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鳶兮踩著高跟鞋,走到一百零八號。
她一抬眸,就看到歐式復(fù)古的路燈下,一個(gè)年輕的男人站在那里,穿著黑色的襯衣,襯衣被胸口的肌肉繃緊,彰顯著力量的美感,下身穿一條沒有一絲皺褶的西褲,包裹著大長腿。
他英俊得過分的臉上帶著淺笑,路燈的光暈灑在他身上,煜煜生輝。
“回來了?!?br/>
他的聲音低沉,動聽,如同大提琴在耳畔緩緩的拉響。
墨鳶兮回過神,收斂思緒,對著他頷首。
“拍戲累不累?”南黎川邁著長腿走過去,伸手要將墨鳶兮抱進(jìn)懷里。
墨鳶兮身子靈活的閃開,搖頭:“不累?!?br/>
她加快腳步,走到了南黎川的前面。
南黎川臉上的淺淡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音無蹤。
他一臉的不悅,長腿一邁,就自身后抱著墨鳶兮:“躲什么躲?”
墨鳶兮知道跑不掉,索性就讓他抱一下。
反正抱一下也不會少塊肉。
她看著男人不悅的眸子,轉(zhuǎn)移話題:“司明什么時(shí)候過來?”
南黎川不悅的道:“你不是要拍戲嗎?你哪有時(shí)間帶著他?”
兩人相擁著朝著里面走。
墨鳶兮頷首,道:“只是今天突然想知道,他是個(gè)怎樣的孩子?!?br/>
要是像jo那么可愛,就好了。
墨鳶兮感覺自己莫名其妙的喜歡jo。
但她根本不是喜歡孩子的人。
前世,墨鳶兮的打算是在三十歲以前拿到奧斯卡金獎,然后再結(jié)婚生子。
所以,孩子,在她前半生的人生計(jì)劃中,根本就沒有想過。
卻莫名的喜歡jo。
好奇怪。
“他很好?!蹦侠璐ㄔu價(jià)一句。
他南黎川的兒子,能差嗎?
墨鳶兮頷首:“那就好?!?br/>
月光淺淡,灑在一棟帶著古風(fēng)的別墅上,灑進(jìn)一間古色古香的書房中。
一個(gè)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窗前,玻璃上映出他帥氣的臉龐。
他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支已經(jīng)抽了一半的煙。
“扣扣扣!”
書房的門被人扣響。
男人站在那里,仿佛成了一樽雕塑,沒動,更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房門被人“吱!”地一聲推開。
走進(jìn)來一個(gè)穿著一件黑色裙裝的年輕女人。
“若軒,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米??觳搅餍堑淖叩綄m若軒的身后。
宮若軒穿著一件灰色的襯衣,聞言,他轉(zhuǎn)過頭,看向米粒,帥氣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米粒抬眸就看到宮若軒眼圈發(fā)紅,她心疼極了。
想要伸手去安撫他,然而,她的手才剛舉起來,宮若軒就側(cè)過身子,走到沙發(fā)旁,將手中的香煙碾息在煙灰缸里。
“什么事?”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
米粒訕訕的收回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她轉(zhuǎn)過身,走到宮若軒對面的位置坐下。
看到滿煙灰缸的煙頭,以及聞到滿書房的煙味,她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眉頭。
她抬眸就迎上宮若軒帶著探究和不耐煩的眸子,趕緊道:“若軒,我發(fā)現(xiàn)墨鳶兮有問題!”
宮若軒聞言,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化一下,只是盯著米粒,無言。
米粒的手撐在柔軟的沙發(fā)上,身子微微前傾,她穿的是v領(lǐng)的裙裝,此刻,胸前的風(fēng)光顯露無疑。
她神色認(rèn)真的道:“她太像沫沫了,她是不是……”
宮若軒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睨著米粒:“你想表達(dá)什么?”
“她是不是就是沫沫?”米粒試探性的問。
其實(shí)米粒一直很疑惑。
既然墨鳶兮死了,為什么宮若軒不舉辦葬禮。
還有,沫沫的尸體去哪里了?
這些問題,米粒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加上今天墨鳶兮和她說那樣的話,她十分懷疑,墨鳶兮就是沫沫,而沫沫沒死,一定是整容成墨鳶兮的樣子了!
雖然,有些匪夷所思!
可是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宮若軒卻是輕輕的笑了一下:“是像,卻不是?!?br/>
“若軒……”米粒突然站起身,朝著宮若軒的位置走,亭亭玉立的站在他面前,一雙漂亮的眼眸里帶著期待。
期待什么……她懂,宮若軒也懂。
突然,宮若軒猛地一下子站起身,大手攀上米粒的脖子,死死的掐住,將她壓在茶幾上。
他的聲音里幾乎帶著嗜血的味道:“米粒,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沫沫!賤人!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爬上我的床?是不是?”
米粒的一雙美眸瞪得老大,眸子里都是驚恐,瞳孔劇烈的緊縮。
她的后背壓在煙灰缸上,硌得生疼。
她的脖子被宮若軒死死的掐著,幾乎是有些呼吸困難,她看著身上雙眸通紅,表情可以稱得上猙獰的男人。
他撕下了他偽裝的溫柔,將殘酷無情的本性暴露出來。
“若……若軒……”米粒連叫一聲他的名字都覺得困難。
宮若軒死死的將她壓在茶幾上,怒道:“你想說什么?你想說我也有錯是不是?我tm的把你當(dāng)成了沫沫!我怎么會想到你居然膽大包天的爬上我的床,賤女人!”
“咳……咳……”米粒瞪大眼睛,感覺到身體里的氧氣越來越稀薄。
突然,宮若軒的大手松開,他站起身,目光陰鷙的盯著米粒。
“咳咳……”大量的新鮮空氣的涌入肺里,米粒的心肺上傳來劇烈的疼痛感。
宮若軒的手慢條斯理的攀上自己襯衣的領(lǐng)口,一顆顆的解開領(lǐng)口的扣子。
“米粒,你不是沫沫最好的朋友嗎?是不是和她好到連她的男人都要覬覦?”
米??粗诿撘路膶m若軒,她大腦一片空白。
“我知道你喜歡我,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宮若軒大手一揚(yáng),將他身上的襯衣甩在地毯上,露出腰腹肌都完美的上半身來。
來不及米粒反應(yīng),宮若軒一把抓起她。
“撕拉!”
米粒身上的黑色裙裝自胸口的位置碎成破布,衣不蔽體。
宮若軒炙熱的唇覆到她的唇上。
米粒等這一天,已經(jīng)等了很久很久了。
久到她都想不起究竟是有多久了。
然而,不是她想象中纏綿悱惻的吻,而是咬。
宮若軒就像是瘋了一樣,咬住她柔軟的唇瓣,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米粒痛得難以忍受,卻并沒有推開宮若軒。
他的牙齒咬破她的唇。
就算是這樣,米粒還是不舍得推開他。
他的唇貼著她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口腔中蔓延,她聽到宮若軒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我恨不得殺了你!我恨不得殺了你!賤人!你害死了鳶兮!”
“砰!”
米粒被宮若軒一把甩在茶幾上,毫無憐香惜玉之意。
米粒的身子在茶幾上彈了一下,全身傳來鈍痛,她疼得難以忍受,身子蜷縮在一起,瑟瑟發(fā)抖。
宮若軒卻在笑。
他帶著鮮血的唇一點(diǎn)點(diǎn)的勾起,唇邊的幅度慢慢擴(kuò)大,聲音森冷,嗜血而狠毒:“我在想,沫沫想要怎么報(bào)復(fù)你呢?大概就是這樣,給你希望,再讓你絕望!”
宮若軒居高臨下的看著滿嘴是血,唇瓣在微微顫抖著,全身都疼得痙攣的,衣不蔽體的米粒。
“我就算是出去找小姐,我都不可能上你!你這么賤,主動貼上來,可惜我對你沒感覺!”
宮若軒的字字句句仿佛都是對米粒的凌遲。
她感覺每一個(gè)字都化作利刃扎入自己心里,鮮血淋漓。
偏偏,宮若軒的唇邊還帶著溫柔的笑。
他問她:“絕望嗎?你現(xiàn)在覺得很絕望對不對?沫沫知道的話,會很滿意的!”
米粒的臉色白了又白。
沫沫,沫沫,來來回回都是沫沫!
那個(gè)賤人,她都死了!
她還有什么資格霸占著若軒的心!
“滾出去!”
宮若軒對著癱軟在茶幾上的米粒嫌棄的吼道。
他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襯衣,將嘴角的血漬擦掉,丟進(jìn)垃圾桶里,如同丟掉骯臟的垃圾。
米粒努力的站起身,扯住破了的裙子遮住自己,跌跌撞撞的離開書房。
別墅里的傭人看到米粒這幅樣子,急忙上前詢問。
“米小姐,你怎么了?”
“滾開!滾開!滾!”
米粒聲嘶力竭的吼,滿嘴的血順著下巴流下來,猙獰而恐怖。
傭人看著如同女鬼般的米粒,嚇傻了,拔腿就跑。
米粒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門。
她坐在梳妝臺前,眼淚終于簌簌的落了下來。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一頭漂亮的卷發(fā)風(fēng)情的散在腦后,她的臉上,一臉的淚水,眸子里都是憎恨,嘴唇被宮若軒咬破,正在不斷的冒血,鉆心的痛楚一陣陣的襲來,血液順著下巴往下流,流在有著一圈圈掐痕的脖子上。
米粒的牙齒都在打顫。
“沫沫!”
她站起身,抓起梳妝臺上的東西,不管是什么,都在往地上砸。
“砰!”
“啪!”
“嘩啦!”
“沫沫!你這個(gè)賤人!為什么?我米粒哪里比不上你!我哪里比不上你!你除了出生比我好以外,我哪里比不上你!”
“賤人!你這個(gè)賤人!你都死了!為什么還要霸占著若軒的心!”
“為什么,你憑什么?你憑什么?”
米粒跌坐在滿是狼藉的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突然,她的手觸到一個(gè)冰涼的東西。
她住起來就要砸出去,目光卻定格在一雙帶著高貴和自信的眸子上。
她的手頓住,抓著相框的手收了回來。
她看著照片上沫沫的臉,突然悔恨起來。
“沫沫!我為什么要掐死你!我不該讓你死的,我應(yīng)該讓你看看,那個(gè)說著永遠(yuǎn)愛你的男人,那個(gè)你引以為傲的男人,在你死后不到一個(gè)月就送了很多玫瑰花給另外一個(gè)女人!”
“紅玫瑰!好多好多的紅玫瑰!我該讓你看看的!”
“你會傷心的對不對,你會難過……會傷心欲絕!”
“我好蠢,我為什么要你死!你應(yīng)該活著,你應(yīng)該活著看著宮若軒對你的背叛,那才大快人心……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