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投靠大周是最后的選擇,我想西梁也能看的出輕重,所以歐陽前輩還是不必過于擔心?!币姎W陽華欲言又止的樣子,徐浩放緩了語氣。
可歐陽華還是濃眉緊鎖,站起身説道:“此事卻是方家做的過火了,你xiǎo子也不用安慰老夫,我這便回武盟與我大哥商量一下,在我回來前你可千萬別輕舉妄動!你手上的一根銀針根本説明不了什么問題,你現(xiàn)在是空口無憑,更何況現(xiàn)在方家是抗擊西梁的擎天柱,西梁絕不會為了你的一己之言而開罪方家。而方家的實力絕對是深不可測,不是老夫瞧不起你落日山,瞧不起你徐浩,方家敢不賣我武盟面子絕不是一時頭腦發(fā)熱,因為他們絕對有這實力能與我武盟分庭抗禮,據(jù)我所知,方家內(nèi)藏著三位太上長老,就連裘老也不敢説能穩(wěn)勝他們。所以説你們?nèi)绻粫r沖動打上門去,又無憑無據(jù)的,后果的確堪憂!”
徐浩靜靜的待歐陽華説完,起身道:“xiǎo子省得,但是如若武盟也無力為我討還公道的話,歐陽前輩又待如何呢?”
“此事因我而起,大不了到時我陪你折騰便是!你要怎樣便怎樣!”歐陽華心中對方家委實也是恨極。
“好,那xiǎo子我就在宣城等歐陽前輩的消息!”
歐陽華看了眾人一眼,便大步走出船艙抽身往武盟方向凌空飛去。
待歐陽華離去,眾人一下子圍住了徐浩。
“浩少爺!你真的要投向大周!”秦天第一個忍不住發(fā)問。
“秦叔,你覺得我會做那背信棄義之事嗎?我可怕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徐浩微微一笑的説道。
“那你方才”
“只是給武盟一diǎn壓力罷了,單單靠我們確實無法與方家抗衡?。 闭h著徐浩瞄了眼身邊的歐陽宛。
歐陽宛雙眼瞇起,笑道:“徐浩哥哥放心,我可不會出賣你的喲!”
一句話怎么説的,女生外向!一diǎn也沒錯。
徐浩的幾句話讓眾人都寬心不少,如若徐浩真鐵了心的要投大周,在場的眾人可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了。
“好了,大家伙都去休息吧!此次回去,我們便在宣城表明身份!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壯大自己的實力,如若我們能有方李兩家的實力,此次李家也絕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對我下手,我們還是太弱??!”徐浩皺著眉説道,他現(xiàn)在最掛念的還是那半卷“血月殺”。只有實力才是王道。
待眾人散去,徐浩找了個僻靜的艙房繼續(xù)化解背部的寒氣。
一路無話。
而此時望江城城主府內(nèi)的一處書房中,周正麟正獨自一人盤腿坐在昏暗的書房中。此時的他渾身正散發(fā)著與徐浩相似的血暈。只是他周身的血暈忽明忽暗,甚是詭異。
“篤篤篤!”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周正麟緩緩睜開雙眼,一雙鳳眼內(nèi)血芒一閃而逝,周身的血暈也隨之慢慢的消散了。
“進來!”周正麟起身説道。
只見雪鷹施施然推門而進,進入書房也不與周正麟打招呼,自顧自的找了把椅子坐下。
“怎么樣,還是沒找到徐浩的下落嗎?”周正麟瞥了一眼雪鷹后説道。
雪鷹變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后説道:“找不找都沒什么兩樣,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嗎?”
“那便是説還是沒他的消息咯?”周正麟淡淡的説道。
雪鷹瞥了一眼低頭坐著的周正麟説道:“眼下我倒希望徐浩沒死!”
“嗯?”
“這幾日我發(fā)現(xiàn)方李兩家也有不少人在西梁江兩岸在尋覓著什么!這更證實了我之前的猜測!”雪鷹説道。
“你是説,徐浩真的是中了方家的暗算!”周正麟語氣明顯有diǎn興奮。
“恩,那日徐浩本可以躲避開我的攻擊,最起碼也不會毫無還手之力,可我發(fā)現(xiàn)他在半空身體明顯的僵硬了起來,如若説當時沒發(fā)生什么變故,絕對是説不過去的!再則這幾日方李兩家的隱秘行動,更是證明了他們的做賊心虛!”
“呵呵,這倒有趣!徐浩出面來救方李兩家的人,可結果卻遭了方李兩家的暗算!你説説他們這到底是在搞哪門子鬼!”
不待雪鷹回答,周正麟頓了頓繼續(xù)説道:“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果徐浩真能僥幸不死,那么他必定會回來找方家的麻煩的!”
“別癡人説夢了,難道你沒聽人説起,那日整條西梁江都凍起了三尺厚的冰層,你真以為徐浩是金剛之軀嗎?”雪鷹不屑的説道。
周正麟抬頭望了一眼雪鷹。
“這世界沒有什么是絕對不可能的,要不然這么多人搜尋多日卻怎么會始終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
“不論死與不死,對我們來説都是好消息!這次你做的不錯!”周正麟繼續(xù)説道。
雪鷹對周正麟的話不置一詞,只是直直的看著周正麟。
“恩?你還有事?”周正麟疑惑的對雪鷹説道。
“近幾日,我黑衣軍中有不少武者都無故失蹤!聽説好像都是被你調(diào)遣去的!不知道是否真有其事?”雪鷹冷冷的問道。
“哦!你此次就是為這事來的吧!我忘了與你説了,這些人確實是我調(diào)走的,總共有五百余人!近段時日都城有傳聞過來,武盟好像有異動,所以我便派了些人過去,以防萬一!”
“是嗎?”雪鷹的雙眼漸漸銳利起來。
周正麟并沒有回答雪鷹,只是眼神也漸漸銳利起來,“提醒你一句,本殿下是皇子!怎么什么事都要與你交待嗎?沒事你可以出去了!”周正麟“皇子”兩個字咬的特別的重。
起身前,雪鷹冷笑著扔下一句話:“別忘了,我才是黑衣軍的統(tǒng)領!”説完頭也不回的徑直走出了書房。
看著雪鷹走出書房的背影,周正麟嘴角微微彎起,“你還真把自己當成統(tǒng)領了嗎?”而他的掌心卻跳動著一團血紅的火焰。
船行數(shù)日,天空飄起了連綿的細雨。整條東迢江上蒙起了一陣薄薄的輕霧。整條江面看上去似真似幻,宛如仙境。船上眾人終于依稀的看到了宣城的碼頭,對于不慣行舟的落日山部眾來説,馬上能重新踏上陸地還是有些許興奮。
船還未靠岸,早有人通知宣城留守的頭領前來迎船。
入得城內(nèi),徐浩當即找到賈仁,把要表明身份的意思與他説了一下,保密工作依舊要做,但是也不必太過謹慎,之所以由賈仁去説,是擔心城內(nèi)的百姓一時不會相信徐浩他們的身份。但是由棲霞鎮(zhèn)的人去擴散這條消息,可信度便會大大的提高。另一方面徐浩囑咐秦天立即發(fā)布安民告示,把落日山的身份公布于眾,同時進行征兵工作。
“徐哥!你如此舉動便不怕大周有所察覺嗎?”城主府內(nèi)的xiǎo樓上,猴子望著府外忙忙碌碌的兵士不無擔心的問道。
徐浩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我想當日方無為那老賊偷襲我的時候雪鷹應該也有所察覺,如果他一旦知道我并沒有沉尸西梁江,他應該高興才是,只要我們不再截留大周的物資,雪鷹應該樂得看見我們壯大,因為他很清楚,我們現(xiàn)在絕不會再與方李兩家共同抵抗大周?,F(xiàn)在的我們在雪鷹眼中不過是只螻蟻罷了,只要我們能去找方李兩家的麻煩,暫時他絕不會過分的為難我們!”
“那今后我們便不再截留大周的物資了嗎?”邱胖子手中正握著半截黃瓜,邊啃邊支支吾吾的問道。
徐浩轉(zhuǎn)過頭看著這個吃貨笑了笑,“再被大周識破身份前,我們要盡量的截留他們的物資!我們現(xiàn)在的物資足夠我們支撐三年五載了,但是一旦被他們識破身份,我們便暫時的收手。我想那時雪鷹應該也會主動的來找我相談。呵呵!我現(xiàn)在倒有diǎn感謝方無為那個老xiǎo子了!只要我們對大周還有利用的價值,我們暫時便還是安全的,也就沒必要再遮遮掩掩的了。至于今后的事,也就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我們首要的任務是壯大我們自己的實力!我相信一旦我們在宣城豎起落日山的旗幟必定還會有大量的流民投向宣城!”
“恩,徐哥説的不錯,只有我們自己的實力足夠強大才能有與大周、西梁談條件的資格。”猴子深以為然的説道。
“我現(xiàn)在便是那三國的劉玄德?。 毙旌仆虼巴饷β档能娛空h了句邱胖子和猴子都聽不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