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冷辰的人將周云飛送到周公館后,就驅(qū)車揚長而去。
站在周公館的門口,周云飛本欲打算轉(zhuǎn)身離開,卻沒想到,正好碰到前來探訪的一家三口,周順豐一家。
三人一下車,聽到動靜的管家?guī)е移蛠砹恕?br/>
“少爺?”劉管家沒料到出來會看見周云飛,詫異的驚呼一聲的同時,目光又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見他滿身血跡,嚇得嘴角直哆嗦,連滾帶爬的沖進別墅內(nèi)喊道,“老爺,不好了,少爺受傷了......”
周云飛本欲阻止劉管家,然而他動作慢了一步,抬起手時,劉管家已經(jīng)沖進屋了。
周順豐鄙夷的掃了一眼劉管家的背影后,含著虛假的笑容走向周云飛:“云飛,你這是怎么了?滿身是傷的,是不是外面的日子不好過啊?我要是你,就不會惹老爺子不高興,否則也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周順豐你還是那么嘴臭!”周云飛冷眸瞪了一眼周順豐。
周順豐著實被他的目光嚇得怔住了數(shù)秒,可隨后又恢復(fù)了不屑的笑容:“賢侄啊,你現(xiàn)在狼狽的樣子,用這種眼神真的沒有任何威脅力了!我要是你,就老老實實和老爺子認(rèn)錯,得到諒解,回到周氏還有口飯吃!”
周云飛知道周順豐是在激將他,可他現(xiàn)在卻不得不受他的激將,因為只有忍住這一時,讓周順豐更張狂些,把柄破綻便會更多,他的計劃才會更加完美的完成!
“是啊,大哥,你就和爺爺認(rèn)個錯吧?自家人沒什么好難為情的?!敝芮缜缫贿吔揽谙闾?,一邊嘲諷的看向周云飛。那模樣要多傲慢就有多傲慢!
周云飛狠狠捏了捏拳頭,低下頭強逼自己冷靜。
“呦,這是誰啊?哪來的叫花子?......”周順豐的老婆緩緩走了過來,假裝沒認(rèn)出周云飛來,擺擺手嫌惡的掃了一眼周云飛方向。當(dāng)看見周云飛聞言抬起頭來時,假裝吃驚的道,“呀,這不是云飛嗎?瞧瞧,這是怎么了呀......”
“夠了!你們戲別做過了,一會爺爺出來看穿可就得不償失了!”周云飛眸中涌上的寒冷目光,著實讓三人當(dāng)場懾住數(shù)秒。
他總是這樣,不出言則以,一出言足以震懾眾人。
抬起腳,周云飛懶得和他們廢話,可腳下傳來的劇痛提醒他,現(xiàn)在離開周公館,無疑不是智舉,可回周公館絕對會讓眼前三人看笑話。
就在他左右為難時,姚清瀟灑的身影突然竄了出來,“云飛,你沒事吧?”
周云飛從來就沒覺得姚清的聲音這么好聽過。下意識的轉(zhuǎn)身,朝走近的他輕聲道:“難怪秦淑華會突然去了秦氏私立醫(yī)院!原來是你小子搗的鬼!”
“那是老爺子的主意,我本來讓他去救你,他卻說,有個人比他救你更方便!”姚清朝他暗暗挑了挑眉,笑的極其痞,“走吧,老爺子在里面等你呢!”
“我不打算進去?!敝茉骑w將胳膊搭在姚清身上,“咱們回去吧?!?br/>
“可......”姚清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別墅敞著的大門里面的老者,有些猶豫。
“呦,來都來了,云飛啊,還是進去坐坐吧!”劉虹完全一幅女主人的口氣。
“你這女人,長得丑,嘴更臭!還不滾回家整整容在出來見人!”姚清之前選擇漠視這幾個人,沒想到他們非要來找罵,那他可不能讓親如兄弟的摯友遭人欺負(fù)。
“你......”劉虹指著姚清那張俊顏,只覺得很面熟,可一時間還是想不起來,便氣的說不出話來。
“走吧,這真不能呆了,確實臭氣熏天啊......”姚清一邊搖頭,一邊扶著周云飛走到車邊,打開車帶著周云飛驅(qū)車離開了。
看著保時捷的后車燈忽明忽暗的消失后,周晴晴才停止泛花癡,朝周順豐問道:“爸爸,這個男人是誰???好帥哦~~”
“不知道!反正和周云飛一伙,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敝茼権S一甩手,平復(fù)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就朝別墅內(nèi)走去了。
車內(nèi),姚清一邊開車,一邊乘機掃了一眼周云飛:“我說飛哥,你別怪我說,你現(xiàn)在的樣子可真是有點挫!”
周云飛沒理他,目光依舊落在車窗外。
“別裝酷了,你這身傷,我覺得還是先叫王醫(yī)生回家給你治治吧!”姚清見他沒說話,又開口了。
周云飛聞言,濃眉擰了擰看向姚清。王醫(yī)生是周林常的私人醫(yī)生,叫他來治,無疑讓老爺子知道了他的行蹤!真不知道姚清這小子是裝傻還是真傻!他和他哥哥怎么就差的這么多呢!
“怎么了,難不成你要學(xué)我哥了?把沉默是金的作風(fēng)發(fā)揚光大?”
“姚先生,我很懷疑你和姚天是兄弟!”周云飛總算肯開尊口了,“我現(xiàn)在很疲憊,也很煩躁,最好別和我說話!”
“那好吧,我不和你說話?!币η灏琢怂谎?,沉默了片刻后,又開口了,“你那么急著去找鄭筱雅是什么事???她不就是酒喝多了暈倒了嗎?”
其實轉(zhuǎn)了半天,姚清才把這句話問出口,話末,窺了一眼周云飛的臉色,見他聞聲,臉色一下蒼白了許多。趕忙清了清嗓子:“那個,我沒和你說話,我是問話哈!”
“閉嘴!”周云飛怒瞪了一眼姚清,那目光凌厲的讓姚清覺得心痛。
“好了,我閉嘴!”姚清擔(dān)憂的掃了他一眼后,就認(rèn)真的開起車來。
自此,車內(nèi)一直很安靜。周云飛靠在車椅上,眼前不自覺浮上那緊閉雙目的蒼白面孔,手緊緊捏拳,漆黑如潭的雙瞳內(nèi)一閃而過的是狠絕。一些事情,他必須要做了。
鄭筱雅醒來時,已經(jīng)是次日的下午時分了。伸手揉了揉眼,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秦冷辰,只見他慢條斯理的放下手中的商業(yè)報刊,掃了她一眼:“睡得還真久!”
鄭筱雅猛然坐起,卻因為起身太用力的緣故,感到頭一陣暈眩。伸手撐了撐額頭。
“你剛做完手術(shù),身體很虛,別動作太大?!本驮谶@時,秦冷辰的聲音又響起了。
一聽到手術(shù)二字,鄭筱雅身子微微一顫,心刺痛的她呼吸更是困難:“你到底給我動手術(shù)了?”
她問完這句話后就后悔了,因為秦冷辰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人。他決定的事又怎么會改變?只是,她本以為周云飛會來救她的,掃了一眼秦冷辰絕美的臉頰,知道周云飛肯定沒有來過,否則,秦冷辰不會這么好脾氣的陪在床邊等她醒來!
手,下意識的移到小腹,心痛加劇。她在秦冷辰的面前,總是這么沒有自主,以前或許還可以有機會逃脫,而現(xiàn)在卻因為父親的牽制,她無處可逃,任由這個惡魔主宰她的一切!孩子,她甚至連留下自己孩子的權(quán)利都沒有......
淚,悄然而落,滴到嘴里苦澀異常。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鼻乩涑缴斐鲂揲L的大手,包住她搭在小腹上的小手,少有的溫柔道,“我們以后會有自己的孩子,當(dāng)然,只要你愿意,生多少個都可以!”
看著秦冷辰那雙柔情的藍眸,鄭筱雅只覺得諷刺異常,抽出自己的手,她冷冷的道:“既然,手術(shù)結(jié)束了,那么你也該送我回莫斯了?!?br/>
鄭筱雅現(xiàn)在的心很痛很痛,周云飛不來,是根本不在乎她,還是他沒聽清她說的話?
看見她的眼淚,他卻熟視無睹,因為他知道,那眼淚不是替他流的。
“莫斯那邊你可以去工作,但不許再留宿那邊。你的家可是在西山華庭!”見鄭筱雅聞言不置可否,秦冷辰眼眸一轉(zhuǎn),提醒道,“我岳父大人最近又惹了不少麻煩,若我再不替他處理一下,恐怕又要急的住院了?!?br/>
“什么?”這句話讓鄭筱雅回過神,詫異的睜大雙目,深蹙秀眉看向秦冷辰,“他怎么了?”
這段時間,她忙著鄭氏的事,真的把父親給拋在一邊了,真的很不孝。
“有人找到了他的把柄,現(xiàn)在他正被停職在家,整天給我打電話,要不是因為你,我可懶得理他?!鼻乩涑揭娝偹憧蠈⒛抗饴湓谒砩狭?,心情頓時好多了。
“他究竟做了多少壞事?要不怎么會老是被人舉報?這次舉報他的人是誰?”鄭筱雅眉頭皺的越發(fā)緊了。孩子失去了,她竟連傷心的時間都沒有,卻又要擔(dān)心父親。她真的有些累了。
“這個問題你該問他。”秦冷辰不屑的一笑,“我有時候經(jīng)不住要想,你真的是鄭如海的女兒嗎?無論是外貌還是性格,你們父女都相差甚遠啊。”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話呢?這次究竟是誰在舉報他?”鄭筱雅沒時間也沒心情和秦冷辰廢話下去。要不是因為父親,她連話都不想再和他說一句。
“周云飛?!鼻乩涑秸f這話的時候,目光緊緊盯著鄭筱雅看。似乎想要將瘦的如同柳枝的她看的透徹,然而,如此單薄的她,卻從沒讓他看透過。
“是他......”下意識的捏緊被角,鄭筱雅感覺心又被刀劃過。
“我想出院回莫斯?!编嶓阊旁俅翁岢鲆?,看秦冷辰的目光多了幾分威脅。
秦冷辰看出她的堅決,也見識過她的倔強,所以,不打算在小事上堅持,于是整了整墨色襯衣的領(lǐng)子,道:“好吧,昨晚守了你一夜,我也需要回家好好洗個澡?!?br/>
“我是說回莫斯!”鄭筱雅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