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溫云霆離婚的消息,商界都不知道,他們就已經(jīng)聽到風(fēng)聲了,還真機靈?!泵蠇O嘲諷道。
陸詔沉沉的看著孟婳,好看的桃花眼微瞇,叮囑道:“有我在,孟家不敢大張旗鼓找你要錢。”
“但你要小心,我查清了車禍?zhǔn)录?,你爸爸還沒從重癥監(jiān)護(hù)室轉(zhuǎn)危為安,他們此刻肯定急著找你?!?br/>
孟婳心事重重點頭,暫時沒想到應(yīng)對的法子。
她對孟家人沒有刻骨銘心的感情,與其說恨,不如說拿他們當(dāng)陌生人。
孟家人給她的印象不過是一群狼子野心的外人。
有溫家坐鎮(zhèn),孟家不敢造次,孟婳自然體會不到他們的惡毒之處。
陸詔見狀,盤問道:“你想認(rèn)回孟家?”
孟婳也很迷茫,纖長睫毛微垂,小臉有些糾結(jié):“肯定不會,但我也不能置身事外。?!?br/>
孟父是她生理意義上的父親,出于人道主義,她想出手幫忙。
她算過了,孟父重傷要做的手術(shù)費用不會超過二十萬,再加上肇事司機賠償,自己最多只出十萬。
看孟婳這副表情,陸詔便明白了她的心思,沒有反對。
“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就好,但一定要跟他們撇清關(guān)系?!?br/>
孟婳想的很明白,她去了一趟銀行,取出十萬塊錢,辦了一張新的卡。
孟父是她的生父,哪怕已經(jīng)斷絕關(guān)系,遇到人禍,至少也盡一份綿薄的力。
至于溫家,她還有些忐忑。
萬一孟家病急亂投醫(yī),重新找到溫家,使兩方人知道她和溫云霆離婚的事情,又該怎么辦?
但孟婳顯然高估了孟家的智商,她剛從銀行回來,便看見暖香樓門口站了幾個灰頭土臉、風(fēng)塵仆仆的鄉(xiāng)下人。
為首的女人孟婳認(rèn)識,正是她的親生母親——朱翠霞。
朱翠霞死死扯住許念的的裙擺,說什么也不讓她進(jìn)暖香樓報備。
“溫少奶奶是不是在暖香樓陪酒?讓她出來!”
聞言,暖香樓門口的賓客們七嘴八舌討論起來,聲音不大不小,傳到孟婳耳朵里,卻顯得格外刺耳。
“他們是誰?找溫少奶奶做什么?”
“你們沒聽說嗎?孟婳是溫家假千金,真實身份是貧困地區(qū)的窮孩子?!?br/>
“看他們扮相,應(yīng)該就是孟家人,來找孟婳的?!?br/>
聽著眾人議論,孟婳頓時站不住了,她快步走到許念跟前,低聲道。
“快把他們領(lǐng)進(jìn)去,別在外面擋著。”
朱翠霞眼尖的注意到孟婳,驚喜大喊:“孟婳,你終于來了!”
“媽媽找你找得好苦……”朱翠霞捶胸頓足,竟當(dāng)場在大街上哭了出去。
弟弟孟志強和幾個叔叔嫂嫂站在朱翠霞身后,面子上都有些掛不住。
他們出現(xiàn)在這里,是為了找孟婳要錢。
來之前,他們只想著要一筆小錢,還清孟父賭博欠下的巨額高利貸。
來之后,他們又多了一筆昂貴的手術(shù)費,急需孟婳救命。
溫家已經(jīng)表示和孟家斷絕關(guān)系,朱翠霞打聽到孟婳和溫云霆關(guān)系處于冰點,便追到暖香樓,想在此堵住孟婳。
朱翠霞自以為和孟婳之間有一層血緣牽連,會比直接找到溫家好辦許多。
可真正見到孟婳蒼白如紙的模樣,她才察覺到不對勁兒。
孟婳有些不悅,干脆搬出溫云霆示威:“你們在門口鬧下去,云霆知道了怎么辦?”
溫云霆的名頭果然好使,朱翠霞剛擠出幾滴眼淚,便嚇得硬生生止住,不敢多說一句話。
在外人看來,孟婳和溫云霆相敬如賓,沒有愛情也有親情。
朱翠霞不清楚夫妻感情狀況,只能先打消做戲的念頭,跟隨大流進(jìn)入暖香樓。
孟婳隨便找了一處無人的包廂,許念弱弱的瞥了她一眼,低聲打聽:“孟姐姐,這些人是什么來歷?”
她頓感頭疼,不想多說:“我的親人?!?br/>
孟婳手頭有十萬銀行卡,正愁該怎么送到醫(yī)院。
沒想到他們先一步找到暖香樓,倒給了她撇清關(guān)系的機會。
包廂里,朱翠霞一落座,便急不可耐開口:“婳婳啊,十年沒見,你在溫家過得怎么樣?”
“聽說你和云霆婚后過得不怎么樣,媽媽打心眼心疼你,當(dāng)初,你要是跟我們一起回孟家該多好……”
期期艾艾說完,朱翠霞假模假樣擦拭掉眼角并不存在的淚珠。
見狀,孟婳只覺得好笑:“您多慮了,我在溫家過得還不錯,伯父伯母不會虧待我的。”
朱翠霞以為孟婳會向她敞開心扉,訴說婚后遭受的不公待遇。
可孟婳竟然為溫家說話,不禁使她懷疑傳言的真實性。
見朱翠霞一人搞不定,另一位舅媽緊跟著附和:“是啊,你要是回了咱家,也不至于嫁給一個不愛你的人?!?br/>
“溫家是有權(quán)有勢,可豪門不容易拿捏,水很深,我聽說啊,云霆前不久還包了暖香樓的一個陪酒女呢?!?br/>
舅媽一邊說,一邊觀察孟婳的反應(yīng)。
她卻淡然道:“包了就包了,難不成能越過我,成溫家名義上的少奶奶?”
預(yù)想中的崩潰訴苦沒有出現(xiàn),朱翠霞驚疑不定的和舅媽對視一眼,只能直入主題。
“婳婳,媽這次來找你,第一是關(guān)心你的處境,第二是……想找你借點錢?!?br/>
話音剛落,溫家人便齊刷刷眼含熱淚,一副遭遇打擊的悲痛模樣。
弟弟孟志強也像模像樣擦了幾滴眼淚,哽咽道:“姐,你可能還不知道,爸爸他……快死了!”
孟志強剛說完,朱翠霞便不輕不重打了他一下,母子二人一前一后唱著雙簧。
“你這孩子,瞎說什么!你爸爸只是進(jìn)了重癥,又不是……”
孟婳皺眉瞧著眼前可笑的一幕,掏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銀行卡。
“我……”她還沒把話說完,朱翠霞便一把奪過過銀行卡,拔腿往外走。
“婳婳啊,媽還有急事,你爸在醫(yī)院等著救命錢,等處理完爛攤子,我再跟你說清楚……”
十年前,朱翠霞也是擺出這副嘴臉,拼死要把孟婳帶走,卻在溫家掏出一百萬支票后,果斷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