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和煦照的剛好,馬兒在門邊疲憊的趴著,時而懶懶的甩甩尾巴。奉天一席銀色錦緞,走進面前這座貴族王卿的院落。
進入正廳,侍女給其落座招呼后就急急趕往后廳,不一會兒便摻出一女子。
女子身席白色素紗衣,骨若清風,臉上滿是憔悴之色,卻仍不掩其傾國傾城之貌。如冰雪般圣潔,明月般皎皎??羁钜撇街练钐焐磉?,奉天慌忙起身將其攬入懷中,眸中頓時射出悲憤之色,夾雜著對女子的戀愛和疼惜,一手小心翼翼的拍著她的后背以示安撫。
良久,女子輕輕將頭移開豐田的肩膀,雙眼噙滿淚,奉天心里陡然一疼,焦急的詢問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也只才兩年光景,怎么……怎么會變成這樣?”
眼中飽含的淚水頓時順著女子瑩白的面龐劃過,女子低垂著雙目,壓抑著巨大的悲慟輕輕開口,“在你去從軍的這兩年間,真的發(fā)生了太多事。先前諸葛丞相的二公子諸葛志鍪偶然與我結識,不多久竟向爹爹提了親。但爹爹是知道他頑劣成性、水性楊花的,爹爹也曾是默許了你我二人的姻緣的,因而沒有答應他。諸葛家懷恨在心,也忌憚我爹地位的威脅,在皇上面前誣告他,皇上竟然聽信奸佞,爹爹……爹爹跟娘……含冤而死了……”女子早已泣不成聲,哭倒在奉天懷中。
“哎喲,我未來的新娘子,為夫才片刻不在,你就找到姘頭了?”自門口傳來一陣輕浮奸詐的聲音,夾雜著一絲令人厭惡的酒氣和脂粉氣。
懷中的人兒明顯瑟縮了一下。奉天抬頭,只見是一爛醉男子,左右各樓一個妖嬈輕浮的女子蹣跚而入。
奉天只看他一眼便覺得惡心至極,冷哼一聲道,“齷齪之徒。”
諸葛志鍪哪里見識過人們如此侮辱他,頓時一陣怒火上涌,醉醺醺的走向奉天,伸出肥膩的大掌,一指指向奉天,語氣惡狠夾雜著難以置信,“你什么東西,竟敢罵爺?!”
奉天只顧護著懷中人兒萬全,安撫著她的情緒,在沒有完整對策之前對于諸葛志鍪的挑釁不予理會。
諸葛志鍪徹底被激怒。仗著家世與酒精壯膽,瞬間拔出腰間鑲寶石匕首,迅速刺向奉天,“奸夫淫婦,統(tǒng)統(tǒng)給爺去死!”
女子見狀,忙呼,“奉天小心!”奉天懷抱女子,一時不好下招還手,猛然背轉身,將女子緊緊護在懷中,硬生生接下一刀。
只聽見利刃劃破衣服劃裂皮肉的聲音,奉天背后被劃出一道大口,血流如注。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襲入奉天心底。
趁著諸葛志鍪愣神之際,奉天忍著痛抬拳向他砸去。
“你做甚么?”
奉天緩緩睜開雙眼,對上一臉慍怒的歐陽旭?;剡^神來才發(fā)現(xiàn)歐陽旭一手擋著自己的拳頭,一臉埋怨之色。
奉天顧不得理會。嫌惡的甩開歐陽旭的手,起身。不禁回想起剛剛的夢境,不由得一驚。自己背上確實有一道長長的傷疤。
環(huán)顧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處類似監(jiān)獄的密室,四周不透光亮,墻上的燭火搖曳,奉天猛然憶起自己同婉塵來著地下密室盜取鎮(zhèn)壓寶物的,可是自己被捕,婉塵被黑衣人挾持,不知安否。想來,自己是仍在這密室之中了。
可是歐陽旭怎么也在這里?他明明拒絕前往了。
“婉塵現(xiàn)在何處?”緊握拳頭,奉天冷冷的問。
“我怎會知道?”歐陽旭好笑的看著他,“若非你這般不顧她,帶著她鋌而走險,你們二人也不會落至如此田地!”
奉天懶得理會歐陽旭此時的譏諷,找到婉塵才是最緊要的。這里的古怪太多了。他們早知此處有詐,陰險之極。歐陽旭既然能夠安然走入他被關的密室,定是與此事有莫大關系,很大可能他知道婉塵身在何處,但他就是不肯松口的話……歐陽旭見奉天不語,也不打算再冷嘲熱諷,自懷中掏出一瓶藥一封信丟給奉天,然后拂袖走了出去。
奉天顧不得其他,急急拆開信封,只見用娟秀的字體寫著“安,勿念,”落款婉塵。
奉天久久懸著心稍稍落下,歐陽旭剛剛果然是作弄于他。不過婉塵現(xiàn)在身處安全之處,如此,便好。
緩緩拿起那個小瓶,才發(fā)現(xiàn)是“驅寒丸”,有些疲乏地倚墻坐著,奉天的手不禁攀上自己的背,撫到那道長長的疤痕溝壑,眉越鎖越深……這邊歐陽旭出門,厲聲囑咐門衛(wèi)看好里面的人不容有閃失后,便匆匆離開了。
推門而入的時候,婉塵正正然立于地當中,而屋內多出許多人。歐陽旭心下一驚,自己終是沒及時趕到。急急迎上去,將婉塵護在身側,向前面坐在主位席的老人行一禮,“爺爺?!?br/>
婉塵略顯吃驚地看了歐陽旭一眼,又看向面前的老人。
自己正在尋思歐陽旭見到奉天沒有,就有一伙人推門而入,將她圍住,自門口由掌柜凌存凜讓進來一位不怒自威的老人,入席之后便開始盤問自己一些事情,但婉塵卻覺得問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似乎無意追究她擅闖密室的責任,爾后歐陽旭回來,他也是有所震驚的,但是他喊他爺爺。那這件事情就……面前的老人略帶不滿的輕咳一聲,歐陽旭竟然不怕他的威嚴徑自上前獻媚撒嬌,又是捶背又是說漂亮話,片刻老人面上的表情竟緩和下來,多出一絲寵溺。
難怪凌存凜當初為了歐陽旭不惜答應自己救奉天而且“遺下”密道地圖,想來這位歐陽家的獨孫真是受盡了寵,此行怕也是這位愛孫心切的爺爺專程趕來的罷。
看到老人神色漸緩,歐陽旭臉上嬉笑的表情也微微收了些,再次走至婉塵身邊,開口道:“爺爺,你帶這么一大波人來一客人房里,這讓叔叔的生意可怎么做?”
對面的老人正色道,“旭兒,你明知道爺爺此行所為何事,切莫再插科打諢。據(jù)老夫了解,你們二人昨日也是去過密室的吧?”
歐陽旭訕訕的干笑兩聲,仍舊不甘心的開口爭辯,“我們也只是好奇罷了,婉塵想看,旭兒便帶她去看看?!?br/>
老人明顯沒被他這種理由說服,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啊你,幾時都沒個正經。其他事都可以寵著你隨你,但是有關我們自家秘密之事,切莫再胡鬧。”
“旭兒必然是知道的。可是爺爺,婉塵與我們,可不是外人?!睔W陽旭說著,竟略顯萌態(tài)的沖著婉塵擠眼睛。
“你……”婉塵和老人的聲音同時響起,俱是詫異。
歐陽旭再次走至老人身邊,又是一陣諂媚的捶肩,開口,“爺爺,旭兒中意于婉塵,你不是也早就嚷嚷著想抱重孫嗎?”
婉塵不開口承認也不矢口否認,想來歐陽旭這也是權宜之計,畢竟自己現(xiàn)在單人匹馬,想救出奉天再解毒簡直是天方夜譚。
“哦?你何時如此體諒老夫了?”面前的老人一副頭痛的樣子,“你要真如此作想,老夫倒是真想享享清閑,莫再如此為你操碎心。”說罷,起身踱至婉塵身邊,歐陽旭見狀急急擋在婉塵身前,又忌憚又戒備地看著自己爺爺。
“姑娘,老夫歐陽博弈,寒緣密室既是旭兒帶你進入的,老夫也就不予追究了,至于你二人之事,既是旭兒如此說,我們歐陽家向來也是大方之家,不在乎什么家室地位,但老夫畢竟也只旭兒這一個孫子,萬不能是被人利用了去,姑娘冰雪聰明,想必明白老夫的意思罷?”歐陽博弈有些無奈的看著歐陽旭一眼,卻只是淡然說出一番話,然后定睛看著婉塵被面紗遮住的臉。
呵,真是好一番縝密的話,既讓歐陽旭信服,穩(wěn)住在場所有人,看似承諾卻又威脅著自己,斷了全部退路。婉塵在心底輕笑一聲,臉上卻是溫順表情“婉塵明白。”
“如此甚好,趁著老夫在此之際,不如這幾日便把親事定下來,等旭兒回了浥城再舉辦一場宴賓宴?!睔W陽博弈滿意的點點頭。
“可是爺爺……”歐陽旭話一出口,卻不知如何阻止。
“可是什么?”歐陽博弈語氣中帶著不容反抗,“好事宜早不宜遲,你們年輕人的事,老夫多少還是知道的。況且,現(xiàn)今的情況,加上繩弒龍的出現(xiàn),眾口難服啊……”
如此,歐陽旭不好再說什么,眼中也顯現(xiàn)出一絲擔憂,“知道了,爺爺?!?br/>
歐陽博弈點頭,又偏頭向身后的凌存凜,“存凜,既是在你這里,你也倒早些差人著手去辦?!?br/>
“是,師傅?!?br/>
目送著歐陽博弈終是滿意的背影,婉塵和歐陽旭卻愁云爬滿面。
突如其來的大婚,這……
------題外話------
繼續(xù)求支持~親們們喜歡看的要繼續(xù)關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