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幾人就著饅頭過了一天。
晚上,秋白找店小二要了床被子,打地鋪睡了。
次日一早,秋白下樓續(xù)了五百文錢之后出了客棧。
大衍國往大元國去的路線和距離她都不清楚,這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回不去的,這么一大家子一天到晚住客棧實在不是辦法。
再有那綁架她們的神秘人,搞不好就會被他發(fā)現(xiàn)行蹤,要是再來個夜闖閨閣綁架走的話,可就不會那么容易逃出來了。
她本來是想去官府報案的,一想,自己又不是大衍國人,人家理你才怪,遂只能作罷。
她認真想了一晚上,決定先離開這兒,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再慢慢打算今后之事。
要想離開這兒的話,首先得知道這里是哪兒。
她去了昨天的書屋,白胡子老頭一抬眼見是她,眉頭輕輕皺了皺。
秋白厚著臉皮走到柜臺前,拿出昨天那張地圖,端著笑臉問道:“老爺爺,我不識字,這上面標的地名我都不認識,看您一身書卷氣,肯定是讀過書的,您能不能幫我看看?”
白胡子老頭本來是不想理她的,但她說的“一身書卷氣”讓他心里十分受用,遂放下手中書籍,拿過地圖一個個指給她看。
“老爺爺您太厲害了!那我們現(xiàn)在是在這個地方嗎??!?br/>
“嗯對,這里是京都,看你這樣子應(yīng)該不是京都人,是不是過來走親戚的?”
秋白笑著點頭,“是??!對了,我跟您買只毛筆,您能不能借我一點點墨,我記一記,怕又忘記了?!?br/>
白胡子老頭聞言一臉的詫異,“你又不識字,怎么記?”
秋白傻里傻氣的笑道:“我就做個記號,我自己能認得?!?br/>
白胡子老頭從身后拿出一支毛筆“最便宜的,八文給你?!闭f著又指指柜臺上的墨汁,“墨在這兒?!?br/>
秋白從身上摸出八文錢,拿起那支小小的毛筆蘸了點墨水,低頭在地圖上用拼音小心標注起來。
從沒用過毛筆,她寫起來不順手,生怕墨團成一團,所以寫的很慢很小心。
那白胡子老頭瞇眼瞄了眼地圖,就見上面圈圈勾勾的,細看下來還挺有規(guī)律。
“好了。”秋白將毛筆擱到硯臺上,拿起地圖慢慢吹干。
“小娃子,你這記號做的還蠻好看?!卑缀永项^難得的夸了她一句。
秋白笑笑沒接話,待地圖上的墨汁干后,她將地圖折好塞進胸口處放好。
“老爺爺謝謝您的墨,我先走了?!闭f著朝白胡子老頭揮揮手,轉(zhuǎn)身走出書屋,又去那家包子鋪買了些饅頭帶回客棧。
“都餓了吧,來吃點?!鼻锇讓⑦€熱乎的饅頭放到木桌上。
秋豆豆拿起一個饅頭就啃了一口,接著含糊不清的問秋白,“大姐,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去啊?我好想回去?!?br/>
秋小寶現(xiàn)在就是秋豆豆的跟屁蟲,秋豆豆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秋豆豆說什么,他就跟著說什么,“是啊,我也想家了,還有小灰?!币桓笔謶n愁的樣子。
秋白用力咽下喉頭的饅頭,想了想道:“我們現(xiàn)在還回不去,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這兒,去下面的小縣城?!?br/>
之所以選小縣城,主要是因為消費相對要低一些。
她可不想姐弟幾人還沒能回到家,就先餓死街頭了。
次日一早,秋白租了輛馬車,帶著幾個小的出了城。
她已經(jīng)打聽過了,離京都最近的縣城叫黃源縣。
她本來是打算走過去的,奈何對這地方不熟,就只能租輛車,想著牛車比較便宜,就想租個牛車,結(jié)果人車馬行根本就沒有牛車。
最后只能花一兩銀子租了輛馬車。
馬車速度很快,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黃源縣。
同樣是縣城,這個黃源縣卻比泉口縣要大要繁華熱鬧。
從這個城到那個城很簡單,但從這個國到那個國卻很難。
秋白很憂愁,因為已過去三天,她對如何回去還一點頭緒都沒有。
姐弟幾人暫住在一家客棧,一晚只要一百文錢,秋白一連交了三天的房間讓老板給便宜了三十文錢。
這么下去不是個事兒,她解下腰上的小包,拿出里面壓箱底的兩百兩,細細摩挲半晌后又小心的收了回去。
散碎銀子這幾天都用的差不多了,每天這么光吃光住只出不進,她心里慌的很。
不行!她要找點事情做。
“小菱,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你們就在這兒待著,別到處跑?!鼻锇淄蝗徽酒鹕韥韺η锪庹f道。
秋菱點頭,“嗯,你早些回來。”
秋白點頭,沖她擺擺手,然后出了房間。
下到一樓時,就見那個年輕掌柜正在店門上貼東西。
秋白經(jīng)過時好奇的看了一眼,順口問道:“林掌柜,貼什么呢?”
林蕭清秀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店里有些忙,想招個雜工?!?br/>
本已踏出店外的秋白又退了回來,雙眼放光的問道:“掌柜的,您看我咋樣?”她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林蕭聞言有些意外,隨之點點頭,“可以啊,不過……這活可是很辛苦的,你確定你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