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肚子里還憋著火氣吶?”
“哪敢呢!”
“不敢那你怎么一副欠你錢的樣子?!?br/>
臉上略帶戲謔。
難得讓這小子吃癟一回,何小武心里自然得意。
清了清嗓子,赫然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
其實林銘的表現(xiàn)還是比較讓人滿意的。
尤其是作為一個戰(zhàn)場菜鳥,林銘這次行動多少有點超出他的意料。
畢竟,
可不是隨便抓個人上戰(zhàn)場都能擊斃目標,能活著回來基本上就是萬幸。
這小子!
是刺頭不假,但是成長的潛力也不容小覷。
“小武哥,那金子是不是……”
“金子的主意你就不要打了,黃隊既然說了要充公,那就必須充公。”
擺了擺手。
何小武壓根沒給林銘辯解的機會。
論嘴皮子,
他完全不是林銘的對手。
這家伙,
一張嘴,能把活人給氣死,死人怕是都會掀開棺材板從棺材里邊跳出來。
“那可是我的金子!”
林銘咬牙切齒道。
“誰規(guī)定是你的?那是公產(chǎn)?!?br/>
“地主家交租還有余糧呢!”
“黃隊可不是地主?!?br/>
“那是啥?”
“他是惡霸!”
我……
林銘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嘴賤!
惡霸!
“廖教授已經(jīng)過來了?!?br/>
“干嘛?”
廖教授跟黃黑臉可是一丘之貉。
這家伙找他一準沒好事。
大概知道從黃黑臉手里把金子要回來的可能性不大,林銘只好認了。
但是心還在滴血!
那可是金子??!
純的。
5塊金子,多少老婆本!
就這么被黃黑臉給沒收掉!想想心里就直抽搐。
到了指揮室,
廖教授是剛從基地里趕回來的。
這會兒心情貌似不錯。
看到林銘竟然沖他笑了笑。
誰知道這家伙一臉衰樣,壓根沒搭理他。
知道內(nèi)情的何小武自然知道這家伙這會兒心里怕是正在滴血,好不容易順回來的金子被沒收得一點不剩。
換做誰怕是心里都要念想好幾天功夫。
更何況這家伙。
一看就知道是個財迷。
“小伙子不錯,聽說你頭一次上戰(zhàn)場就干掉兩個敵人了?”
拍了拍林銘的肩膀。
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廖教授心里除了吃驚還是吃驚。
如果不是十分了解黃韜的為人,知道他不會在這個問題上開玩笑,他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殺人不比殺雞。
在戰(zhàn)場上,
就是殺只雞都要用牛刀才萬無一失。
“黑貓碰到死老鼠,撿回一條命算他運氣好?!?br/>
嘴里吐出一口濃煙。
黃韜的臉色似乎不大好看。
“還愣著干什么,站好了!你這樣的兵,老子要擱以前,一腳把你踢到門外邊去門都找不到?!?br/>
見林銘松松垮垮地耷拉著肩膀站在那里,黃韜肚子里就開始往外冒火。
“黃隊,我早說我不適合當兵,要不,您現(xiàn)在就把我給踢出去,我保證不喊疼。”
“這可是你說的?。 ?br/>
說著黃韜就支起身子。
“黃隊,林銘他心里不大舒服!還杵著干什么,還不趕緊跟黃隊認個錯?!?br/>
見黃韜動真格的了,何小武趕緊拉了拉林銘的手臂。
這家伙!
橫起來還真跟個二愣子沒什么區(qū)別。
難怪一提起他黃隊臉上就沒好臉色。
這么個刺頭兒的性子,誰見了也不舒坦。
“不舒服?不舒服就給老子跑!跑到舒坦為止!”
“何小武!”
“到!”
“把這小子帶出去,圍著校場給老子跑!”
“黃隊,這……”
“怎么?你有意見?有意見一起跑!”
何小武頓時色變。
黃韜動怒,他自然知道是動真格的了!
只是心里還有點納悶,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發(fā)這么大脾氣!
不過還是趕緊捅了捅林銘,誰知道這家伙竟然還真剛上了。
“跑就跑!”
二話不說。
林銘扭頭就去了校場,一圈接著一圈地開始跑起來,看的廖教授跟何小武直搖頭。
“苗子是個好苗子,但是性格還要磨練,要不然上了戰(zhàn)場,一準要送死?!?br/>
“就這樣子還想上戰(zhàn)場,老子手底下,從來就沒有這樣的兵?!?br/>
盯著林銘,黃韜的臉色越發(fā)不好看。
校場上,
林銘一言不發(fā),肚子里也憋著一團火。
這團火,自然并不是因為黃韜沒收了他的黃金那么簡單。
林銘雖然喜歡錢,
但是幾塊金子,還不至于讓他拿命去拼。
“跑快點!你不是牛氣嗎,怎么現(xiàn)在成了娘兒們了!老子就沒見過你這么慫的兵!”
黃韜的聲音透過校場上的大喇叭,跟刀子似地扎進林銘心里,腳底下的步子越來越快,但是更快的是體力流失的速度。
不到十圈下來,兩條腿就跟灌滿鉛似的越來越重,別說保持一定的速度跑,就是提起來都難。
事實上,
即使是放在新兵營里面,林銘的體質(zhì)都算得上是頂尖的,畢竟是常年爬靈隱山鍛煉出來的。
但是剛剛才從戰(zhàn)場上下來,身體還沒得到充足的休息,這會兒又堵著一肚子氣。
跑下來自然會出現(xiàn)體力不濟的情況。
“不行,老子什么時候都能認輸,但是絕對不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
林銘緊咬牙關(guān),完全是憑著一股子精氣神在壓著著體內(nèi)的最后一絲精力。
但是隨著體力急劇流失,腳底下的步子也慢慢變得踉蹌起來。
豆大的汗水從額頭上冒出來,汗水遮住眼簾,就連視線都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此時,
校場外邊已經(jīng)站滿了圍觀的隊員,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很清楚林銘在經(jīng)歷什么。
原本還有人對這個新兵嗤之以鼻,畢竟在特戰(zhàn)大隊,敢跟黃黑臉頂牛的還從來沒有過。
但是很快,
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之后……
看到林銘竟然仍然在堅持,盡管速度越來越慢,到最后甚至是完全靠著毅力在拖動兩條腿的時候。
所有人的沉默了!
“你們說他還能堅持多久?”
“十分鐘?”
“我賭他最多堅持20分鐘!”
“10分鐘就不錯了,看那樣子,馬上就要倒!”
……
然而,
林銘的表現(xiàn)再次打破了眾人的期待。
十分鐘后,林銘仍然在跑,盡管已經(jīng)形同蝸牛!
二十分鐘后,還在跑!
三十分鐘……
“我看可以了!再跑下去,估計身體會承受不住,他已經(jīng)到極限了!”
指揮室內(nèi)。
隔著巨大的落地玻璃,廖教授皺了皺眉頭道。
“不用,如果就這么點能耐的話,那咱們也犯不著在他身上費這么大力氣?!?br/>
黃韜似乎并不在意。
身側(cè),
何小武聞言眼前一亮。
眼睛偷偷朝黃韜瞥過去,心里突然像是明白什么,隨即死死地盯著校場上林銘已經(jīng)有些蹣跚的身影,心里直打鼓。
就黃隊這個脾氣!
看來這家伙今天不跑到躺下去肯定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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