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徹和君子涯昨晚睡在了承乾殿,兩人是在一干太監(jiān)宮女的驚呼聲中醒來的。兩人在承乾殿的大殿上睡得相安無事,及其安穩(wěn)。容徹捂著頭,昨夜那壇百花酒的后勁極大,容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睡著的。轉(zhuǎn)身看向身邊睡得五仰八翻的君子涯,容徹更是一陣頭疼。隨后趕來的時悲樂見著兩人這幅模樣,小小的心驚了一把,想招來昨天的暗影問清楚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事,卻被醒來的容徹制止住。
“把他處理下?!比輳刂噶酥该黠@不情愿醒來的君子涯,示意時悲樂說道。時悲樂領(lǐng)命,走到君子涯身邊,輕輕拍了拍他,卻見站在一旁的容徹不耐煩的臉,于是下手重了些。而君子涯只是翻了個身繼續(xù)睡,絲毫不理會時悲樂的重手。時悲樂無法,只好下了死手。一時間,整個皇城內(nèi)都響徹了君子涯的慘叫聲。
君子涯瞪著血紅的眼惡狠狠地看著時悲樂,而周圍的宮人看到這兒更是一個個捂著嘴笑。容徹滿意的看了看君子涯,然后對時悲樂說道:“回宮?!?br/>
看著那浩浩蕩蕩的回宮隊伍,君子涯惡狠狠地再瞪了一眼,隨后又躺下準備繼續(xù)睡去。在一旁打理承乾殿的太監(jiān)趕忙上前勸道:“公子,您的寢殿早已準備好了,這里是皇上和諸位大臣處理國事的地方,睡不得的。不如讓奴才帶您到寢殿里去睡,那里的床鋪可比這地上軟和多了……”
o…酷匠u;網(wǎng)!永久免“費看小,說db
君子涯看著那一臉笑的諂媚的公公臉,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fā),低頭不語,繼而起身向殿外走去。那公公見君子涯要走,立馬跟上前去領(lǐng)路。君子涯扯了扯衣服,不耐煩的對那公公說道:“不用跟著我,我知道路。”說完,便隨意走了個方向找地方睡覺。
那公公一見君子涯走的方向,心說不好,急急地喊著:“公子,方向錯了!”話音還未落,君子涯那廝早已不見了蹤影。
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君子涯的性子一向是隨心而為,若非遇見大事,實在是不會用規(guī)矩來壓制自己。是以,君子涯見著一個頗為符合眼緣睡覺的地兒,是絕對不會注意到那宮門上的封條的,最多也就嫌礙眼動手撕撕。
利索的把封條扔到一邊,推開宮門,一座死氣沉沉的宮殿佇立在君子涯面前。如今已是深秋,院落里的一干青草早已枯黃。四處的殿門緊閉,殘破的蜘蛛絲纏纏繞繞,厚厚的積塵涂滿了角落。仿若一個彌留之際的,閉著嘴,深深淺淺的皺紋爬滿全身的老人,不自覺得彌漫著死氣。唯一鮮活著的,是院落里的青桐,還殘留著一點點的綠。
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
君子涯頗為滿意的環(huán)顧了四周,一路走過枯草,推開殿門,找到了一個貌似是睡覺的偏殿。繞過遮擋的屏風,見那床榻還算干凈,君子涯便脫了鞋躺了上去。
等君子涯醒來時,早已是月上西樓。
君子涯捏了捏脖子,這一覺睡得不算是安穩(wěn),半睡半醒之間,心底總有一絲不解。若是往常,丟在一旁不予理會便算過去了,但今日,君子涯越想扔開,心底不解的煩躁就越來越大,無法,君子涯最后只好醒了。
君子涯煩悶的咂了咂嘴,起身穿鞋,抬頭看那透過窗戶的月光時,君子涯愣住了。
――有人!
不知何時,那緊閉的窗戶被人打開。流水般的月光傾瀉而下,一地的影子如輕紗飛舞。那端坐在一旁的梳妝臺前,靜靜地坐了一個人。一身青色長裙搖曳而下,三千青絲如同綢緞一般披在身上。那人面對著鏡子,不曾回頭看過君子涯。也許是被這月色所染,那人的身影透著虛白。
“你……”君子涯還未細想,冒失的開口說道。
那人聽到聲音頓了頓,于是緩緩回過頭來……
仿若耳邊有著風聲細細散開,君子涯驀的放大了瞳孔。盯著那張七分像容徹的臉,君子涯明白了。
那人看向君子涯,蒼白的臉上透著凄涼,一雙眼睛如同這月色般冰冷。君子涯見那人的唇動了動,似有話要對他說。但耳邊的風聲還未散去,君子涯盯著那人的唇,起身向那人走去。仿若驚動了什么,君子涯還未走近,那人就如同碎鏡一般,消散在這蒼白的月色之中……
君子涯嘆了口氣,望了望天上那一輪殘月,驀地想起那人的嘴型:“走……”
君子涯驚坐起,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四周漆黑一片。瞇了瞇眼,勉強能看清房中的擺設(shè)。君子涯起身,在房中慢慢地摸索,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前,用力的推開。月光灌進房中,惹得舊處的塵埃四起。君子涯在空中拂了拂,抬頭看著如夢中一般的殘月,心中不自覺得閃過一絲痛楚。
從窗戶爬了出去,君子涯又竄上了房頂。如今深秋的夜色透著一股寒冷,君子涯打了個噴嚏。從自己懷中摸出一個哨子,湊在嘴邊使勁的吹了吹。這是君子涯出關(guān)時,老頭子為了讓他聯(lián)絡族人扔給他的。這種哨子發(fā)出的聲音一般人聽不見,只有受過特殊訓練的族人才聽得懂,而且哨聲還能傳到很遠的地方,所以,共神一族的人在外面都用這個哨子相互聯(lián)系。
在屋頂盤腿靜坐了一會兒,一道黑影就閃到君子涯面前。
“少主!”
“清秋,你如今的功夫可是越發(fā)的厲害了,才不到一刻鐘就來了。老頭子見這輩子孫里有你這樣的人才,想必做夢都是開心的吧?!本友奶ь^看著那一臉老實的清秋,笑吟吟的調(diào)侃道。清秋的臉紅了一下,轉(zhuǎn)而恢復正常,低聲問道:“不知少主召喚屬下前來,所為何事?!?br/>
君子涯起身拍了拍褲腿,看著皇宮的燈火,悠悠的問:“容徹的母后可否與我們族人有關(guān)系?”“并無血脈關(guān)系?!?br/>
“說說她的來歷。”
“容徹的母后閨名為溯兒,是前朝吳國公主的后代,后嫁與燕國末代君王燕回為后。燕國被晉國滅國之時,身為皇后的吳溯兒和她與燕回年僅一歲的兒子容徹,被晉殤王容戰(zhàn)帶回晉國,成為了容戰(zhàn)的妃子。相傳,晉殤王容戰(zhàn)及其喜愛這個妃子,更不喜外人看見吳溯兒。往后幾年,日日與吳溯兒獨處,極盡寵愛。甚至不顧全朝反對,將皇位傳于吳溯兒唯一的兒子容徹。而容徹‘吳燕公子’的稱號,也是那時不滿容徹登基的人給所起的。后來,晉殤王死之時,吳溯兒也被下令殉了葬。”清秋說完,看向了君子涯。
“既然極盡寵愛,那為何會被下令殉葬?晉國似乎并無要求已逝先王妃子殉葬的條例。”君子涯面無表情地問道。
“有人說,那道命令,似乎是容徹下的?!?br/>
皇城的燈火一點一點消散,只留下星星點點的幾朵??諝庵袧u漸散起了大霧,一層一層的將整個晉都包裹。君子涯空洞的望著遠方,許久,才聽得他說道:“薛謙那邊怎么樣了?”
“薛謙拿到玲瓏玉后,沒有起疑,將玉獻給陳文牧。現(xiàn)在,陳文牧相信薛謙就是幫助他的天命之人,薛謙也成功的勸得陳文牧動身前往無塵之地?!?br/>
“可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動身?”君子涯問道。
“大約三日后?!?br/>
聽到這個消息,君子涯考量了一會兒,轉(zhuǎn)而又問道:“其他幾國勢力呢?”
“黎國和江國派來的殺手這幾日已經(jīng)相繼到達晉都,想必刺殺就是這幾日的事,還請少主這幾日多加小心。另外,涼國暫時還未行動?!?br/>
君子涯回頭看了清秋一眼,點頭答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一趟,告訴老爺子,黎國和江國的時日不多了,就不必為這兩國做計劃了,原先的人馬安排到晉、陳、涼三國來,方便我隨時調(diào)令?!毕肓讼?,君子涯又說道:“涼國是在坐山觀虎斗,想必他還是不肯信我,這樣也好。你回去之后,要老爺子在暗處重新安排人接頭,你今后就待在我身邊了?!?br/>
聞至此,清秋露出詫異的表情,想說些什么,卻被君子涯打斷道:“早去早回,我們也該動身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