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聽到楚王兒子這么說,李恪微微皺起了眉,問道:“賢侄是什么想法?”
“嗯……”可能是因為看到了李恪的表情,楚王兒子略有退縮,不過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道。
“小、小侄愿意回京,將王叔對我們的照顧告知父王,如此,說不定可以讓南北消除誤會,父王與王叔重歸于好……”
李恪面無表情地看著楚王的兒子,不明白為什么二哥如此聰明卻生出了一個笨蛋。
找出這么個蹩腳的理由說明楚王的兒子根本還沒有搞清現(xiàn)在的狀況,他還不如說自己就是想回去當(dāng)太子,反而來得更容易讓人理解一些。
“只要你決定了就好,不用以本王為理由。”李恪雖然心里已經(jīng)看輕了楚王兒子,但表面上的態(tài)度還是一如既往。
“只是有一點,你回去了以后想要再出來就幾乎沒可能了,一定要想清楚,想清楚以后,為自己的決定負(fù)責(zé)即可,以后如果出了什么情況,不要怨天尤人就好?!?br/>
楚王兒子沒太理解李恪的話,事實上他呆在襄城才是真正的有些怨天尤人,之前莫名其妙地跑到襄城來。
然后又差點被本地的暴民做掉,讓他對于自己手里沒有“實力”這一點越來越感到難受。
偏偏他現(xiàn)在的情況的確不適合到處亂走,母親也在嚇唬他說李世民有可能因為他的父王敵對而派人過來滅殺他,所以,楚王的兒子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過門了。
他的年紀(jì)和李恪差不太多,本該是活躍的時候卻被圈在了一個王府里,盡管王府面積不小但畢竟也只是個王府而已。
所以他早就憋得渾身難受,只要能有機(jī)會出去幾乎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更何況,他的父親還是北方的皇帝,這更是給了他一個渡江北上的理由,只要能回到江北去,那么母親就會變成皇后,自己就是妥妥的太子、以后的皇上。
這個誘惑,可比他在府里聽說外邊有了什么火車火炮之類的傳聞要來得有意思多了。
聽著李恪話里話外并不反對自己回江北,楚王兒子頓時有些興奮起來:“王叔放心,小侄已經(jīng)想好了。”
李恪心里搖頭表面上卻點頭,“那好,賢侄這邊就先定下了?!?br/>
說完,他再次轉(zhuǎn)頭看像楚王妃:“姐姐現(xiàn)在的想法呢?是要繼續(xù)呆在襄城還是回去?”
其實他這話問得有些多余,雖然現(xiàn)在大唐這邊還沒發(fā)展出什么三綱五常,但一般兒子的去處往往會決定母親的去向,所以現(xiàn)在楚王妃的想法大概也是要回去江北了。
至于女兒,還太小,輪不到她說什么。
果然,楚王妃扭捏了一陣,終于還是開口道:“多謝王爺這陣子的照應(yīng),但一直這樣打擾下去也不太好,所以回京似乎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此時她倒是忘了之前“痛斥”楚王叛國的事情。
李恪這邊倒是很痛快:“既然姐姐這么想,那小弟這就去聯(lián)絡(luò)一下二哥派過來的使團(tuán),定一個合適的日子,然后就送姐姐過江。”
接著又交待了幾句,李恪便起身回府了。
“姐姐怎么說?”李恪回王府一到后院,房柔知就走上來問。
“她決定回江北去了。”李恪一邊把衣服遞給小綠一邊道,“準(zhǔn)確地說不是她決定回,而是小楚王決定要回江北,所以她決定一起跟著走?!?br/>
“???”房柔知略郁悶,“相公沒勸勸她?”
“人家要回去找老公,我要怎么勸?”李恪笑,“當(dāng)然這是說著玩,其實是她回去后能做皇后,在我們這里只能做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王妃,換了你大概也不會甘心。
不過她還不是最主要的原因,關(guān)鍵是小楚王想要回去當(dāng)太子,現(xiàn)在回去,我們還能送他一下。
期待他將來真的登基記一下我們的好,如果再這樣關(guān)他一陣子,怕是哪天他自己就跑回江北去了。”
“看相公你說的!”房柔知無奈,“的確也是,讓人家骨肉分離的確不太好?!?br/>
李恪搖頭:“這可不是我讓他們分離的,是二哥走之前讓我照應(yīng)一下他們,我只不過做了二哥讓我做的罷了?!?br/>
房柔知點點頭,這件事李恪最開始告訴她讓她去找楚王妃時就與她交待過。
“那就這樣了?”她問。
“就這樣了?!崩钽↑c頭,“她出發(fā)前你可以多去看看她,等她回了江北,這輩子還有沒有機(jī)會再見面都不好說了。”
房柔知再次點頭。
元興的禮部尚書接到李恪的通知說第一個問題還需要時間討論,而第二個則現(xiàn)在就可以答應(yīng),頓時興奮起來,他自在禮部上任還沒做成過什么事。
如果能把皇后接回去,顯然是大功一件,由其這大功里還有一個太子,如果事情辦好,說不定連自己兒子的仕途都穩(wěn)了。
李恪接下來又帶他去了一次楚王府,讓禮部尚書親自和楚王妃,現(xiàn)在應(yīng)該說是元興的皇后去商量回京的事情,然后他這邊就放了手,反正接下來的事情基本與他無關(guān)了。
事情做到這份上,元興那邊至少在這件事上沒法再挑什么毛病,至于合作進(jìn)攻揚州這個提議,李恪根本都沒去考慮。
楚王妃離開襄城的動靜搞得與到達(dá)襄城一樣大,但這次因為有了之前的兇名在,所以圍觀的人少了很多。
許多人都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同時從各個角度猜測這件事會對襄城的局面造成什么樣的影響。
襄城因為是水陸中轉(zhuǎn)的城市,人來人往比較多,因此帶來的消息也比較多,再加上之前暴民們在楚王府前搞出的事情。
很多人知道了現(xiàn)在這個楚王妃在回到江北之后就會變成江北的皇后,所以圍觀的人們都抱著看一眼皇后娘娘的心態(tài)在遠(yuǎn)遠(yuǎn)地盯著。
但又不敢離得太近,結(jié)果倒是為開路的廂軍們省去了不少麻煩。
李恪做為襄城甚至是錦州官場上的半個隱形人,肯定不會去為楚王妃送行,他雖然去了碼頭,不過是與程風(fēng)一起去了酒樓,找了個帶窗子的二樓,邊喝茶邊遠(yuǎn)遠(yuǎn)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