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花帝連拍三掌,臉上難得露出一次笑容:“他們說你狡猾,我初始不信,現在信了,三位賢弟,你們覺得他如何?”
“資質一般,智慧高超,說不定有些勝算?!毖┑鄣穆曇舯缺煅┑剡€冷。
白池的肉身早已經不是下界巨靈大陸的肉身,是用八重天的天材地寶,煉寶大術祭煉出來的,絕對是上乘肉身,可以說是天之驕子,在雪帝眼里,竟然資質一般。
白池聽得心里更是往下一沉。
“有勝算就不錯了,我看此事可行?!庇甑鄣穆曇羧缛?,聞者都身心輕松,他微微一頓,道:“我看四人同去更合適?!?br/>
醉帝一言不發(fā),只管喝酒。巴掌大的玉壺,不知裝了多少血酒,尋常酒壺盛裝的血酒,白池至少看見他喝了千壺,還沒見底。
這件玉壺絕對是一件空間法寶,白池有心打劫卻沒膽,耳朵聽到他們的說話聲,念頭飛快地轉動:“他們都是老牌帝仙,竟然沒有任何勝算,讓我們去探究竟,原來是打這個主意,那里絕對不是尋常帝仙能應付的?!?br/>
“不,就讓他一個人去。”花帝指著白池說道。
“如果我不同意,會是什么結局?”白池越發(fā)肯定要去的地方風險很大,大得連花雨雪醉四大帝仙都不敢親自前去。
“你去,我就幫你殺了他?!被ǖ凼种敢鹿诔骸皫湍銛夭莩?,你應該感謝我,如果不去,我就殺了你的另外兩個好兄弟?!?br/>
白池眼皮一跳,眉毛微揚,道:“衣冠三少與我的恩怨不勞煩前輩出手,我自會處理,我去可以,您必須答應我兩個條件?!?br/>
“條件不多,很識時務,說。”花帝點頭贊許。
“第一,讓他們跟著我,寸步不離。第二,盡可能把我實力提高到極限,尤其是帝仙境界如何修煉,您必須告訴我?!?br/>
白池緩緩開口。
花帝微微皺眉,嘴唇微動,與雨帝,雪帝,醉帝三人神念交談,片刻之后,道:“第一個條件答應你,第二個條件重提。”
白池心里往下一沉,苦笑道:“第二個條件可否以后提出?”
“當然可以?!被ǖ勰抗庵虚W過一絲狡詐。
白池看在眼里,不動聲色,掌心閃現四壺血酒,一撞,其中三壺血酒飛出,道:“恭喜你們仨成為帝仙。”
說話之時,白池面無表情,毫無笑容。
“你成為帝仙,未能前來祝賀,心中遺憾。”
鉆角守抓住血酒,一飲而盡,首次開口。再不開口說話,白池都要懷疑他和秦壽是不是已經遭到暗算,元神是不是還活著。
但是血佛玉像的空間里,龍古一臉殺氣,牙齒咬得崩崩地響:“我恨,我恨,他們的實力比我還強,血海深仇何時能報?”
“我最好的兄弟成為生死仇人,如今聚集在一起,早晚會出事,得想一個法子把龍古送走?!卑壮啬铑^飛快地轉動。
“白三少,我看你也是酒中好手,何不拿酒出來,一醉方休?!弊淼鄣谝淮伍_口就索要血酒。
白池心中一動,掌心向上,一壺壺血酒從穴竅中飛了出來。
千壺君仙血酒。
醉帝手一招,一道法力化作狂風,卷住這些血酒,瞬間就捏爆所有的酒壺,只剩下血酒在空中懸浮。
“傳聞你有仙毒,最喜歡暗算別人,你不會在里面下仙毒吧?”醉帝的神識橫掃,目光平靜。
白池心中“咯噔”一下,目光平靜地掃過衣冠楚,鉆角守,秦壽三人,道:“我怎么敢在血酒里下毒,除非我活得不耐煩了?!?br/>
“毒死我不要緊,就怕你跟著陪葬?!弊淼刍謴妥響B(tài),張口一吸,血酒化成一股血色長泉進入口中。
“這樣喝酒真是猛人?!卑壮匦睦锸秩馔囱?,與鉆角守,秦壽擁抱,看都不看一眼衣冠楚。
“你們兄弟見面,以后的時間長著呢,訴情以后慢慢聊,好了,白三少,把血佛玉像拿出來,讓他們看看?!?br/>
花帝說道。
“這老東西果然沒安好心,一直打血佛玉像的主意?!蔽蟮蹜崙嵅黄?,裹住龍云離開血佛玉仙的空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卑壮卮虺錾衲?,心意一動,血佛玉像從眉心里飛出去。
雪帝手一招,法力憑空出現,卷起血佛玉像,收在掌心里。片刻之后,血佛玉像飛向雨帝和醉帝。
三人眼神瞬間都露出凌厲的目光,這一點白池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的疑問越來越大:“花帝前輩,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否與血佛玉像有關?”
“有一點關系,你對血佛玉像知道多少?”花帝反問道。
“迄今為止,我就知道里面關押過你,莫非里面還有什么秘密不成?”白池實話實說。
“這是一把鑰匙,開啟寶藏的鑰匙。”花帝淡淡解釋一下,不耐煩地揮手,道:“你們這次要去的地方,就是這里的所有位面空間,去吧?!?br/>
說話間,血佛玉像飛回白池的手里。
白池,鉆角守,秦壽,衣冠楚對視一眼,默契地往一個位面飛去,轉頭見花帝,雨帝,雪帝,醉帝沒有追上來,發(fā)腳狂奔。
“花帝,你真以為這小子甘心會聽你的話?”雪帝人如其名,聲音冷如雪硬如鐵。
“當然不會,不過,他有血佛玉像,就能找到血魔窟,到時候他不想進去都難?!?br/>
花帝胸有成竹,眼神呈現復雜的推算神色。
“或許吧,這小子非常狡猾,心思歹毒,不要陰溝里翻船?!?br/>
醉帝張口吐出一團血酒,虛空一點,只見這些血酒揮發(fā),剩下的是一絲若有若無的霧氣,聚在一起,赫然是一滴仙毒。
“他果然在血酒里下毒,醉帝,你怎么不當場揭穿他?”雪帝一臉殺氣:“那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控制他。”
“這是一場游戲,非常有趣的游戲,很多年沒玩過了,他正好可以陪我好好玩一次?!?br/>
醉帝微笑間,掌心飛出一座寶閣,里面飛出一個老君仙,面無表情,雙眼無光。一出來竟然張口吞下那滴仙毒,然后回入寶閣。
這是一瞬間發(fā)生的事情,花帝,雨帝,雪帝立刻明白醉帝的意思,皆哈哈大笑。
“白三少,謝謝你救我一命?!?br/>
與此同時,不知多少兆億丈之外的空間,一座山頭之上,衣冠楚對著白池一拜。
“曾經兄弟一場,救你是應該的,不要說話,你們趕緊自查肉身?!卑壮啬抗饬鑵柶饋?。
“不用檢查了,他們沒有對我們動手腳。”鉆角守擺手,道:“過去伴君如伴虎,心里忐忑不安,生怕惹怒龍顏,現在成帝仙了,還是有這種感覺,哎?!?br/>
“鉆三少,我自然信得過你,可是我擔心你不是原來的鉆三少?!?br/>
白池一刻都沒有放松戒備。
鉆角守,秦壽對視一眼,無奈地放出元神,任由白池察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原來白池在仙界大殺四方,尤其是在仙界的蜀山劍門殺死李少秋等人,大受刺激,決心外出游歷,尋找機緣。結果與衣冠楚再次碰頭,找到一座古墓,得到一個三才嗜仙轉力大陣。
這種陣法非常霸道,能把對手困在陣中,慢慢抽取他的力量,轉移到自己身上。
三人憑借這套陣法,加上吸血大術,竟然一路無敵,成為老君仙。
仙魔神佛妖五界因為白池晉升帝仙,風聲鶴唳,戒備森嚴,三人無從下手,干脆離開仙界,在星空里尋找異界,誅殺仙魔神佛妖五種修士。
這時候,楊嘯天已經橫行星空,可以說三人的運氣極好,一路上竟然沒有碰楊嘯天。
白池看見三人聯(lián)手殺敵,幾乎是天下無敵,就是老牌老君仙,太上老君都無可奈何。直到三人尋得一座遠古洞府,在這里,三人遇見花帝。
命運開始急轉而下。
一路上,三人受到花帝的節(jié)制,受盡屈辱,任由其擺布,復活雨帝,雪帝,醉帝,被三大帝仙收為弟子,灌頂神功,晉升帝仙。
然后一行七人在星空尋找失落的世界,直到白池煉化邪惡位面,露出失落世界的氣息,一行七人快速趕來,后面的發(fā)生的事情,白池不用看了。
整個過程,鉆角守,秦壽的靈魂記憶都沒有顯示花帝,雨帝,雪帝,醉帝做任何手腳。
白池陰沉著臉,目光看向衣冠楚。
“白三少,你救我一命是真,但不代表可以看我靈魂記憶。”
見白池的目光掃過來,衣冠楚拒接放出元神。
氣氛陡然緊張起來,白池掌心出現一壺血酒,慢慢品嘗,殺意凝成實質,直插云霄。
“白兄,放我出去,我要殺他?!饼埞疟谎卖卖睦ё∈帜_,奮力掙扎。
“白三少,你真的要拿結拜兄弟開刀?”衣冠楚一臉痛苦,抬眼望著天空。
“白三少,你滅了衣冠九族,白家的血海深仇已經報了,你信不過衣冠三少也就罷了,難道我與秦三少,你都信不過?”
鉆角守痛心疾首。
“以我們的實力,殺你也非常容易,為何我們愿意讓你看靈魂記憶,就是念兄弟之情,怕你懷疑我們,讓兄弟之情變得生分,白三少,放過衣冠三少,我們還是好兄弟?!?br/>
秦壽一臉陰沉。
“兄弟情義,哈哈……”白池哈哈大笑,立掌如刀,削斷一截衣袖,道:“古人有割袍斷義之說,今日我白池也割袍斷義,從今日開始,你們不是我結拜兄弟。”
話音一落,白池一閃,就遁出萬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