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落村,晚秋的下午,沒有晨曦中的白霜,晴朗的天氣,蔚藍的天幕,溫暖的陽光,普照著大地,給廣袤的大地傳遞了暖意,既沒有夏日炎炎的躁動,也沒有冬季白雪皚皚的寒冷。
新任村長夏韻蝶攜帶村里的幾位干部,早恭候在村部,等待著修路的承包人莫問天一行工程人員,終于莫問天帶著幾名勘探技術(shù)工以及迫炮工人姍姍來遲的來到了村部的視野里。
莫問天邁著大步子,走在最前面,夏韻蝶迎上前,笑呵呵的首先打招呼:“莫問天,好久不見,又帥氣了許多喲!”
“?。堪嗷ㄏ捻嵉??你怎么在這里?”莫問天驚愕之余,笑著朗聲說道。
夏韻蝶略微低下頭,莞爾笑了,抬起頭,“我是墟落村的村長,代表墟落村的全體村民對莫老板的光臨表示熱烈的歡迎!”
“哈哈……班花見笑了,我哪是什么老板,一個小小包工頭,榮幸見到墟落村在招標建設(shè)村級公路,就投標了,實在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你,哦,對了,你是村長,今后工程有什么不妥,還望你多多海涵呢!”莫問天一洗曾經(jīng)那種孤芳自賞的傲氣,沒想到這短短幾個月,他倒是蛻變得很快,說話都那么字正腔圓的進退方圓。
他打量著夏韻蝶,雖然身處這落魄的鄉(xiāng)村,但那驚艷的容貌絕對是一支奇葩,他確實沒想到顯赫一時的班花,會放棄大城市的榮華富貴,來到這個不毛之地墾荒。
“莫問天,你就別取笑我了,什么班花嘛,叫我韻蝶就可以了。”
“那不行,你是村長,我是小老百姓,還是叫你夏村長吧!”
“呵呵,你小子,出去混了一段時間,嘴甜了,隨便你怎么叫。”夏韻蝶也說不出的感慨,興許自己孤身來到這個陌生的鄉(xiāng)村,突然遇到一個無論感情如何、畢竟相處四年的大學(xué)同學(xué),心里有一種親切感吧。
莫問天哈哈一笑,“托夏村長的鴻福,哎呀,這在道上混的,總得有點技巧呀。”
夏韻蝶附和的笑了笑。
“咦,對了,我記得我們班那個龍凌軒也是這個村的吧?聽同學(xué)說,好像他回家做農(nóng)民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莫問天試探的問道。
夏韻蝶心里嘀咕:“好你一個莫問天,果然是沖著凌軒來的,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哼,我且不搭理你,看你有什么招。”
“哦?我怎么沒聽說了,莫問天呀,你們打算什么時候開始勘探公路路線呢?”夏韻蝶故作遲疑,然后繞開話題,詢問公路的事情。
莫問天微笑的臉色尷尬了一下,隨之笑著正欲說話,一聲“哎呀呀,莫問天?你這位知識淵博,號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莫大博士,什么風把你吹到墟落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打斷了他想說話的架勢。
龍凌軒那平凡的模樣如從天而降的出現(xiàn)在莫問天面前,他一襲農(nóng)夫裝扮,腰里掛著一把鐮刀,一邊肩上扛著一把鋤頭,另一邊肩上掛著一塊毛巾,儼然一副農(nóng)夫下地干農(nóng)活的模樣。
莫問天一驚,但隨之笑著打招呼道:“凌軒,果然沒記錯呢,你真在墟落村,怎么樣?收成還好吧?”
龍凌軒不屑一顧的彈了彈身上的黃泥土,“還行,莫大博士,難不成你這是來研究玄極彎刀的?”說著,他手拍了拍腰間的鐮刀。
“哈哈……凌軒見笑了,博士稱呼豈敢當呢,那次在學(xué)校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是我有眼無珠,連鐮刀都不認得,我向你道歉。”莫問天微微躬下身子,作揖向龍凌軒道歉。
“喲,莫大博士,你這不是要折煞小民嗎?”龍凌軒琢磨著這莫問天,他到底打什么鬼主意呢?怎么態(tài)度那么的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變?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在莫問天抬起頭的一瞬間,與莫問天的視線相觸碰,他立即心下大惑不解:“咦,這莫問天怎么記憶都是一片空白呢?難道自己的攝憶神功失靈?不對呀,自從自己修習(xí)《天地玄黃》神卷內(nèi)功心法之后,攝憶神功倍增,只要與人對視,便能從其視線里讀出其記憶,這是怎么回事?”
莫問天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得意神色,移開視線,笑著說:“凌軒呀,這以后開辟墟落村的村級公路,還是漫長的工程,希望你不計前嫌,多多支持小弟工作為盼!”
“哈哈……修橋補路,也是積陰德嘛,只要莫大博士用得著小民的地方,盡管吩咐。”
夏韻蝶在一旁懵了,她原以為龍凌軒與莫問天相遇,必定會有一番惡斗,沒想到兩人都那么謙謙有禮,她看了一眼龍凌軒,又看了一眼莫問天,看不出什么破綻,只好笑著說:“對嘛,畢竟大家都四年同學(xué),那也是緣分,應(yīng)該好好珍惜同學(xué)之間的友誼。”
“就是就是,莫問天做客墟落村,還望兩位老同學(xué)多多擔待。”莫問天倒是客客氣氣的,顯得很是有修養(yǎng)。
龍凌軒心里踟躕著,待夏韻蝶一說話,心想:“攝憶神功靈與不靈,一試便知?!睂に贾H,目光與夏韻蝶的眸子相觸碰,透過視線,夏韻蝶的記憶里,全是昨晚與自己吃飯打情罵俏的一幕。
他撤回視線,繼續(xù)盯著莫問天,“怎么回事?還是沒能讀出莫問天的記憶,如果這樣,以后對付莫問天,那豈不是困難重重?”他視線掃視了一遍莫問天身邊的幾位技術(shù)工人,靠,目光所觸及的視線,那幾個人全部都沒有記憶。
龍凌軒驚愕了,難道自己的記憶只能讀出異性的記憶?不可能呀,之前能夠讀得出谷耀祖的呀!他沉默著,視線緩緩移動到夏韻蝶身后的幾位男性村干部,咦,那些村干部的記憶歷歷在目,難道……
“凌軒,我們來到鎮(zhèn)上的時候,看媒體報道,說你有什么五行八卦種植技術(shù)以及奇門遁甲的養(yǎng)殖技術(shù),是不是真有這回事?”莫問天的問話打斷了龍凌軒的思緒。
龍凌軒剛要開口,夏韻蝶眉飛色舞的搶著說:“必須是真的,如假包換,凌軒可是被稱為神農(nóng)呀,你一定要去看看,他是怎么做農(nóng)民的,我敢說,沒有一個農(nóng)民有他的作為,一定會成為杠杠的農(nóng)民?!?br/>
“是嗎?都說得我有點迫不及待了,有那么好的同學(xué),我引以為傲呀!”莫問天故作驚訝的神色。
夏韻蝶還想繼續(xù)說話,對這位同學(xué)褒獎一番龍凌軒,“咳咳……”龍凌軒咳了咳嗽,不緊不慢的說道:“韻蝶呀,你看莫大博士一路奔波,早已是舟車勞頓,趕緊帶他們?nèi)コ渣c東西,休息休息,我地里還有點活忙著做,就不陪你們了?!?br/>
“對哦,瞧我這記性,一說起話來,高興得意忘形了,莫問天,請吧?!毕捻嵉龀鲅埬獑柼煲恍械氖謩荩傲柢?,你去忙吧,莫問天他們由我們村干部接待就行了?!?br/>
龍凌軒點點頭,莫問天做出告別的揮揮手,笑著說:“那凌軒,有機會一定要帶我去參觀參觀你的農(nóng)場呀!”
“好說好說。”龍凌軒目送夏韻蝶、莫問天一行走遠,他糾結(jié)了,“莫問天以及那幾個技術(shù)工人,怎么會沒有記憶呢?”
他想不透,搖搖頭,向著自己的地里走去。
“夏村長,怎么放棄在城市發(fā)展呢?”莫問天一邊走,一邊問夏韻蝶。
“哎,在哪里有什么關(guān)系呢,只要開心就好了。”夏韻蝶笑了笑。
“為了凌軒吧?”莫問天斜睨著夏韻蝶。
夏韻蝶沒有回答,繼續(xù)低著頭走路。
“哎呀,我可真是羨慕凌軒呀,有個貌若天仙的女孩子死心塌地的愛著,”莫問天感嘆了一聲,見夏韻蝶沒有說話,繼續(xù)說:“我也很羨慕你呀!”
“呵呵,是嗎?羨慕我什么?”
“你還別說,在這樣的偏遠山區(qū),退卻城市的喧囂,和自己心愛的人處在一起,你說,這難道不值得讓人羨慕嗎?”莫問天比在大學(xué)期間健談多了,沒想到這短短數(shù)月的社會閱歷,完全把一個沉默寡言、整天都是神兵利器、天文地理的人,改變成為一個侃侃而談的人,這個社會不簡單吶。
夏韻蝶遲疑了一下,說:“這也沒什么啦,我只是喜歡過一些平淡的生活而已,沒有那種激情那種斗志活在都市里,追名逐利,勾心斗角,我確實有點厭倦那樣的生活,我覺得農(nóng)村是一片凈土,也是一片樂土?!?br/>
莫問天難以領(lǐng)悟那樣的感悟,因為他身在都市,眼里只有孔方兄之類的,他不再說話。
夏韻蝶卻頗有感觸了,“每天聽著雄雞鳴叫,開始新的一天,清新的空氣,沒有工業(yè)化的機器嘈雜聲,沒有污染,山清水秀,我看我是真喜歡上鄉(xiāng)村了?!?br/>
“哈哈……看來我們的班花過著一種我們其他人都不曾享受的生活,的確是讓人佩服羨慕呀,如果不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想找個僻靜的地方,過著隱居的生活。”莫問天不知是附和夏韻蝶,還是發(fā)自肺腑,他那略有幾分城府得眼神中,讓人難以讀懂,或許,他真的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