱!
“好!接下來,我將為你們分配戰(zhàn)區(qū)!”老者向人群中掃了一眼,眸子中有星海爭輝,似乎是一幅由繁星構(gòu)成的棋譜,讓人看一眼便要迷失,玄奧莫測。
像他這個層次的強者,根本不需要使用精神力去探測,探查之陣瞬間發(fā)動,每個人的等階都了然于胸。
他在安排戰(zhàn)區(qū)之時,盡量讓同等階的人對戰(zhàn),想看一看天驕們的戰(zhàn)斗力如何。
可是當他望向葉宇的時候卻感到十分詫異,凡境的人不應(yīng)該在第一輪的時候便被刷下去了嗎?在場的五百人中,最次的也是虹光境一段,咋么會出現(xiàn)一個凡境的庸才?實在是荒謬!
但是,當他仔細觀察葉宇之時,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其體內(nèi)的氣血和能量波動,居然絲毫不弱于虹光境一段的少年,甚至隱約要超過。
“這小子,有古怪!”他隱隱對葉宇的關(guān)注多了幾分。
此時,天地一片寂靜,都在等待老者分配戰(zhàn)區(qū),不多時,后者袖袍一揮,數(shù)百團圣潔光霧射向了眾人,而每個人在接受了這銀白光霧之后,腦海中都自然而然的浮現(xiàn)了一個數(shù)字,也就是他們的戰(zhàn)臺位。
就在眾人都被老者這種神乎其技的手段所吸引之時,一道聲音響起,如同高山流水,驚醒了眾人。
“好了,現(xiàn)在每個人都應(yīng)該知曉自己的戰(zhàn)臺號了吧!”老者的身體發(fā)生了瞬移,從戰(zhàn)臺上消失,到了下方,腳下的薄霧凝而不散,道:“請各位在一盞茶的時間內(nèi),找到自己的戰(zhàn)臺!”
人潮又變得混亂了起來,宛若熱鍋上的螞蟻,從天上望去,人頭攢動,如同奔騰不息的河流。
“哥,你在哪一座戰(zhàn)臺?我是二號戰(zhàn)臺?!逼钐煨ξ溃骸半y不成這是在暗示我要奪得第二名?”
“哎呦喂,你得了吧!照你這么說我豈不是要奪得第三名?”鐘生嗤之以鼻。
葉宇也笑了笑,管他呢,反正盡力而為,能勝則勝。
“我在一號戰(zhàn)臺!”
三個人的戰(zhàn)臺離的頗近,倒是十分方便,便一起朝戰(zhàn)臺處走去,周圍人潮洶涌,都十分匆忙。
“鐘生、祁天,你們倆小心一點,別陰溝里翻船了!”葉宇鄭重道,面色也微微嚴肅了起來。
“嗯嗯,我知道了,你還能不相信我嗎?”鐘生嘴角上揚。
祁天也跟著點了點頭,他倒是不擔心自己,只是隱隱有些擔憂葉宇。
要知道,鐘生這小子向來靈活的很,腦子轉(zhuǎn)的太快,不容易吃虧,但卻不如祁天憨厚老實,不過,對葉宇來說,他們倆個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一盞茶的時間很快過去了,每一座戰(zhàn)臺之上都站著倆名少年天驕,皆是英氣逼人,氣度不凡。
一號戰(zhàn)臺之上!
葉宇打量了一下他對面的男子,算不上強壯,也談不上精瘦,乃是虹光境一段的實力。
天地間每個人都目光炯炯,如同黑色的琉璃,盯著面前的對手,隨時準備出手,要占據(jù)主動權(quán),不想陷入被動的局面。
葉宇向遠處眺望,發(fā)現(xiàn)周圍一片就屬自己實力最低,而自己對面之人的實力也算是墊底的存在!
“這老者安排對手倒是有玄機?。 比~宇心里暗道,怪不得我被分到了一號戰(zhàn)臺,原來是實力最弱的。
天地間仿佛多了一分蕭瑟的氣息,這雖然不是什么生死之戰(zhàn),但對于他們這些從小便如同眾星捧月一般的少年來說,顯得更為重要。
每一位少年天驕心中都有著屬于自己的傲骨,若是同境界戰(zhàn)敗,定然會對其信念產(chǎn)生影響。
“按道理說,韓銀玲應(yīng)該也在這一片地區(qū)啊!為什么沒有看到她呢?”葉宇產(chǎn)生了一絲疑惑,根據(jù)老者安排戰(zhàn)臺的順序,應(yīng)該是實力越低戰(zhàn)臺位置越靠前,可他卻沒有發(fā)現(xiàn)韓銀玲的身影,這就有些奇怪了。
突然,每個人腦海中中都響起了一陣聲音,而這道聲音的起點,便是那老者,他們知道,選拔賽第二輪開始了。
葉宇把身后漆黑如墨的巨劍抽了下來,宛若一片黑幕,霧靄茫茫,詭譎神秘,橫在胸前,道“葉宇!”
對方則雙手合十,身體上有著秘力和能量浮現(xiàn),然后緩緩張開,白銀煙霧彌漫,一柄青銅矛緩緩浮現(xiàn),如同神跡,道:“蕭林!”
青銅矛是由最為精純的天地宿氣凝固而成,散發(fā)泠冽寒光,這種凝聚武器之法葉宇只看到之前那被老者稱為藏憲的男子使用過,沒想到面前這個男子也會。
青銅矛震蕩,周圍的白銀煙霧消散,淡青色光芒璀璨,矛尖直指天穹,有一種舍我其誰的霸氣。
葉宇自然不會畏懼,單手握著漆黑巨劍,煙霧繚繞,看起來懾人心魄,如同九幽的戰(zhàn)將。
漆黑巨劍與青銅矛碰撞,勁風(fēng)切割戰(zhàn)臺,把這片土地都染成了青黑之色。
葉宇橫空而起,肉體強大無比,有著晶瑩的光澤浮現(xiàn),這是筋骨修煉到一定程度而誕生的寶光,雖然他失去了陰陽種和小天地雛形,但是肉身力量還在,雄厚無比。
劍光撕裂一切,葉宇攜著巨劍如同天上墜落的流星,橫劈而下,威勢駭人,蕭林則是雙手持青銅矛,淡青色秘力流轉(zhuǎn),竭力阻擋。
“翁!”青銅矛上的繁雜花紋亮起,匯聚成了一座古樸典雅的大鼎,但即便如此,他的雙腳依舊在下陷,如同被山體砸中。
“他的力量咋么會如此強大!”蕭林心中大駭,對方明明是凡境的實力,肉身力量咋么會如此之強,這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葉宇一擊得手,自然不會錯失良機,另一只拳頭猛的后縮,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宿氣爆發(fā),打了出去,竟然隱約勾動了天地大勢。
蕭林在猝不及防中被一拳擊中,只感覺小腹劇痛無比,宛若被太古荒獸撞擊了一下,殷紅的鮮血吐出,冒著熱氣,灑在了戰(zhàn)臺之上。
他的身體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重新站了起來。
拭去嘴角的血跡,蕭林的面色更加凝重了,對方的實力,有些超乎想象,和自己這虹光一段相比也差不到哪去!
他手中的青銅矛突然光芒大盛,一幅幅刻圖仿佛活了過來,帶著莽荒的古樸之氣,有鼎、鐘、刀、劍,噴吐霞光,瑞彩道道。
蕭林被籠罩在這無窮的光芒之中,宛若要羽化飛升,青銅矛嗡嗡作響,霞光萬道,帶著最為古老蠻荒的氣息,居然讓葉宇都感到了一絲壓迫,這支青銅矛仿佛被賦予了靈魂一般,恐怖無比。
能通過選拔賽第一輪,而且是虹光境一段的人自然是有點實力的,沒有泛泛之輩。
葉宇雙目如電,漆黑色的巨劍如同巨獸的獠牙,此刻也爆發(fā)出了黑色光芒,如同地獄之劍,慘烈的氣息撲面而來。
巨劍如同蛟龍,每一次舞動都帶著腥風(fēng)和磅礴的力道,逼的那青銅矛不斷震蕩,才化解了那股巨力。
蕭林反手一抽,青銅矛橫掃下來,如同萬馬奔騰,各種大鼎、鐘的形狀越發(fā)凝實,仿佛要在烙印在虛空中。
葉宇把巨劍橫在上空,烏光瞬間爆發(fā),蔓延開來,巨劍上有著玄妙莫測的紋絡(luò)顯化,仿佛一幅畫卷展開,各種紋絡(luò)連在一起,要演化一只兇獸形!
一只小型睚眥虛影出現(xiàn)在劍身,樣貌猙獰,兇相畢露,眸子如同銅鈴一般,張牙舞爪。
在這睚眥契約的加持下,葉宇的實力得到進一步提升,如同上古兇神子嗣降臨。
煞氣、兇氣都在爆發(fā),這睚眥契約的兇悍程度算得上頂尖,遠非一般契約可以比擬,但其和葉宇的契合程度不高,無法爆發(fā)最強威力。
關(guān)鍵是,從上次使用睚眥契約之時,葉宇就感受到,自己血液中的睚眥釋文在消散,也許是這睚眥秘術(shù)存在于這漆黑巨劍中已經(jīng)有無盡的歲月,漸漸不具備再生的靈性。
如果這樣下去的話,要不了數(shù)年,這睚眥契約便要徹底消失,不過,這一點,他誰也沒說,不想讓其他人為他擔心。
青銅矛與巨劍碰撞,爆發(fā)了百重烏光,宛若深淵爆發(fā),倆人都在急速倒退。
蕭林冷哼一聲,手中的青銅矛開始彌散,化作點點綠光,最后全部融入了其身體之中,而后,他整個人的氣息都在暴漲,赫然是一道秘術(shù)。
“巨靈秘術(shù)----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