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王者再臨）

    第十三節(jié)末日火山

    山姆將他破爛的半獸人披風(fēng)墊到主人頭下用羅瑞安的斗篷將兩人一起蓋住。【無彈窗.】在此同時他的思緒不禁飄到那美麗的國度想著凡的精靈希望由他們親手編織出來的衣物或許能讓他們在這死寂的大地上隱藏行蹤。隨著部隊擠進(jìn)艾辛口那些咒罵和叫喊聲也都消失了。從這情況來研判在這一團混亂之中并沒有人現(xiàn)他們兩個失蹤了。

    山姆啜飲了一口水讓佛羅多喝了一大口當(dāng)主人稍稍恢復(fù)了一點體力之后他把一整片寶貴的干糧都逼主人吃下去。然后疲倦的兩人甚至沒有多余的力氣感到恐懼于是就這么大剌剌地躺在地上睡覺。他們睡得并不安穩(wěn)之前滾燙的汗水變得冰冷銳利的石頭讓他們?nèi)硖弁磧扇诉€止不住打著哆嗦。一陣陣的冷風(fēng)從黑門吹往西力斯葛哥不斷把兩人身上的體溫奪走。

    到了早晨天色再度泛白在高處依舊吹著西風(fēng)但在這暗黑大地的圍欄之內(nèi)空氣幾乎是完全停滯的四周一片冰冷卻又讓人喘不過氣來。山姆往凹坑外面打量四周的所有地形全都是千篇一律的單調(diào)、死氣沉沉附近的道路上空無一人但山姆擔(dān)心不遠(yuǎn)處的艾辛口依舊有人監(jiān)視著此地。陰沉的火山則是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氣勢矗立在東南方山頭冒出大量的濃煙在強風(fēng)的吹送下它飄往東方的高空從它的山側(cè)冒出濃密的黑云掩蓋了整塊大地；東北方幾哩處則是灰燼山脈看起來像是陰郁的灰色鬼魂一樣毫無生氣；北方的地平線上掛著低垂的烏云和地面的蒼涼比起來并不遜色。

    山姆試著猜測確實的距離以及應(yīng)該走的道路?！翱雌饋碇辽儆形迨ā彼芍浅髳旱幕鹕阶炖镟止局骸叭绻緛硪ㄒ惶斓苑鹆_多先生現(xiàn)在的狀況可能得拖上一整個星期?！彼麚u搖頭仔細(xì)的思索著但一種喪氣的想法卻逐漸在他心中累積。在他堅強的內(nèi)心中希望從來沒有真正消失過在這之前他總是樂觀的認(rèn)為大伙都還有回家的機會；不過現(xiàn)在他終于認(rèn)清了這苦澀的事實：即使在最樂觀的狀態(tài)下他們的補給品也僅足以讓他們抵達(dá)目標(biāo)；等到任務(wù)完成之后他們會孤單地置身在一塊死寂、沒有食物、沒有飲水的沙漠正中央。他們不可能回去了。

    “原來這就是我出時覺得自己該做的工作”山姆想：“協(xié)助佛羅多先生走出最后幾步和他死在一起。好吧如果這真的是我的使命我必須完成它?？墒俏艺娴暮孟朐倏匆娕R水路還有小玫?？D和她的兄弟們以及我們家老爹和馬利葛。如果佛羅多先生根本回不來我實在不能想像甘道夫為什么要派他來？當(dāng)他死在摩瑞亞的時候一切都不對勁了。我真希望他還活著這樣他至少可以做些什么?！?br/>
    不過當(dāng)山姆的希望之火熄滅的同時它也轉(zhuǎn)化成了一股新的力量。山姆平凡的小臉變得十分嚴(yán)肅堅定的決心在背后支持著他讓他全身覺得一陣戰(zhàn)栗。他似乎化成了某種不會失望、疲倦的鋼鐵怪物連眼前這一望無際的荒原也無法讓他退縮。

    他懷著更強的責(zé)任感把目光重新專注回眼前研究著下一步該怎么做。隨著光線漸漸增強他驚訝地看見原先寬廣的平原上竟布滿了碎石；事實上整個葛哥洛斯平原都滿是大大小小的坑洞彷佛當(dāng)此地還是軟泥漿的時候有無數(shù)的碎石落得滿地都是打得到處都凹凸不平。最大的坑洞旁邊都有一圈的巖石包圍還有許多裂隙從中間往外延伸。這塊土地的確可以讓人從一個掩蔽處無聲無息地來到下一個掩蔽連最盡責(zé)的哨兵都很難現(xiàn)這里有任何人入侵。至少如果這個潛入者十分強壯不需要擔(dān)心飲食的問題這里對他來說就不會是太大的挑戰(zhàn)。因為在兩人抵達(dá)終點之前他們所必須面對的疲倦和饑餓將會對他們的精神和意志構(gòu)成最大的考驗。

    山姆仔細(xì)思索了好幾遍之后回到主人身邊。他不需要叫醒他佛羅多雖然還維持著原先的姿勢雙眼卻瞪著天空。“好吧佛羅多先生”山姆說：“我剛剛觀察了附近同時也好好地想了一下。路上沒有任何人我們最好把握機會趕快離開。你還撐得住吧？”

    “我撐得住”佛羅多說：“我必須撐下去！”

    ※※※

    兩人又再度出了這次他們小心翼翼地隱藏行蹤從一個凹坑躲到另一個凹坑但目標(biāo)總是北邊山脈的山腳。不過當(dāng)他們前進(jìn)的時候道路并沒有偏折直到最后它才進(jìn)入山區(qū)消失在一片陰影中?，F(xiàn)在在這片荒涼的大地上沒有任何的人跡因為黑暗魔君幾乎已經(jīng)完成了所有部隊的調(diào)度。即使在他自己的國度中他還是膽小地用夜色來掩護一切憂心外界的風(fēng)會再度和他作對吹開他的面紗；除此之外神秘的間諜潛入破壞的消息也讓他不敢大意。

    哈比人走了好幾哩最后才疲倦地停下來佛羅多幾乎已經(jīng)快累倒了山姆看得出來他沒辦法繼續(xù)這樣再走多遠(yuǎn)了。在此之前他們必須彎腰前進(jìn)、躲躲藏藏有時刻意迂回有時又必須加快腳步。

    “我認(rèn)為應(yīng)該把握天沒黑之前走那條路佛羅多先生”他說：“我們必須信任自己的好運！上次我們差點完蛋但結(jié)果并沒那么糟糕。我們可以保持度走上幾哩然后再休息?！?br/>
    他所冒的險比他所知道的還要大不過佛羅多滿腦子都是掙扎和抵抗魔戒的混亂事實上他也幾乎放棄了一切希望根本懶得出意見。他們走回旁邊的道路沿著通往邪黑塔的道路緩步前進(jìn)。他們的好運這次并沒有出差錯接下來一整天他們都沒有遇上任何人等到夜色降臨之后兩人的身影也消失在魔多的黑暗中。整塊大地都籠罩在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中：因為西方將領(lǐng)們已經(jīng)越過了十字路口在魔窟谷口放火準(zhǔn)備燒盡一切邪惡的氣息。

    就這樣他們絕望的旅程繼續(xù)下去魔戒持續(xù)往南而人皇的旗幟則是不停往北。對于哈比人來說每一天、每一哩都比之前更煎熬他們的力量不停流失腳下的土地也變得越來越邪惡。白天他們不會遇見任何的敵人到了晚上當(dāng)他們不安地打盹時偶爾會聽見旁邊的道路傳來腳步聲或是飽受鞭打的馬匹喘氣聲。不過比這些都還要讓人害怕的是那一直不斷接近像是一**浪潮般打在他們身上的威脅感：那是坐在黑暗王座上沉思著、考慮著應(yīng)該如何征服世界的邪惡力量。它越來越近剝奪人們的希望如同世界末日般毫不留情地迫近。

    最后最恐怖的一夜降臨了。西方的將領(lǐng)們已經(jīng)快要進(jìn)入魔多那死氣沉沉的疆域這兩名旅人則是陷入了徹底絕望的處境中。他們從半獸人的部隊中脫逃已經(jīng)四天了但每一天過的都像是一場越來越黑暗的噩夢一樣。在這最后一天佛羅多沉默不語只是彎腰駝背地走著腳步非常不穩(wěn)彷佛他的眼睛已經(jīng)無法看見腳下的土地。山姆猜得出來除了兩人都必須忍耐的無比疲倦之外他還必須承受魔戒對于身體和心靈的折磨。山姆注意到主人的左手經(jīng)常會無意識地舉起來彷佛是為了遮擋攻擊或是躲避想要搜尋他們的邪眼；有時他的右手會捧著胸口慢慢的隨著他恢復(fù)自制力之后那手才會拿開。

    在夜色再度落下之后佛羅多抱著頭坐在地上手臂疲倦地垂向地面手指則會無意識地抽搐著。山姆看著他直到夜色將兩人的身影完全掩蓋為止他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默默的沉思著。雖然他非常疲倦、滿心恐懼但他的力量并沒有完全被消磨掉。精靈的干糧有種特別的力量否則他們早就自怨自艾地躺下來等死不過它卻無法完全滿足食欲山姆有時腦海中擠滿了對食物的回憶他只想要能夠拿著普通的面包和肉咬上幾口。雖然這精靈口糧并非完美但只要旅行者完全不吃別的東西只靠它來填飽肚子它的效果就會更為增加。它可以加強意志力讓人擁有更強的耐力并且驅(qū)使肌肉和骨骼承受遠(yuǎn)遠(yuǎn)越一般人極限的考驗。不過此時他們必須要作出決定了！他們已經(jīng)不能繼續(xù)走這條路了因為它只會通往魔影的大本營；但火山卻在他們的右方也就是正南方的方向他們必須要轉(zhuǎn)頭了。不過在火山和他們之間依舊是一塊荒涼、冒著毒煙遍地灰燼的殘破大地。

    “水水怎么辦！”山姆嘀咕著。他已經(jīng)把自己的配額減到不能再少他覺得自己的舌頭似乎都已經(jīng)腫了起來。但即使他這么精打細(xì)算、極力強忍手上的食物和飲水還是剩下不多。他大概只剩半壺水眼前卻還有好幾天要走如果他們不是冒險走上這條路可能好幾天前水就喝光了。這條道路的路邊興建有一些臨時儲水槽主要是提供給倉皇趕路的部隊在這缺水的地區(qū)使用的。山姆在其中一個里找到一些酸臭、被半獸人弄得都是泥巴的水。不過以他們目前的狀況來說這水已經(jīng)不算太壞了。糟糕的是眼前恐怕還要走上好幾天他們不可能再找到任何水了。

    最后疲倦憂心的山姆只能將憂慮拋在一旁沉沉睡去他已經(jīng)無能為力了；極端的壓力讓他半睡半醒頭也暉暉沉沉的。他看見像是光眼睛一樣的東西飄來飄去還有鬼鬼祟祟的黑色身影他還聽見了野獸或是飽受折磨的生物出的哀嚎聲。當(dāng)他被驚醒之后卻又會現(xiàn)四周還是空蕩蕩的。只有一次當(dāng)他站起來的時候他很確定自己在清醒的狀態(tài)下看見了亮的眼睛；不過它眨了眨立刻就消失了。

    夜晚過得十分緩慢接下來的晨光也相當(dāng)?shù)奈⑷跻驗楫?dāng)他們越來越靠近火山時空氣也越來越污濁從邪黑塔中由索倫所散出來的黑暗讓狀況更雪上加霜。佛羅多躺著不動山姆站在旁邊心中有著萬般不愿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叫醒主人請他再繼續(xù)走下去。最后他彎下身撫摸著主人的眉心對他低語道：

    “主人醒來了！又該繼續(xù)走了?！?br/>
    佛羅多彷佛是被起床號叫醒一般俐落地彈了起來看著南方。但是當(dāng)他的目光掃過火山和那沙漠時他又退縮了。

    “山姆我辦不到”他說：“這好重好重??！”

    山姆在自己開口前就猜到了這一點用也沒有甚至只會造成更糟糕的反效果；但是由于他對主人的憐憫之情他不能不開口?！爸魅四亲屛姨婺惴謸?dān)它的重量”他說：“你知道的只要我還有力氣我會很樂意幫忙你的?！?br/>
    佛羅多眼中突然亮起了狂野的光芒?！巴碎_！不要碰我！”他大喊著：“我說過這是我的。滾！”他的手移動到劍柄上。不過隨即他的聲音變了?！安徊簧侥珐ぉぁ彼卣f：“但你必須要明白這是我的責(zé)任沒有其他人能夠替我承擔(dān)。現(xiàn)在一切都太遲了親愛的山姆你再也沒辦法這樣幫助我了我已經(jīng)完全受它控制了。我沒辦法舍棄它如果你想要把它拿走我會瘋的！”

    山姆點點頭“我明白”他說：“但是佛羅多先生我之前一直在想應(yīng)該有其他的東西是我們可以放棄的。為什么不減輕我們的負(fù)擔(dān)呢？我們必須筆直的朝向目標(biāo)走”他指著火山說：“沒必要再帶著任何多余的東西?！?br/>
    佛羅多也跟著看向火山“沒錯”他說：“我們在那條路上不會需要太多東西的到了終點之后我們根本就不再需要任何東西了?！彼闷鸢氆F人的盾牌將它丟在地上緊跟著是他的頭盔；然后他掀開灰斗篷解開沉重的腰帶讓它落在地上……配劍也跟著一起落下。最后他直接將黑色的破爛斗篷扯下一把拋開。

    “看我不再是半獸人了”他大喊著：“我也不會帶任何善良或丑惡的武器抓得到我就來吧！”

    山姆也照做了將他身上所有的半獸人裝備全都丟掉也把背包里面的東西全拿了出來。在承受了這么多磨難、走了這么遠(yuǎn)之后背包里面的一切似乎都和他產(chǎn)生了特殊的情感和關(guān)系。最讓他難以割舍的是陪伴他度過這一切的廚具。一想到要把這些東西丟掉他不禁淚眼汪汪。

    “佛羅多先生你還記得我們煮過的燉兔肉嗎？”他說：“我們那時還在法拉墨將軍身邊我那天還看到了一只猛！”

    “不山姆我想我不記得了”佛羅多說：“我知道這些事情曾經(jīng)生過但是我想不起來其中的細(xì)節(jié)。我想不起食物的味道、想不起喝水的感覺、想不起風(fēng)聲、不記得花草樹木的樣子我連月亮和星辰的長相都忘記了……山姆我赤身露體地站在黑暗中在我和那火焰的圓圈之間沒有任何的阻隔。即使我張開眼睛也只能看見它其他的一切似乎都變淡了?！?br/>
    山姆親吻著他的手?！拔覀冊娇彀阉鼇G掉就越快可以休息！”他遲疑地說找不出更好的話安慰別人?！肮庹f不練是沒有用的”他自言自語的將所有要丟掉的東西放成一堆。他不愿把這些東西丟在曠野中讓其他邪惡的生物現(xiàn)?！翱雌饋砟莻€臭家伙已經(jīng)把半獸人的衣服拿走了我可不能讓他再配上一把劍！他空手就已經(jīng)夠壞了我更不可能讓他糟蹋我的鍋子！”話一說完他就把所有的東西抱到附近一道巨大的裂隙旁一股腦兒的將它們?nèi)珌G進(jìn)去。對他來說他的寶貝鍋子落向地心的撞擊聲就如同喪鐘一樣讓人心痛。

    他回到佛羅多身邊從精靈繩索上割下一小段當(dāng)作主人的纏腰布剩余的部分則是被他寶貝地收了起來。除了這些之外他身上只留著水壺和精靈干糧刺針則是還掛在他腰間凱蘭崔爾賜給他的那個小盒子則依舊藏在他胸前的暗袋中。

    ※※※

    最后他們轉(zhuǎn)向火山的方向光明正大的不再考慮隱匿行蹤一心一意只想要完成那唯一的目標(biāo)。在這迷蒙的白晝中即使是在這塊疑神疑鬼的土地上也沒有多少人能夠現(xiàn)他們的蹤跡除非對方就在他們附近。在黑暗魔君的所有奴仆中只有戒靈能夠預(yù)先警告他這危機：兩名意志堅定的小家伙正一步步地走向他王國的核心?？墒墙潇`和他們長著黑翼的座騎全都只有一個任務(wù)：他們集合在遠(yuǎn)方偵察和拖延西方將領(lǐng)的部隊邪黑塔的全部意志也都集中在該處。

    在山姆眼中主人今天似乎又?jǐn)D出了新的力量或許不只是因為他們減輕身上負(fù)擔(dān)的關(guān)系。他們所走的第一程路比山姆預(yù)料的要快、要遠(yuǎn)得多了。這里的地形相當(dāng)?shù)钠閸缥ｋU但他們的進(jìn)展卻非常不錯火山的影像也越來越清晰。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天光越來越暗佛羅多又開始彎腰駝背腳步變得比之前更為蹣跚彷佛之前的趕路已經(jīng)榨干了他身上最后的力氣。

    當(dāng)他們最后停下休息時佛羅多只是說：“山姆我口好渴！”然后就不說話了。山姆給了他一口水水壺中只剩下最后一口。他自己則是忍著不喝看著魔多的夜色又把兩人包圍。山姆滿腦子都想著關(guān)于水的回憶他所看過的每一條小溪、每一座河川、每一個泉水；在陽光下、在樹林中潺潺流動的樣子不停地折磨著他。他可以感覺到當(dāng)他在臨水路泡腳時腳趾間濕滑的泥巴身邊則是卡頓一家的喬力、湯姆和尼伯斯還有他們家的小玫?！澳鞘呛脦啄昵暗氖铝恕彼麌@氣道“又在那么遠(yuǎn)的地方。如果真的有路可以回去也是在那座火山之后了！”

    他睡不著只能不停的和自己說話?！昂美矂e喪氣今天的進(jìn)展比你想像的還要好哪！”他安慰自己說：“至少一開始很不錯我想我們大概已經(jīng)走了一半了只要再一天就好了?！比缓笏Ａ似?。

    “別傻了山姆。詹吉”他自己的聲音回答道：“如果他能動的話也不可能再走一天了。而且你把大部分的食物和飲水都給了他你自己也快不行了?！?br/>
    “我還可以走一整天我會撐下去的?！?br/>
    “堅持去哪里？”

    “當(dāng)然去火山羅！”

    “山姆。詹吉在那之后呢？當(dāng)你到了那邊你要怎么做？他已經(jīng)不可能做任何事情了?！?br/>
    山姆難過地現(xiàn)自己竟然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他完全不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佛羅多并沒有對他多解釋這次的任務(wù)山姆只是依稀知道魔戒必須被丟進(jìn)火焰中。“末日裂隙──”他嘀咕著那古老的名字出現(xiàn)在他腦海。“好啦就算主人知道怎么辦你也不知道?！?br/>
    “你看！”那聲音說：“一切都只是白費力氣他自己也說了。蠢的是你一直堅持、一直抱著希望一直忍耐如果不是因為你這么頑固你們兩個好幾天前就可以躺著等死了?？船F(xiàn)在的狀況你還是會死可能更會生不如死你不如現(xiàn)在就躺下來放棄一切吧你反正也爬不上去的！”

    “我會的就算我只剩這個臭皮囊我也要上去！”山姆說：“就算會弄斷我的手腳我用背的也要把佛羅多先生背上去。不要羅唆了！”

    就在那時山姆覺得地面開始晃動起來他可以聽見、或是感覺到被囚禁在地底的雷聲震動。低垂的云端反射出一道晦暗的紅光然后就消失了火山看來睡得也不安穩(wěn)。

    通往歐洛都因的最后一段旅程開始了山姆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夠承受這么痛苦的煎熬。他渾身酸痛嘴更是干到無法吞下任何食物。天色依然黑暗不只是因為火山的濃煙也因為似乎有一場風(fēng)暴即將來臨只有東南方的天空還有著微弱的光芒。最糟糕的是空氣中充滿了惡臭的氣味呼吸變得非常痛苦和困難兩人的腳步也變得非常不穩(wěn)經(jīng)常摔倒在地上。但是他們的意志毫不動搖依舊蹣跚前行。

    火山逐漸靠近直到最后每當(dāng)他們一抬起頭那高聳邪惡的影像就占據(jù)了整個視線；那是一座由灰燼、熔巖和火熱的巖石所堆積成的巨大高塔它的身影直入云霄讓凡人只能驚嘆地看著它冒著煙氣的身體。迷茫難辨日夜的白晝終于結(jié)束了在真正的黑暗降臨時兩人終于來到了它的腳下。

    佛羅多立刻趴在地上休息山姆坐在他身邊他驚訝地現(xiàn)自己雖然累卻覺得身體輕了很多他思緒似乎又變得更清楚了他腦中不再有疑惑、不再爭辯。他已經(jīng)知道了為了澆熄他希望所有可能的理由他不會再受到動搖。他知道所有的險阻都將在眼前集合到一個高峰第二天將會是末日的終曲是悲劇的最后一幕也是最后一天的掙扎。

    但是它究竟什么時候會到來呢？夜晚似乎永無止盡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但周遭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山姆開始懷疑是否第二次鋪天蓋地的黑暗又降臨了白晝再也不會來臨？最后他握住了佛羅多的手。主人的手又冰又冷不停地抖。

    “我不應(yīng)該把毯子丟掉的！”山姆嘀咕著他躺了下來試著用身體溫暖主人。然后一陣睡意襲來他就這么睡著了。

    等待已久的白晝終于降臨之前逐漸熄滅的微風(fēng)原本是來自于西方現(xiàn)在它改從北方吹來強度也開始緩緩增強。隱而不見的太陽設(shè)法穿透了濃密的云層照射向兩名哈比人躲藏的地方。

    ※※※

    “是時候了！最后一次了！”山姆掙扎著站起來。他彎身看著佛羅多輕柔地?fù)u晃著他。佛羅多出呻吟但仍奮力站了起來不過最后一個不穩(wěn)又跪了下來。他困難地張開眼看著眼前的末日火山四肢并用的開始往前爬。

    山姆看著他內(nèi)心流著淚但他的眼睛已經(jīng)流不出任何的液體。“我說即使弄斷手腳也會背他”他喃喃道：“我說得到做得到！”

    “來吧佛羅多先生！”他大喊著：“我不能替你拿魔戒但是我可以把你和它一起背起來。來！過來佛羅多先生！山姆讓你騎一程。告訴他去哪里他就會去！”

    佛羅多爬上他的背手松軟地勾住他的手臂兩腿則是穩(wěn)穩(wěn)地夾住山姆的腰。山姆困難地站直身卻驚訝現(xiàn)主人的身體并不重他本來擔(dān)心自己可能沒有足夠的力氣背起主人更別提還要負(fù)擔(dān)那魔戒該死的重量不過實際的狀況和他的想像有很大的距離?；蛟S是由于佛羅多沿路受盡折磨、身上的刀傷、蜘蛛的毒液、恐懼、哀傷和漫無目的的跋涉讓他輕了很多；或許是山姆在絕望關(guān)頭所獲得的最后獎勵──山姆竟然輕而易舉地將主人背了起來他感覺自己彷佛在夏爾的草原上背著小孩子騎馬打仗。他深吸一口氣踏上最后的旅程。

    他們已經(jīng)抵達(dá)了火山的北坡偏西的地方那里的灰色山坡雖然崎嶇但卻并不陡峭。佛羅多一路上悶不吭聲山姆只能憑著本能繼續(xù)前進(jìn)他只知道在自己的意志和身體崩潰之前要盡量往上爬。他走了又走、爬了又爬有時為了躲開陡峭的地形必須繞路前進(jìn)。最后他變得步履蹣跚像是扛著大殼的蝸牛一樣遲鈍地前進(jìn)。當(dāng)他再也激不起任何前進(jìn)的意念、四肢也無法再支撐下去時他輕輕地將主人放了下來。

    佛羅多張開眼睛吸了一口氣。他們的高度已經(jīng)擺脫了惡臭的氣味和濃煙呼吸變得比較輕松?！爸x謝你山姆”佛羅多以沙啞的聲音說：“還要走多遠(yuǎn)？”

    “我不知道”山姆說：“因為我不知道我們要去哪里。”

    他轉(zhuǎn)回頭去看看后方然后抬頭望著前面這才驚訝地現(xiàn)之前的努力竟然讓他們走了這么遠(yuǎn)。孤高聳立的處境讓火山看起來比實際高度高了很多但它實際上并不比山姆和佛羅多攀過的伊菲爾杜斯高多少它亂石遍布的基底大約有三千尺高其上的火山錐則是約莫前者一半左右的高度緊接著就是那不停冒出濃煙、參差不齊的火山口。山姆已經(jīng)爬到基底一半的高度葛哥洛斯平原看來已經(jīng)變得相當(dāng)渺小全掩蓋在煙霧和陰影之中。當(dāng)他抬起頭仔細(xì)觀察時如果他的喉嚨不是這么干澀他幾乎想要興奮的大喊。因為在這亂石遍布高低不平的斜坡上他竟然看見了一條路！它從西方延伸過來像條蛇一樣繞著火山轉(zhuǎn)最后才來到火山的西邊。

    山姆沒辦法看清這路確實的位置因為它正處在最低的地方被他眼前陡峭的斜坡給遮擋住了。不過根據(jù)他的猜測只要他再往上一小段路他就可以踏上這條路。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或許他們真的可以爬上火山頂。“哈路在那邊就是有道理的！”他自言自語道：“如果不是這樣我恐怕就真的被打敗了?！?br/>
    這條路并不是為了山姆而建他并不知道他眼前的是從巴拉多通往薩馬斯瑙爾火焰之廳的索倫之路。這條路從邪黑塔巨大的西門出藉著一座巨大的鐵橋越過深淵然后通過兩個冒煙的深坑沿著斜坡通往火山的東邊。從那邊開始這條路由南向北環(huán)繞整座火山來到火山錐上部的一個黑暗入口。這里距離火山口還很遠(yuǎn)但卻可以直視索倫要塞中最重要的魔眼之窗。這條路經(jīng)常由于火山的爆而受到破壞或阻擋不過數(shù)量龐大的半獸人會快地修好這條路。

    山姆深吸一口氣眼前的確有條路但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樣越過斜坡先他必須讓自己酸痛的背部好好休息一下。他躺在佛羅多身邊兩人都沉默不語。慢慢的天光越來越明亮山姆卻突然間感到一股莫名的急迫感他似乎聽到有人對他大喊：“快點快點！不然就來不及了！”他逼著自己站起來佛羅多似乎也感應(yīng)到了這召喚掙扎著跟著跪起來。

    “我可以爬過去山姆”他喘氣道。

    因此他們兩個人就一步一步像是小蟲子一樣艱辛地往上爬。他們好不容易才來到那條路上慶幸地現(xiàn)這路是用碎石和灰燼所鋪成十分平坦、相當(dāng)寬闊好走。佛羅多辛苦的站起來卻似乎受到某種力量的引誘緩緩地轉(zhuǎn)過頭去看著西方。索倫的陰影高掛在天空但卻似乎受到外界吹來的風(fēng)打攪或是由于自己內(nèi)部的混亂──總之眼前的云朵開始翻滾一瞬間露出了無比黝黑高聳巴拉多要塞的鋼鐵尖塔。尖塔只出現(xiàn)了一剎那但彷佛有道暗紅的火焰從極高的地方勁射而出那是一只血紅邪眼的目光。邪眼看的并不是他們它的目標(biāo)在北方在那些膽敢以小搏大的西方將領(lǐng)身上。它所有的邪惡意志全都集中在該處準(zhǔn)備施以最后、最致命的一擊！但是佛羅多一看到那景象立刻彷佛挨了致命一擊般的倒了下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胸前的項練。

    山姆跪在他旁邊他可以聽見佛羅多虛弱的低語著：“山姆救救我！救救我山姆！抓住我的手！我控制不住……”山姆握住他的手將它合起來親吻它們。他腦中突然間有了個想法：“他現(xiàn)我們了！一切都完了很快就完了。山姆。詹吉啊這就是一切的結(jié)局了！”

    山姆再一次的將佛羅多背起來讓他的手掛在自己的胸前主人的腳則是無力的垂著。然后山姆低下頭沿著斜坡奮力往上走。這并不像他之前以為的那么好走幸好當(dāng)山姆和佛羅多還在西力斯昂哥時爆的巖漿多半都是往西邊和南邊的斜坡流路的這邊并沒有被擋住。但是道路上還是有許多落石也有很多巨大的裂口它在往東攀升了一段距離之后轉(zhuǎn)了個大彎往西邊繼續(xù)前進(jìn)。道路轉(zhuǎn)彎的地方剛好切穿了一塊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巨石可能是在無數(shù)個紀(jì)元之前火山爆的結(jié)果。背著千斤重?fù)?dān)的山姆氣喘吁吁地繞過這個大彎正當(dāng)他這樣做的時候他從眼角似乎看見了有什么黑呼呼的東西從大石上落了下來似乎是懸崖上掉落的石塊。

    突如其來的重量擊中了他將主人的身體從他背上扯開。此時他立刻明白究竟生了什么事情因為他的耳邊傳來了一個讓人痛恨的聲音。

    “可惡的主人！”它嘶嘶的說道：“可惡的主人騙我們；騙了史麥戈咕魯。他不能去那邊。他不能弄壞寶貝。把它給史麥戈嘶嘶的把它給我們！給我們！”

    山姆雙手一使力拼命地站了起來他立刻抽出寶劍對眼前的情況卻束手無策。咕魯和佛羅多糾纏在一起咕魯正撕扯著他的主人試著要抓住魔戒的練子而這或許是唯一能夠激起槁木死灰的佛羅多反擊的情況：敵人的攻擊想要從他手中把寶貝奪走。他用連山姆都驚訝不已的狂暴怒氣反擊連咕魯都沒有料想到這一點；但即使如此如果咕魯還和當(dāng)初一樣這也并不會造成什么不同。但是咕魯在極端的**和恐懼下走了這么漫長、艱辛的一段路這之中的每一分每一秒所帶來的煎熬都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他變得骨瘦如柴全身只剩下骨架外面包著的松松外皮他的眼中閃著狂野的光芒但那力氣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不如以往。佛羅多一把將他甩開渾身顫抖地站起來。

    “退下退下！”他捧著胸口隔著衣服緊抓著魔戒?！巴讼履氵@個家伙離開我面前！你的時刻已經(jīng)過去了。你再也不能出賣我或殺死我了！”

    突然間就如同在愛明莫爾時一樣山姆看見了這兩個人與外表不同的形象：一個畏畏縮縮的身影被徹底打敗、可憐兮兮的生物體內(nèi)幾乎被剝奪了一切生命的跡象但卻滿心只是貪婪的**和憤怒；而在他眼前的則是嚴(yán)厲、不再心軟披著白袍的身影他的胸前有著一輪火焰從那火焰中出了一個命令的聲音──

    “離開此地不要再阻撓我！如果你膽敢再碰我你就必將落入末日的火焰中?！?br/>
    那畏縮的身影退了開來閃爍的眼中有著恐懼但卻也同時充斥著無比的渴望。

    如同來時一樣突然的那影像消失了山姆的眼前是不停喘息、手放在胸口的佛羅多咕魯雙手著地的跪著趴在主人的腳前。

    “小心！”山姆大喊：“他會偷襲你！”他拿著寶劍沖向前?！翱禳c主人！”他呼吸急促地說：“繼續(xù)走！繼續(xù)走！沒時間了。我來對付他你先走！”

    佛羅多看著他眼中露出迷蒙的神情彷佛自己身在遠(yuǎn)方?！笆堑奈冶仨毨^續(xù)”他說：“再會了山姆！這是真正的結(jié)局了。在末日火山上末日將會降臨。再會了！”他轉(zhuǎn)過身抬頭挺胸地繼續(xù)往上走。

    “終于！”山姆說：“我終于可以對付你了！”他高舉著寶劍沖向前。但咕魯并沒有站起來他趴得更低開始呻吟。

    “不要殺我們”他啜泣道：“不要用那可怕的鋼鐵殺我們！讓我們活下去是的再活久一點就好了。失落了迷失了！我們迷路了。寶貝消失之后我們也會死是的會變成灰。”他用細(xì)瘦的手指扒著地面?！盎覊m！”他嘶嘶的說道。

    山姆的手開始顫抖他憤怒的腦海中只想得起那邪惡的影像。殺死這個邪惡的生物并沒有什么不對的罪有應(yīng)得的他根本早就該死許多次了而且這也是最安全的作法。但是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阻止了他：眼前這個可憐兮兮、飽受煎熬、趴在地上的生物讓他狠不下心。雖然只是短暫的幾天但他自己也曾經(jīng)擁有過魔戒；現(xiàn)在他勉強可以體會到咕魯心身所受到的煎熬他被魔戒所奴役這輩子再也不可能知道什么叫作平安與祥和山姆不知道該用什么話來描述現(xiàn)在的心情。

    “喔可惡你這個臭家伙！”他說：“走開！離開這里！我不相信你你還是趕快走吧。不然我真的會傷害你是的用這個可怕的鋼鐵傷害你。”

    咕魯四肢著地的退了幾步接著轉(zhuǎn)過身；正當(dāng)山姆準(zhǔn)備賞他一腳時他一溜煙的沿著小徑逃跑了。山姆不再管他他突然間想起了主人。他抬頭看著眼前的道路卻看不見主人的蹤影他拔腿就跑想要趕快追上佛羅多。不過如果他這時回過頭就會現(xiàn)咕魯又轉(zhuǎn)過身來眼中冒著瘋狂的光芒疲倦但卻快地跟在后面像是道陰影般敏捷地在巖石間穿梭。

    ※※※

    道路繼續(xù)往上攀升很快的它就往東又轉(zhuǎn)了一次沿著火山錐的頂部繞向山側(cè)的幽黑大門也就是薩馬斯瑙爾的入口。太陽從遠(yuǎn)方升起穿越了一切煙霧和障礙出暗紅色的光芒；但火山四周的魔多大地卻依然死氣沉沉彷佛都在屏息等待那致命的一擊落下。

    山姆大口喘氣的看向門內(nèi)門內(nèi)又黑又熱隱隱然有種沉悶的響聲傳出?！胺鹆_多！主人！”他大喊著里面沒有回應(yīng)。他呆立在門口心中忐忑不安接著一頭闖了進(jìn)去一個影子緊跟在后面。

    一開始他什么也看不見在這急迫的時刻他抽出了凱蘭崔爾的星光但是在他顫抖的手中這東西不再射出足以穿透黑暗的光芒。他來到了索倫國度的核心這是在他全盛時期所使用的熔爐也是他力量最強大的地方在這里一切其他的力量都必須低頭退讓。他在黑暗中恐懼地往前走了幾步突然間一道紅光往上沖撞上了高處的洞頂。這時山姆才現(xiàn)自己原來是在火山錐中的一個隧道內(nèi)在前方不遠(yuǎn)之處有許多裂隙這也是紅光的來源。刺眼的紅光有時大盛有時又黯淡的退回黑暗中；同時洞穴中還充滿了彷佛是巨大機器運轉(zhuǎn)的低沉隆隆聲響。

    光芒再度大盛就在末日裂隙的邊緣站著佛羅多孤單的身影他渾身僵硬、動也不動彷佛已經(jīng)被化為石像。

    “主人！”山姆大喊道。

    佛羅多抽搐了一下用十分清楚的聲音說話了；事實上這聲音比佛羅多以前所用過的聲音都要清楚、都要有力。那聲音在末日火山的洞穴中以驚天動地的氣勢朗聲說道：

    “我來了”他說：“但我決定不執(zhí)行我來此的目的──我不做了魔戒是我的！”突然間當(dāng)他正準(zhǔn)備將魔戒套上時他消失在山姆的視線中。山姆倒抽一口冷氣但他還沒時間驚呼出聲因為就在那一瞬間許多事情生了。

    在遠(yuǎn)方當(dāng)佛羅多戴上魔戒宣布接收它的力量時即使這是在黑暗國度的核心火焰之廳巴拉多的力量也大為震動邪黑塔從地基到塔尖都開始劇烈的震湯。黑暗魔君突然間意識到了對方的存在邪眼穿透所有的陰影越過平原來到他自己打造的門前。一瞬間他自己的愚昧和疏忽都顯露在火光下敵人的計謀也全都被揭穿了！他的怒火驟然暴升但恐懼也如同致命的黑煙一般讓他窒息因為他知道現(xiàn)在他命懸一線、權(quán)傾天下的國度可能在瞬間土崩瓦解。

    他的意志從所有的計謀、一切的陷阱、四周的戰(zhàn)場和將領(lǐng)的心中撤離了；整個國度都為此震撼不已他的奴隸驚慌恐懼部隊停止前進(jìn)將領(lǐng)失去了鞭策、**他們的力量只感到無比絕望因為他們被遺忘了！魔王用來掌控、監(jiān)視他們的全部力量都轉(zhuǎn)而投入末日火山中。在他的召喚下戒靈們慘嚎一聲用比風(fēng)還快的度急回防絕望地想趕回這一切危機的根源。

    山姆站了起來他覺得頭暉目眩傷口中的血液流進(jìn)他眼中他奮力往前一撲卻看見了一個奇怪而恐怖的景象──站在深淵邊緣的咕魯正在和一個隱形的敵人搏斗；他不停地前后搖晃著在這么靠近裂隙的地方他有幾次險些摔落火山中。他摔倒在地上立刻爬起來接著又摔倒；在這段過程中他只是不停的出嘶嘶聲一句話也不說。

    底下的火焰憤怒地蘇醒過來紅光照耀著整個洞穴四周全都被染得一片血紅、酷熱難耐。山姆突然間看見咕魯?shù)氖忠平淖彀桶咨睦X一閃迅即一咬──佛羅多慘叫一聲緊接著就現(xiàn)出身形跪倒在深淵的邊緣。咕魯則像是瘋了一般高舉著魔戒在深淵的邊緣狂舞著戒指中還連著一根血淋淋手指……魔戒出刺眼的光芒彷佛它是由純粹的火焰所打造而成的。

    “寶貝寶貝！寶貝！”咕魯大喊著：“我的寶貝！喔我的寶貝！”正當(dāng)他全心全意都在欣賞手上的戰(zhàn)利品時不慎一腳踏了空在裂隙邊緣試圖保持平衡拼命揮舞著雙手；最后尖叫著落了下去──從那深淵中傳來他最后一聲凄厲的寶貝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一陣怒吼和極為混亂的眾多聲響交雜在一起火焰激射而出舔食著洞頂；原先的波動成了驚人的巨震整座火山不停地?fù)u晃。山姆跑到佛羅多身邊扶著他奔出門外就在那薩馬斯瑙爾的門口俯瞰著魔多平原的地方他感到無比震撼與恐懼呆立著望向遠(yuǎn)方──

    他的眼前掠過一道狂卷的烏云在那之中是高塔和要塞與山丘一樣高座落在一座陡峭的高山頂俯瞰著許多的洞穴有極大的廣場和地牢不見天日、犯人插翅難飛的監(jiān)獄鋼鐵和精金打造的大門……然后一切都消逝了。高塔崩垮高山落下墻壁粉碎融化、跌落地面濃密的煙塵和霧氣沖天直上直到頂端撞擊到高空又如同暴雨一般落灑回地面……最后大地傳來了悶響漸漸轉(zhuǎn)變成怒吼地動山搖平原炸開了多處裂口歐洛都因噴了！火焰從它的頂端直沖云霄天空中雷鳴電閃滂沱的黑雨如同洪水一般直灌而下……在這風(fēng)暴的正中心戒靈們像是利箭一般撕裂云層和濃煙卻如同大地一般剝落、熔融消失在空氣中。

    ※※※

    “山姆。詹吉看來這就是結(jié)局了！”一個聲音從山姆身邊冒出來臉色蒼白的佛羅多就站在那邊卻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他的眼中只剩下祥和沒有壓抑、沒有瘋狂、沒有恐懼。他的重?fù)?dān)已經(jīng)卸下了這又是山姆在夏爾時最親愛的主人了。

    “主人！”山姆大喊著跪了下來。在這天崩地裂的關(guān)頭他只覺得興奮、無比的愉悅。重?fù)?dān)毀滅了主人得救了恢復(fù)正常了他自由了！接著山姆才注意到那只流血的手。

    “你的手哪！”他說：“我沒有東西可以包扎連上藥也不行。我寧愿用自己的一整只手跟他換。不過他已經(jīng)走了永遠(yuǎn)的離開了?！?br/>
    “是的”佛羅多說：“你還記得甘道夫說的話嗎？即使咕魯都可能還有他的使命要完成。山姆如果沒有他我根本不可能摧毀魔戒。整個任務(wù)可能會前功盡棄甚至是落到悲慘的下場。我們就原諒他吧！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我很高興你在我身邊山姆這是一切事物的終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