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九爺,請進(jìn)吧!
宗政墨驀地離開她的紅唇,戳了一下她挺翹的鼻頭,幽冷道:“口是心非的家伙!”
鄭媛嘆了一口氣,唉,這種當(dāng)著眾人面激吻的感覺還是有些不適應(yīng)。雖說在葉振逸圍困王府之時,當(dāng)著上千之人的面都吻過,只是那時的心境不一樣?。?br/>
面對死亡之際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br/>
如今逃出生天,心里反而倒別扭起來,做不到坦然處之。
天風(fēng)低眉順目地走過來,恭敬地對著宗政墨和鄭媛,稟告道:“主子,夫人,杜堂主吩咐過屬下。如果他一個時辰未趕到這里,肯定是路上遇到什么麻煩事,我們便不必再等著與他會和。他如果能夠脫身,自然會追上我們。如果不能,他就……”
“就什么?”鄭媛偏著頭,插嘴問道。
天風(fēng)抬頭,畏懼地看了一眼宗政墨,頓了頓,立即回道:“杜堂主說,他就當(dāng)報答主子當(dāng)年的救命之恩!”
天風(fēng)實際上沒有說杜流觴的原話,因為他也不確定杜流觴是否能安然歸來。
若是杜流觴沒事,他提前說了,主子和杜流觴豈不是……太尷尬了,杜堂主以后如何還能再在主子麾下做事。
他哪里知道杜流觴真正的心思,其實就是想借助他的嘴說出來,借著他生死未卜之際說出來。
宗政墨黑瞳幽邃,凝眉望著京都的方向,半晌,沉聲吩咐道:“不必等了,我們立刻出發(fā),離開此地!”
“是。”天風(fēng)立刻命令隱衛(wèi)準(zhǔn)備離開,抹去地上他們存在過的任何痕跡。
杜流觴啊杜流觴,本王豈會不知道你的心思?
宗政墨抬步上前走了兩步,詭譎若狐的鳳眼中閃過一抹沉凝,墨發(fā)在空中舞動,絕美而冷厲。
鄭媛蹙了蹙眉,忽然嘴角扯開,無聲地笑了,上前兩步,伸手拉住宗政墨的手攥在手里,仰著小臉看著他:
“雖然,最近王府死了太多人,損失了不少實力。但以杜流觴的本事,肯定會脫困的啦!”
宗政墨眸色驟冷,兇狠地瞪了她一眼。
鄭媛脖子一縮,難道她會錯意了?他不是擔(dān)心杜流觴的安危么?
“本王從未擔(dān)心他會出事,杜流觴很快就會追上來的!”宗政墨陰冷地勾起嘴角,若不是知道杜流觴不會背叛自己,以他齷齪的心思,豈能容他?
鄭媛眼中帶著深深的疑惑,總覺得宗政墨的話太過古怪,透著一種說不清的怪異感。
………
青竹的傷勢比較嚴(yán)重,不宜騎馬顛簸,再加上宗政墨亦是受了傷,他們便在途中同人換了兩輛馬車。
宗政墨、鄭媛坐一輛,朱雀和青竹同坐一輛。
天風(fēng)等隱衛(wèi)七人騎馬護(hù)在兩旁。
鄭媛瞇眼打量了一下不奢華也不簡單的馬車,暗道,與其說馬車是換來的,倒不如說是天風(fēng)威逼利誘人家,強(qiáng)換滴。
但馬車的速度比不上駿馬,直到黃昏時分,他們也沒有趕到下一個城鎮(zhèn)。
大家將就在破敗的廟里睡了一夜,即使宗政墨不悅,奈何一日下來,身子太過疲累,竟也睡著了。
所幸,他們走得并非官道,一路上也沒有追兵突然光顧。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便立刻啟程趕往了江州茶樹鎮(zhèn)。
茶樹鎮(zhèn)顧名思義,周圍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茶樹,這里的主要經(jīng)濟(jì)來源便依靠這些無邊無際的茶樹,而且地處偏僻。
鄭媛伸了一個懶腰,瞥了一眼對面閉目養(yǎng)神的宗政墨,掀開車簾,探頭看去,眼前就是一個客棧!
反正已經(jīng)到達(dá)鎮(zhèn)上,肚子早已饑腸轆轆,擔(dān)心青竹的身體吃不消,也不在刻意去找其它的客棧,打算就此住下。
“宗政墨,青竹的傷需要好好休養(yǎng),你的傷也需要休養(yǎng),我們就在這里休息怎么樣?”走出馬車,鄭媛扭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宗政墨,仰頭問道。
他慵懶地抬眸看了一眼客棧,淡淡點了點頭,以示同意。
旋即,宗政墨鳳眼一瞇,吩咐身后的天風(fēng):“你留下,其余六名隱衛(wèi)分散在茶樹鎮(zhèn)的各個要道,一旦發(fā)現(xiàn)有任何異動,立刻稟告本王。我們可能會在這里住上三五天的時日,養(yǎng)傷,順便等杜流觴回合,到時再另作打算!”
六名隱衛(wèi)立即騎馬離開,分散到茶樹鎮(zhèn)的周圍。
鄭媛眼波流轉(zhuǎn),眉眼彎彎地盯著宗政墨邪俊的臉龐,哼了一聲:“宗政墨,你已經(jīng)不是平王了,你還自稱本王,是想別人不知道你曾是一位王爺么?”
宗政墨鷹隼般的眸子眼底一黑,但沒反駁。
鄭媛瞇眼一笑,如水的眸子晶瑩剔透,勾唇道:“不如,我以后就叫你九爺咯!”
說著,左手放至后背,彎腰屈膝,伸出右手調(diào)皮地對著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眨眼道:
“九爺,請進(jìn)吧!”
“嗯”
宗政墨淡淡應(yīng)了一聲,斜眸睨了她一眼,揚手將她拽起來,一把摟住她纖細(xì)的小蠻腰,使勁一捏。
鄭媛小臉一黑。
宗政墨黑瞳幽暗,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九爺這稱呼是他初次遇到她時,隨口胡謅的一個名字。他當(dāng)時并沒打算與這個女人有任何交集,沒想到結(jié)果是他先放不下她,將她毫不客氣地收了。
“女人,日后出門在外,你就稱呼本王,咳咳,稱呼我為九爺!”宗政墨嘴角忽然綻放出一抹瀲滟風(fēng)華的淺笑,妖孽如魔的絕世容顏隱隱有光澤流動。
鄭媛勾唇一笑,反手緊緊攥著他的手,抬步走到了客棧里面去。
天風(fēng),以及朱雀抱著昏迷的青竹跟在后面。
這家悅來居客棧很大很敞亮,但廳堂的客人卻不多,只有寥寥無幾的人正在用午膳。
或許是因為客棧集吃飯住宿為一體,大家都習(xí)慣在房間里各自用膳的緣故,鄭媛也不太放在心上。他們正值逃亡之際,自是不喜歡暴露在太熱鬧人太多的地方。
而宗政墨依舊是一襲紅色蟒袍,只是紅衣上特有的曼珠沙華的標(biāo)志給去掉了,原本鄭媛希望他能重新?lián)Q種顏色的衣服,避免太過引人注目。
哪知這個傲嬌的家伙死活不肯,態(tài)度倨傲,說什么,若要不引人注意,最好的辦法莫過于扮成乞丐,難不成你還想我們一行人全都裝成蓬頭垢面的乞丐,拿個破碗和一根竹棍,一路要飯去?
這廝,就算是亡命天涯,躲避追殺,也要以最尊貴的姿態(tài)去面對?
鄭媛瞬間無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