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澈轉(zhuǎn)眸看去,不禁失笑,一掃剛剛在太極殿內(nèi)的沉悶,心情突然轉(zhuǎn)好,走上前,拉過她的手,轉(zhuǎn)眸看到她身旁的夜青鸞,微微的蹙眉:“有事商議?”
點頭稱是,青嬰一邊跟隨著樓澈,一邊小心的跟他細(xì)語,樓澈一邊聽,眉宇間越發(fā)的緊促,時不時的回頭看著身后的夜青鸞和樓然。許是感受到了樓澈那探尋的目光,夜青鸞渾身的顫抖越發(fā)的劇烈,青嬰忙松開了樓澈的手走上去,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別怕,有我!”
走進御書房,樓澈命人將筆墨紙硯放到了一張桌案上,青嬰拉著夜青鸞坐在其中,一邊小聲的安慰著:“寫下來,將你知道的一切都寫下來,這里沒有人能傷害你?!?br/>
提筆,顫抖,連同整個心都在顫抖,往事歷歷在目,像是就發(fā)生在剛剛一般,那個詭異的夜晚,她與戲子輾轉(zhuǎn)纏綿,卻被小十一看到,本能的想要去將他抓住,懇求他不要將這一切說出,那個倔強的孩子卻在冷笑,不斷的奔跑,撞到了正在蓮花池附近的沈璃月,小十一一驚,將自己所看到的事告訴了她,就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她目露兇光,沖上去緊緊的遏制住他的脖頸,肆意的冷笑著。
夜青鸞趕到時,小十一尚有一絲氣息,看著沈璃月站在月光下沖著她輕笑,不由得一怔,她永遠(yuǎn)忘不了那句話:“殺了他,這個秘密就只有你我他三人知道,若是你肯聽我的,與我聯(lián)手一起除掉夜青嬰,這便是一個永遠(yuǎn)的秘密。”
話落,夜青鸞已經(jīng)被這巨大的恐懼包圍,她雖然不折手段,卻不會輕易的去要了一條人命,何況這還是一個孩子,一個皇子,他的背后還有樓然,還有天禧帝,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對他下手??墒?,沈璃月下手了,她已經(jīng)不顧一切了。
“愣著做什么?將他推下蓮花池,本宮可沒有這么大的勁?!鄙蛄г卵壑械妮p蔑竟令夜青鸞有了懼怕,機械般的和那個戲子將小十一扔下了蓮花池,她還能清楚的感受到小十一熱乎乎的身子。
亦是這一幕,被那個宮女看到,連夜跑去找了夜青鸞,那時候的她異常的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卻沒有要了那個宮女的命,隱隱之中,她覺得,會有那么一天,夜青嬰不但不會倒下,還會將整個事情查的清清楚楚。
忐忑的過了沒有多久,幾乎夜夜被夢魘糾纏,夜青嬰還是來了,她果然知道了一切,可是,就在此時,就在她保守折磨時,沈璃月再次前來,威逼她若是將她說出,便將她腹中的孩子打掉。她開始憐惜腹中的孩子,一口咬定是自己所為,可她沒有想到夜青嬰的瘋狂,忽視了小十一離去給她帶來的傷害,出手之狠令她驚恐,就連腹中的孩子亦是沒有保住,曾有一刻,她已經(jīng)深刻的感覺到,夜青嬰比沈璃月更加的令人害怕。
一切便是如此,一切的真相竟是這樣,樓然站在一旁,看著夜青鸞落下筆,長嘆一口氣:“沈璃月沒有死,殉葬時,我手下留情放了她,我居然親手放了殺死十一的仇人,呵呵,呵呵呵”
青嬰已經(jīng)能感受到此刻樓然的絕望,走上前,扯扯他的衣袖:“不怪你,怪只怪我們太容易相信身邊之人?!?br/>
樓澈自始至終沒有說話,垂首看著夜青鸞寫下的字,突然指著一處:“沈璃月為何半夜會出現(xiàn)在蓮花池旁?那個時候她在那里做什么?這里一定還有一個人。”
青嬰驚覺,轉(zhuǎn)眸看著樓然。
他搖搖頭:“并不是我,那時我對她已經(jīng)淡了。”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jīng)清楚,唯一值得懷疑的便是這一處,樓澈的小心謹(jǐn)慎已經(jīng)開始在腦海中思量著當(dāng)時的情景,那個時候,究竟是誰在那里與沈璃月相會這才是關(guān)鍵。
青嬰心中總有不好的感覺,她不想試著去翻出那種令自己心灰意冷的結(jié)局,更加不想讓本就絕望的情誼更加沒有盡頭,她寧愿相信,那時的他們是美好的。
走出御書房,樓然整個人都變的十分的消沉,青嬰快走兩步,與他并肩而行:“小十一不會怪你的,你是他引以為傲的七哥,身后還有他一直喜歡的九哥,既然沈璃月沒有死,就還有報仇的時候,所有的事情就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相信我,我會幫你找出一切,就算她沈璃月躲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掘地三尺將她找出,這不僅僅是給小十一報仇,也是解開我的心結(jié),才能令我不再瘋狂,亦是為我的靖兒報仇?!?br/>
說也奇怪,青嬰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到春喜所說的那個肖如玉身邊的侍女,許是她有意不讓她看到,又或者那人根本就是在暗處細(xì)細(xì)的觀察著她。樓澈頂著月色而來,帶給她了一個好消息:“鳳驚塵找到了,他近日就會回來,聽聞是去尋找什么東西,前兩日剛剛給我傳來的消息?!?br/>
青嬰點頭,轉(zhuǎn)頭看向樓澈:“你怎么還不說實話?夜煞到底是什么?你還要瞞著我多久?”
聞言,樓澈微微一愣,隨即勾起一抹笑:“夜青嬰,你可以笨一點,這樣我在你面前就能放松很多,你都知道了,為什么還要問我?!边呎f,便將她抱在身前,雙手開始不老實。
青嬰抬手就將他的手打掉:“今日不行,我身子不方便,葵水來了。”斜睨著他,冷哼一聲:“從鳳驚塵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我就有所懷疑,他又可以隨意的出入后宮,竟然還是得到你的允許,這怎么說也說不過去,別以為我什么都看不到?!?br/>
大為不滿她為何會在此時身子不舒服,雙手再度摩挲上來,打著馬虎眼:“很久之前的事了,夜煞并不是什么殺手組織,那些所謂的事情全部都是偽造的,只為掩人耳目,這個組織,是我一手建立,只為給我搜集情報,后來為了尋你,才將鳳驚塵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