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簡上,兩條鮮紅長舌親密互掃而過,再次深深閉目,大手揉捏向眉心,透著煩悶與不解。
而旁邊負(fù)責(zé)伺候的老人就更疑惑了,沒有吭聲,如往常般斜眼偷覷,帝君最近究竟是怎么了?每天都跟魂不守舍一樣,莫不是遇到什么天大難題?以前又不是沒遇到過,也沒見他如此在意。
以過來人的經(jīng)驗,莫不是在想女人?這不可能,雖然都兩千三百多歲了,但發(fā)情期遲遲未來,又怎會參透女人的好處?
當(dāng)看到畫面轉(zhuǎn)成一只充滿恨意的金曈后,大手一扔,毛筆粗魯滾落桌面,繼續(xù)扶額煩悶道:“該死的女人!”
果然是女人,云曳暗自心驚,大氣兒不敢喘,當(dāng)然,心中還有著些許敬佩,不愧是云蟒國至高無上的王者,想女人都比一般人來得快速,更第一次聽說男人在初次發(fā)情到來前就開始為情所困的。
反正他在那之前根本不懂女人有何用,心不會動,身更不會動,一門心思都在立業(yè)上,最痛苦莫過于情潮到來之前要和女人同床共枕,為了提前培養(yǎng)感情嘛,很不習(xí)慣。
大多數(shù)有能力的男人都會歷經(jīng)此段痛苦路程,就拿帝君來說好了,平日雷動九霄,呼風(fēng)喚雨,可一到晚上,再不愿也必須遵從老祖宗定下的規(guī)矩,幾次見他都睡到床沿上去了。
可憐吶!
“啟稟帝君,今夜招哪位娘娘侍寢?”
就在這時,一位宮奴裝扮的少年端著木盤畢恭畢敬呈上,跪在地上的膝蓋瑟瑟抖動,避免被看出端倪,雙手舉過頭頂,將難掩心虛的臉完全埋藏托盤下。
墨千寒下意識蹙眉,卻也沒多說,瞅向里面排列有序的五個木牌,名為程帝妃的牌子位于正中。
口中舌尖動動,又平淡回頭,邊拿起桌上竹簡邊一副隨便問問的輕慢口吻:“帝后的呢?”
“噗咳咳咳!”
旁邊充當(dāng)隱形人的云曳快速瞪向傳來幾道悶咳的方向,即使那屋梁上什么都沒有,可相信都已經(jīng)收到了警告,不就是想招帝后來侍寢嗎?至于這么大反應(yīng)?
好吧,連他也差點失態(tài),帝后……難道這十天以來,帝君屢屢走神都是因白月湘?他不是一直都很厭惡那女人嗎?
???小宮奴詫異抬頭,見男人的注意力都在奏章上,沒看木盤,那就是說沒出現(xiàn)幻聽,頓時笑逐顏開:“回帝君,您忘了?兩百多年前你就說過不想看到帝后娘娘的名字,但奴才一直有保留著?!边呎f邊從懷里將一塊刻有帝后二字的木牌呈上。
嚇?biāo)浪?,知不知道若被落帝妃發(fā)現(xiàn)他居然把程帝妃的牌子放在最中間會是什么后果?就算是帝君察覺出貓膩,也會嚴(yán)懲不貸。
“小三子,你……”剛要發(fā)怒的云曳見手下正不斷向他打眼色,這才回過神來,這個小三子,難怪半年不到就能打敗數(shù)萬人,爬到近身伺候的位置,鬼精鬼精的。
任何事都能做到滴水不漏,這誰能想到帝君會有想招帝后侍寢一天?別說其他宮奴,就是他,也不可能把帝后的牌子時刻帶著,再看那牌子,嶄新嶄新的,半年多前才做的吧?
思及此,偷偷抬手抹了把冷汗,小三子,你可知你小子無意中救了多少人性命?若此刻的帝君知道下面已經(jīng)把帝后的牌子給扔了還不得發(fā)怒?人家都為帝后閃神十天了。
那群該死的奴才,竟敢把帝后的牌子弄丟,看他回頭怎么收拾他們。
云三齊此刻比誰都要來得激動,看來后宮中,自己要多一個靠山了,帝后娘娘翻身而起,全靠他時刻裝著她的牌子。
墨千寒則看著小三子一系列掏牌子的動作愣了下,干咳著將俊臉轉(zhuǎn)回,語氣依舊不溫不火:“你們好似很敬重她?!?br/>
顧名思義,都兩百多年不讓擺放了,居然還時刻備著。
“回帝君,帝后娘娘是主子,做奴才的,不管主子們怎么樣,始終都是主子,自是萬分敬重。”末了抬眼看看,見男人沒慍怒閃現(xiàn),更沒表態(tài),便繼續(xù)好言道:“而且作為一個奴才,對于像帝后娘娘這種體恤下人的主子都會感到親切?!?br/>
某男面不改色:“哦?怎么說?”
云三齊此時沒絲毫畏懼:“帝君日理萬機(jī),興許不知昔日娘娘待下人有多好,非但不端架子,甚至不舍他們操勞費心,很多事都親自動手,又一心傾慕著您,聽聞為盼看上您一眼,中日以淚洗面,肝腸寸斷,帝君,雖然前不久娘娘對您大不敬,可請您看在娘娘的一片癡心上,小施恩澤吧。”
哎呀這個小三子,莫不是帝君肚中蛔蟲所變?云曳聽得瞠目結(jié)舌。
果然,墨千寒眼底的顧慮被徹底打散,勉為其難地輕嘆道:“雖說白將軍疏狂傲慢,屢次挑釁王室威嚴(yán),藐視本君,可好歹也為云蟒立下悍馬功勞……”停頓片刻,揉著眉心不耐道:“如今帝后因本君情緒失控,若傳揚出去,白家定要惹出是非,去告知帝后,今夜玄凌殿伺候!”
云曳抽抽眼角,看來帝后是真要翻身了,以前都是功高震主,圖謀不軌,咋忽然就變成挑釁王室威嚴(yán)而已?更承認(rèn)人家有莫大功勛,嘖嘖嘖,果然世事難料。
“奴才遵旨!”云三齊立馬叩頭,后懷著振奮心情直奔紫宸宮,帝后娘娘若知道她能去侍寢全虧他這條三寸不爛之舌……嘿嘿,不求什么打賞,只要往后多多庇護(hù)他就行。
有大樹乘涼,再發(fā)生程帝妃這類威脅事件,完全可以拒絕,命就一條,經(jīng)不起折騰。
“站??!”
聞言,云三齊煩悶抿唇,看看四周,已經(jīng)穿過御花園,并無多少人行走,對于在此才被喚住,心知在劫難逃,趕緊換上笑臉轉(zhuǎn)過身,跪地喊道:“奴才參見程帝妃!”
而旁邊跟隨著的小宮奴早嚇得汗毛倒豎。
須臾,一個模樣清秀的宮女這才沖花叢后欠身:“娘娘!”
女人款款走出,沒去看地上佯裝鎮(zhèn)定的奴才,纖纖素手愛撫過一朵嬌艷芍藥,后閉目彎腰湊近繁復(fù)花瓣含笑細(xì)聞。
女子臉色晶瑩,膚光如雪,小臉上兩個小小梨渦,單眼皮因愉悅心情而笑作一線,舉止柔和,表情活潑爛漫:“小三子,你這是要去哪兒?”始終眸光都在大朵艷紅中。
“回娘娘話,帝君有令,命奴才前去告知帝后娘娘,今夜玄凌殿侍寢?!痹迫R吞吞口水,不敢抬頭去看。
程雪歌微愣,卻也沒像周遭宮女那般大反應(yīng),只挑了下眉頭,繼續(xù)帶著好奇的研究著花朵,撅起粉嫩唇瓣,將一只蝶兒戳飛,好似想到什么,咧嘴燦然一笑,環(huán)胸蹲在了匍匐之人身前,天真發(fā)問:“怎么會這樣呢?本妃沒記錯的話,可是給了你十兩黃金,小三子,你這算是戲弄本妃嗎?我可是要生氣的。”
語畢,伸出兩指掐住少年的臉一點點扭緊,而漂亮丹鳳眼里還帶著足以融化冰山的暖笑,露出兩排皓齒似孩童一樣笑得無邪,見其不說話,很是無辜地嘟嘴:“你怎么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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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樓又東風(fēng)賞賜的鉆石,第一次收到打賞,有點小激動,另外看文的寶貝們能否多多在評論區(qū)露露臉么?增加點活躍度,有助于文的推薦,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