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自己今天前來的目的,沐安安微微嘆了口氣,將情緒徹底的壓制了下去,精致的臉上,表情也跟著變得柔和起來。
邁開步子,輕緩的走到沐筱熙身邊,親昵的將她的手拿起來,放在自己的手掌心里。
這個動作不由得引起了沐筱熙心中的一陣反胃,不過,待客之道,她還是沒有表露出來。
“是這樣子的,爸爸最近公司有一個招標,所以想要舉報一場晚會,作為咱們沐家的二小姐,這種場合怎么少的了你呢?”
沐安安一臉諂媚的笑,眉宇間都透著對沐筱熙的好。
可是,這一次,沐筱熙并不傻。
按理來說,自己這個二小姐只會給沐家招黑,進過監(jiān)獄,沐崖巴不得從今以后都把她藏起來。
可是現(xiàn)在,突然主動提出希望她可以參加晚宴,這里面必然是有其他原因的。
畢竟,印象中,從小到大,沐筱熙出席在公眾場合的次數(shù)少的可憐,若不是因為需要,都不會有人知道沐家還有一個二小姐。
想來,一股悲傷從沐筱熙的心底滋生,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
“我去參加這種場合,不會給家里面抹黑嗎?畢竟,我有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微微挑了挑眉毛,沐筱熙的臉上刻意露出了一抹笑,一雙杏眸將視線停留在沐安安的身上,期待她的回答。
這個問題,讓沐安安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若不是因為秦摯在場,沐安安早就不想這么低三下四的了。
今天要不是受沐崖之命,她才不愿意來跟這個女人見面呢!
盡管一旁的秦摯至始至終都沒有參與兩人的話題,但是他渾身上下依舊釋放著一抹威嚴,讓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你怎么會這么想呢?不管你過去經(jīng)歷了什么事情,都改變不了你是沐家二小姐的事實啊?!?br/>
沐筱熙不由得笑了,是啊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但是她確定,如果一切都可以更改的話,沐家早就改了吧。
沐崖并不傻,招標之前舉行晚宴,目的有多明顯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
首先是沐安安跟樂宇森結婚了,這樁姻緣也算是強強聯(lián)手。
現(xiàn)在,二女兒沐筱熙還跟商業(yè)巨頭秦摯結婚了,更是給沐家無形中增添了競爭的資本。
沐崖是一個好面子的人,他會這么做,無非就是想昭告天下,現(xiàn)在的沐家越來越好了。
算下來,這男人也是用心良苦了。
“那我這一次恐怕是要說抱歉了,最近劇組比較忙,今天在家休息主要是身體不太好,我想,病殃殃的出席那么重要的場合,應該不太好吧?”
嘴角微微的上揚,姿態(tài)沒有清高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氣。
一旁的秦摯忍不住輕笑了一下,看樣子,這個女人在沐家人的面前,瞬間就能變成帶刺的小刺猬。
也只有在面對她真正愛的人的時候,才會流露出溫柔和依賴吧。
那這么說來,自己豈不是已經(jīng)在沐筱熙的心中留下了不可取代的位置了?
嘴角上挑,不難看出,秦摯現(xiàn)在的心情十分的不錯。
“你不去怎么能行呢?爸爸這一次是特地吩咐過的,你可是沐筱熙??!”
一聽到沐筱熙有拒絕的意思,沐安安瞬間就慌亂了。
有些手足無措的她,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辦。
沐筱熙卻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她是沐筱熙,這句話倒不如換成她的丈夫秦摯要來的妥當。
“我只是不想耽誤爸爸的生意罷了,其實這件事情有我沒有我都一樣?!?br/>
沐筱熙一直在套話,就想親耳聽到沐安安說出來,這么想方設法的希望她出席,究竟是帶著什么目的。
然而,沐安安并不傻,知道什么話可以說什么話不能說。
”筱熙,不要任性了,姐姐知道你現(xiàn)在心里面對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懷,可是,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要好好相處了嗎?”
沐安安現(xiàn)在也是別無選擇,便打算開始走深情路線。
若不是因為之前就很了解這個女人,沐筱熙說不定還真的會被她欺騙。
好好相處?她沐筱熙從小到大,沐家的人都把她當成是多余的,從來沒有人去關心過她的生活。
可是現(xiàn)在,眼見著她跟秦摯越走越近,也算是爬上枝頭變成鳳凰了,立馬來巴結。
“我是不會去的,如果你覺得不好跟爸爸解釋,一會兒我自己打電話?!?br/>
難得一次這么堅持自己的立場,沐筱熙自己都被自己的毅力給嚇到了。
盡管心中早已經(jīng)決定了,對付沐家的人不能心軟,但是也還沒有真正的做出過什么特別殘忍的事情。
這一次,如此決絕的拒絕了沐崖的請求,不得不承認,心中還是有一股快感的。
與此同時,一直在一旁沒有說話的秦摯,也有些蠢蠢欲動了。
他走到沐筱熙的身邊,臉上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還不快去給姐姐倒杯茶,乖?!?br/>
秦摯突然冒出來這句話,讓沐筱熙有些納悶,干嘛要把沐安安伺候的這么好?
從她進來的那一刻起,盡管外表沒有透露出一點點對沐安安的厭惡,但是言語中也隱隱約約的透露著什么。
可是現(xiàn)在,秦摯莫名其妙的冒出這么一句話,令她有些疑惑。
但是,心想著秦摯這么做也是有他的道理的吧。
畢竟秦摯經(jīng)歷過的事情比自己多的多,要不然一開始也不會一直叫這個男人叔叔了。
“好?!?br/>
輕輕的允諾了一聲,沐筱熙便朝著廚房那邊走去了。
秦摯這個家伙哪里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喜歡家里面有外人,不像別的有錢人,家里面的保姆下人都能夠排成一個連了。
所以一般情況下,有客人要來,秦摯才會提前安排人手。
而有些突發(fā)狀況的時候,一切便需要自己動手了。
廚房里,沐筱熙靠在灶臺上,讓自己的腦子放空了一會兒。
說實話,要說心里面一點感覺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沐崖不管怎么說,也是她的親生父親。
只是這一層關系實在是令人有些失望,沐筱熙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么樣子的態(tài)度去面對這一切。
而此時此刻,偌大的客廳中只剩下沐安安和秦摯兩人了。
氛圍瞬間有些凝固。
面對秦摯,不得不承認,沐安安心里面真的很害怕。
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面前的這個男人有多厲害,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沒有辦不成的。
剛才,沐安安也看出來了,秦摯其實就是想把沐筱熙支開。
這么拙劣的借口,也只有沐筱熙才會傻乎乎的看不出來吧。
“你應該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吧?”
見秦摯沒有主動開口,沐安安有些蹦不住了,便主動的打開了話匣子。
壓制住已經(jīng)有些失去節(jié)律的心跳,沐安安語氣平緩的說著。
“恩?!?br/>
冷冷的應了一聲,沐安安的心頓時被高高的懸起。
不知道這個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這么冷淡,聽上去便有一股不詳?shù)念A感在心中躁動。
“關于晚宴的問題,既然筱熙不去,那就我去把,作為她的丈夫,我代表她出席,沒有意見吧?”
一陣忐忑之后,聽到秦摯的這番話,沐安安激動的快要瘋了。
看樣子,秦摯果然比沐筱熙要識趣多了。
秦摯以沐家女婿的身份出席,對沐家來說,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一件好事。
沐崖就是覺得請不到秦摯,才把心思動在沐筱熙身上的,可是現(xiàn)在看來,一切的進展比預期中要好的多。
“當然可以了,你能夠親自去自然是最好不過了?!?br/>
“額……”
一句話出口,沐安安立馬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臉上的表情頓時尷尬不已。
對此,秦摯卻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畢竟這一切都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連沐筱熙都能看出來的門道,他秦摯怎么可能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只不過,秦摯沒有沐筱熙那么慫,答應了要去參加晚宴,并不代表他就會無條件的幫助沐家的人。
或者說,僅僅是為了幫助自己的女人出一口惡氣。
“恩,這件事情就別讓她知道了,你應該知道怎么做吧。”
秦摯繼續(xù)冷冷的回應了一句。
不過現(xiàn)在,沐安安早就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了,秦摯能夠答應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果了。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她的?!?br/>
沐安安完全不明白秦摯究竟是什么打算,現(xiàn)在只是一味地覺得很高興。
而秦摯不打算讓沐筱熙知道的原因非常的簡單,那就是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嘴角勾起一道完美的弧度,秦摯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別有深意的笑。
恰好這個時候,沐筱熙端著茶水出來了,看見客廳中依舊是一樣有些冷的氣氛,不由得嘆了口氣。
只是,不知為何,沐筱熙看見沐安安的臉上有一抹別有深意的笑……
“越來越賢惠了?!?br/>
見沐筱熙將茶放在茶幾上之后,秦摯忍不住伸出去撫摸了一下她的腦袋,眸子中透著一抹憐愛,輕輕的揉了幾下她的發(fā)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