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不是告訴你了嗎,不要發(fā)出聲音,你想死啊?”
“老大,剛剛有什么東西砸到我的屁股了!”
“不想死就忍著!”
“老大,天上飛來飛去的是神仙?”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又沒見過神仙!”
“老大,我也想飛!”
“在不閉嘴,三天不給你肉吃!”
聲音剛落,啪的一聲一具人形尸體掉落,砸在一處雪地之上,頓時一片寂靜,兩個人不約而同地一起噤聲,閉上了嘴巴。
半個時辰后,林間的打殺已經(jīng)結(jié)束,留下滿地的尸體,一片的狼藉。
一具尸體突然橫身而起,半響又被輕輕地放下,伸出兩顆腦袋,其中一顆居然返著月光,四處張望了一會兒,終于拍拍身上的雪渣,站起身來。
兩人便是東方小樹與慧智小和尚,本要連夜趕路的兩人,沒有想到竟遇到了這樣一場廝殺,不得已的情況下,東方小樹靈機(jī)一動,將自己與小和尚埋在了雪中,這才有了剛才的對話。
“搜身!”
東方小樹丟下一句話后,自己矮下身去,開始在一具尸體上摸索。
“老大為什么要搜身,人都死了。俊
慧智小和尚不明所以的蹲在一旁,歪著頭問道。
“找銀子,你傻蹲著干啥,還不找身合適的衣服與鞋子,不冷。俊
東方小樹搜完后毫無所得,對著慧智反問道。
“確實有點透風(fēng)!”
慧智小和尚嘿嘿兩聲說道。
最終慧智小和尚見到一個包裹,東方小樹拎著一張普通的硬木弓,借著月光,匆匆的向東行去。
“老大,我才找到一個包裹,為什么急著走呢?
”慧智小和尚問道。
“血腥味那么重,你當(dāng)林中的野獸傻的啊?不過也怪,我們這一路上居然沒有碰到一只?”
東方小樹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對了,他們口中提到了什么和尚,萬佛寺的,不會和你有關(guān)系吧?”
東方小樹突然問道。
“老大怎么這樣問?”
慧智小和尚疑惑的問道。
“因為你也是和尚!”
“好像有點關(guān)系!”
“那能有多大點的關(guān)系呢?”
“老大你要干嘛?”
“我在考慮是不是把你賣了,換點銀子!”
……
“萬佛寺不大,也就幾十個和尚而已,平時吃齋念佛,也無甚大事!
“突然有一天,幾個大和尚突然造訪,與老和尚爭得面紅耳赤后,憤怒的離去!
“我當(dāng)時在老和尚屋里做功課,勉強(qiáng)聽到了一點,他們向老和尚索取什么“佛書”的東西,當(dāng)時老和尚一口咬定,根本沒有“佛書”這東西!
“本以為此事就此了結(jié),誰知道有一天晚上,老和尚突然把我們召集在一起,讓我們連夜逃出萬佛寺,而且每人身上都必須帶有一尊金佛!
“老和尚說金佛是化緣的本錢,接著便是一群黑衣人闖了進(jìn)來,打打殺殺,然后就遇到老大了?”
慧智小和尚三言五語的講述了大概的經(jīng)過,不得不緊跑兩步,跟上東方小樹的步伐。
“那怎么不見你的金佛?”
東方小樹問道。
“被慧武師兄要去了,他說我年齡小,背著太累,當(dāng)時還有點感激他,沒想到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害得我光著身子逃命!”
慧智小和尚憤恨的說道。
“看來什么“佛書”是導(dǎo)火的引子!”
東方小樹自言自語的說道,身后卻沒有傳來慧智小和尚的聲音。
“老大,晚上吃的有點多,我想拉屎!”
慧智小和尚捂著肚子,彎著腰不好意思的說道。
“一起吧!”
月光下,兩個潔白的屁股蹲在大樹下,一聳一聳,努力的排著毒,不時的還有低語之聲傳出:一天不拉,相當(dāng)于抽了一包煙,一包煙中的尼古丁能殺死一頭牛,巨毒啊,我拉,我拉……
一道黑影瞬間收回了視線,甚至輕啐了一口,不過面容模糊的她看不出究竟有什么變化,只是感覺她在笑。
因為其高挑圓潤的身體在抖動,口中輕念,煙?尼古。颗、巨毒,不明白,怎么跟上個茅房扯上關(guān)系?
另一顆大樹下蹲著的慧智小和尚向四周詫異的望了一眼后,便專心的清理腸胃,哼哼哈哈的像是在打拳一樣。
……
一夜過去,像往常的夜一樣過去。
過了慶豐鎮(zhèn),走上兩日的路程便到了安西鎮(zhèn),到了安西鎮(zhèn)再有半天的路程便到了安西城,估計初一與三子都等著急了吧,東方小樹倚在一顆大樹上盤算著,手里攥著一把銘牌。
“玄天宮、毒蝎門、輪回殿……這都什么玩意,弄得跟神話似的!”
嘩啦一聲將手中一把銘牌扔在雪地之上,東方小樹一臉無奈的說道,右手抬起,按在眉心之處,不停得摩挲。
“都是些小蝦米了,老大不知道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慧智小和尚在包裹里翻著是否有合適的衣服,頭也不抬的回答道。
“都是小蝦米?你怎么知道?”
“老和尚說的!”
“烏龜王八綠豆的,老和尚說的,老和尚說的,你以為老和尚是新華字典啊?”
“啥叫新華字典,小和尚居然聞所未聞?”
“說了你也不知道,如此高深的問題豈是你能知道的!”
東方小樹故意打了一個馬虎眼,不在搭理一旁想要繼續(xù)搭訕的慧智小和尚,站起身來,將一個又一個的銘牌埋在不同的樹根下。
埋完后拍拍雙手說道:
“你不用在那比劃了,褲腰都快到你脖子了,明顯的穿不了!”
“再有不到半天的路程就到安西鎮(zhèn)了,到了安西鎮(zhèn)給你買新的,不過天底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你這白吃、白穿的可不行,這樣吧,給我洗個十年八年的衣服就可以了!”
正在拿著褲子比劃著大小的慧智小和尚聽到,一咧嘴倒在了地上,剛想說話反駁,東方小樹的聲音繼續(xù)響起:
“當(dāng)然我東方小樹向來是公正仁慈的,只要你表現(xiàn)的讓我滿意,會適當(dāng)?shù)臏p免時間的!
“不過表現(xiàn)不好,譬如忘洗了襪子,加罰一年。”
“當(dāng)然你可以選擇還錢,前提是你還錢的速度跟得上利息的速度,出發(fā)!”
慧智小和尚鼻青臉腫的臉一下子由青變綠,由綠變青,躺在地上不想起來。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在萬佛寺好像也是干這些的,自己只洗衣服,不用做飯,而且還有肉吃,這買賣好像很劃算。
想到這,慧智小和尚一個咕嚕爬起,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而且邊走邊喊道:“老大,就這么定了!”
“是自己太聰明了,還是小和尚腦袋壞掉了,看小和尚喜笑顏開的樣子,怎么感覺他占了我很大便宜似的!”
“真是個傻帽!”
東方小樹撇撇嘴,丟下一句話后,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向東行走,不在搭理慧智小和尚。
“傻帽?老大絕對是有大智慧的人,隨便說幾句都蘊(yùn)藏著小和尚聽不懂的玄機(jī),慚愧、慚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