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著想著,不禁捏緊了袖中的拳頭,眼中泛起了霧水,正在他準備下跪之時,娘的咳嗽聲又一次傳進他的耳際。葉^子悠~悠
“咳咳…咳咳……”老婦人突然捂住胸口干咳起來,可她卻緊蹙著眉頭,用一抹平靜的面色掩飾過口中的那抹甘甜,硬是吞咽了下去。
阿赫妮雅看在眼里,剛剛又恰時的施展‘讀心之術’,感覺到中年男子所想,心頭泛起了不平的波瀾。
“我娘的病又犯了……”男子蹙眉說道,忽然像是想到些什么,撩起袍子重重地跪在地下,“請求仙子救救我的母親,這生做牛做馬以此報答!”
她從剛剛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內心的心緒更為復雜了。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在這一個‘男尊女卑’思想比較重的地方,一個男子卻為了自己的母親,跪在了一個還未知身份的女子面前,這讓阿赫妮雅更為敬肅于他。
她看著眼前的這對母子沉思著:怎樣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況下,又可以用妖界的圣藥將他母親的病治愈……忽然心頭心生一計,指尖輕點一個回身。^^葉子*悠悠_首發(fā)
霎那間,白光乍現(xiàn),灼灼其華,五色祥云帶著流光溢彩,像是東來的紫氣,翩落在這個簡陋的小院內,她身上的黑衣幻化成潔白的絲綢之光,圍繞著她妖嬈的身段。
那一身白紗衣,如流風回雪,輕云逐日,隨著午夜的微風輕擺,一個回身將盡,她似蓮花綻放,手持白玉凈瓶,瓶內蓮花盛放,像在承接著新生的雨水,她浮于如夢的夜空,站在如絲綢的祥云托起的蓮花座上,纖手曼顫,蓮莖傾灑,那優(yōu)美嫻熟的動作,點綴著星辰,落下點點晶瑩。
站在暗處的雪戎,看得有些癡了,忽覺亂了心,卻無法將目光移走。
難道,傾城的她真是觀世音?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再難克制心中的惆然。
初遇她時,散衣香于舞風,清如雪蓮蔽日,紺發(fā)濃于沐……淡雅脫俗的她,似乎在那刻,觸動了他的的心弦。
竟在此時,似乎所有的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觀…觀世音菩薩。”中年男子驚愣在那里,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快跪下!”老婦人扯了下兒子的衣袖,忙跪在了地上,連磕了三個頭。
午夜的風攜伴著佛光,她唇邊揚起一抹淺笑,眉間朱紅散落銀碎的光環(huán),婀娜纖長的素手朝前一揮,如朝霞映雪,冰肌瑩徹,更像是落入凡間的蓮花仙子,柔美飄逸弱水三千,令凡塵一切污穢頓失。
“只需將這一滴甘露給你母親飲去,定當藥到病除!”阿赫妮雅纖指一揮,甘露便從蓮莖綻落,她的聲音悠然在午夜的清風中,“今后你定要多行善事普渡眾生,做一個幫助他人的善人,你的母親定會一輩子無病無災,切記切記。”
“謹遵觀世音菩薩教誨,日后定當多行善事!”中年男子忙起身上前,恭敬地用雙手接住甘露,甘露落入他的手中濺起一片晶瑩,化成一粒白色藥丸。
他眼眸中泛起了激動,忙將藥丸喂娘服下。老婦人頓感一縷清涼貫穿全身,如清風灌入體內,一種不言于色的奇異感覺,身體再無痛楚,忙俯下身準備叩拜。
這時,那菩薩乘蓮花祥云而去,霎時間不見了金光。
只見燦若的夜空,落下一行青云白字:愿以此功德,消除宿現(xiàn)業(yè),增長諸福慧,圓成勝善根。所有刀兵劫,及與饑饉等,咸皆盡滅除,世界永升平。
她將一切善舉,歸功于人界的觀世音,她想,這樣做更為合適吧。
“善哉善哉……”空氣中回蕩著這句未完的話,阿赫妮雅早已消失無蹤,化成一陣煙霧回到了客棧,只是她并不知道,雪戎也在此時,滿懷著復雜的心緒離開了。
可是,午夜的星辰卻見證了這一刻,擁有靈魂的生靈因她的這一舉,在夜空上的一顆星辰綻爍出命運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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