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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錯了輕點 事實上唐蘇宛的情況遠比醫(yī)生所

    事實上,唐蘇宛的情況遠比醫(yī)生所說的,要更糟糕。

    第二天凌晨的時候,病房里的儀器突然發(fā)出刺耳的警報聲,一大群醫(yī)生護士一窩蜂地涌進病房。

    “病人生命跡象微弱,準備電擊。”

    隔著厚重的玻璃,沈墨深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他只能一瞬不瞬地盯著心跳檢測儀上那一條紅線。

    一點點地回落,一點點地波動,一點點地揪著他的心。

    沈墨深一動不動的看著,挺直的身影宛如街頭的雕像。他整整兩天沒有合眼,眼睛早就酸澀到了極點,可他不敢眨眼,他怕閉上眼的那一瞬間,她就這么沒了。

    哪怕是三年前林蔚然出車禍,他也沒有這么無助過,迷茫過。

    他……到底怎么了?

    唐蘇宛瘦弱的身體被除顫儀一下一下的帶起,又一次一次重重的摔在床上,醫(yī)生竭盡全力的搶救,她還是面如死灰的躺在床上,不肯醒來。

    轉頭看了一眼就要趨于平靜的心跳曲線,醫(yī)生束手無策地搖搖頭。

    心口有什么東西在慢慢消失,瞳孔驟地一緊,沈墨深瘋了一樣沖進病房,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狠狠掐上唐蘇宛的下頜。

    他眼睛血紅,神情凄厲,“唐蘇宛,你要是敢死,我立馬就毀了創(chuàng)遠。你在乎的,你關心的,我通通都毀給你看。你以為你死了就能擺脫我了嗎?我告訴你,你休想,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沈墨深懷里?!?br/>
    床上的人兒依舊緊緊闔著眼眸,沒有反應。

    “沈先生,別喊了,沈太太她,聽不到的”,有醫(yī)生輕聲開口,阻止著他,沈墨深卻理也不理。

    胡說,她怎么會聽不到!

    她不是最在乎楚宇洛,最在乎創(chuàng)遠嗎?

    每一次她都會乖乖束手就擒,這一次肯定也會的!

    “唐蘇宛,你不是最怕父母知道你過得不好嗎?你要是還敢睡著,我就去找唐總,我要告訴他,他最愛的女兒不過是我沈墨深可有可無的玩具,即便是死了,我也不會為她落一滴眼淚”,沈墨深繼續(xù)不管不顧的大喊,直到嗓子都啞了,直到他自己都快要放棄了。

    唐蘇宛靜靜地躺著,她好像走進了一條漆黑的胡同,怎么也找不到出路。她害怕,她不停地跑,不停地跑,她跑了好久。

    好累,她真的好累,好想就只沉沉地睡去。

    可是,好吵,她聽到有人在耳邊嘶聲力竭地喊著她的名字,叫她不準睡。

    是沈墨深嗎?

    是沈墨深吧?

    除了他還會有誰會威脅她,他說他要毀了創(chuàng)遠,他說他要去找爸爸。不行不行,她要阻止他,她一定要阻止他。

    唐蘇宛努力想要攏回自己的意識,她不能能讓沈墨深毀了創(chuàng)遠,不能讓他找到爸爸。她不停的揮動著手臂,拼命掙扎著想要張開眼睛。

    忽然劇烈顫抖起來的心電圖讓所有人為之一振,沈墨深眸光顫了顫,捏著她下巴的手指輕輕發(fā)抖,松開了力道。

    唐蘇宛蹙了蹙眉心,纖長的手指細微的抬了下,醫(yī)生連忙上前查看。

    奇跡,真的是奇跡!

    明明都已經(jīng)停了心跳,居然又重新活過來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時分,唐蘇宛才終于蘇醒,她幽幽的睜開了眼睛,一旁的小護士見她醒來,驚喜地說,“沈太太,您終于醒了?!?br/>
    小護士看她環(huán)顧著房子,還以為她在找沈墨深,“沈先生整整守了您兩天,天剛亮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才匆匆離開?!?br/>
    誰想知道他去哪兒了!

    唐蘇宛也懶得解釋,她剛想坐起來,卻不小心牽動了肚子上的傷口,頓時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她顫抖著手探上小腹,卻沒有想象中的隆起,平坦一片。

    清亮的眸子驟然一沉,她的孩子,孩子呢?

    她記得林蔚然來找她,然后她就昏倒了。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他在哪里,他還好嗎?”唐蘇宛不顧身上的傷口,死死抓上護士的衣袖,聲音掩不住的輕顫。

    她都沒有聽到孩子的哭聲,孩子怎么樣?

    “沈,沈太太,您才剛剛剛清醒,還,還不能太激動”,小護士被她嚇得支支吾吾,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呵!

    沈太太!

    她都離婚了,還叫什么沈太太!

    若不是沈墨深讓林蔚然來羞辱她,她的孩子怎么會有事!

    “別叫我沈太太,告訴我,我的孩子呢?”唐蘇宛厲聲吼道,凄厲的聲音傳遍整個樓層。

    “您,您的孩子……”小護士快被她嚇哭了,沈先生吩咐過什么都不能說的。

    “不叫沈太太,還要叫你什么?”沈墨深從門口走來,一臉倦容,聲音沙啞是因為很久沒有休息,“你先出去吧?!?br/>
    小護士逃命似的跑了出去,傳聞不是說沈太太溫婉動人么,怎么會這么可怕。

    沈墨深試探性地探上她的額頭,沒有再發(fā)燒了,唐蘇宛卻用盡全力狠狠打開他的手。

    沈墨深皺眉,修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神色復雜的看向她,“才剛剛醒來,你又在鬧什么,嗯?”

    才剛剛醒來,就又哭又喊,她不要命了嘛!

    唐蘇宛卻是狠狠的瞪著他,眼中的恨意那么明顯。

    鬧什么?

    他居然還有臉問她。

    “沈墨深,我的孩子呢?”

    沈墨深眸光沉了沉,身形一頓。

    孩子,她也會關心孩子。

    那她為什么還要喝墮胎藥!

    靜默了好久,他才緩緩開口,“孩子沒了,你不是應該最開心嗎?”

    唐蘇宛自動忽略了他的話里有話 ,只聽到那一句“孩子沒了”時心里猛地一疼。

    孩子,沒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明明會和我說話,還會踢我,他明明那么健康,他怎么會沒了?你騙我,你騙我”,唐蘇宛自顧自地呢喃,掀開被就要下床,沈墨深卻先一步死死扣上她的肩膀,他用盡力氣她卻一聲不吭,“唐蘇宛,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不管沒了誰你都要給我好好活下去!”

    所以,她的孩子是真的……沒了?

    唐蘇宛終于有了反應,她抬頭看向他,長長的睫毛輕顫,為什么他今天這么奇怪,他看著她的神情是緊張,是擔憂,竟然還有幾分同情,亦或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