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舅甥相親

    “見過舅母！”張云溪手放腰側(cè)欠身行禮。

    “起來吧！多年未見,一轉(zhuǎn)眼就成大姑娘了！”聞人晴拉著張云溪手坐身邊紅木椅子上，看著自家老爺：“兩個月前你舅舅就嚷嚷著然我學(xué)準(zhǔn)備你過來事情,這天天盼天天盼,總算把你盼來了！”

    “怎么說到我這里了？”伊樓睿君端起丫鬟剛上茶,用蓋碗撥了撥茶葉吹了吹：“是誰夜里不睡念叨？你自己著急想見外甥女,怎么橫過來算我頭上?！?br/>
    “那是誰先說？”聞人晴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而帶著怪嗲對張云溪說：“你這舅舅,就是擔(dān)心你路上不順，一個月內(nèi)嚷嚷了大半個月要排船去接。若不是你大哥哥勸著說，有成王跟著不方便，我看啊……早就大船親自過去了?！?br/>
    張云溪含笑瞇起了眼睛：“舅舅舅媽疼我，我是知道。只是這次,到還真不是船問題。那王爺生性喜歡鮮,走走停停。本不過是十天月路程，愣是走了一個月才好?！?br/>
    “那小成王比不得他老子，沒出過門?！甭勅饲琰c點頭：“說起來，我把你母親生前住院子整理了出來，你管住著當(dāng)自己家。不說舅媽說話不中聽，這娘死舅大。這來這里就跟回家一樣，見不得外?！?br/>
    “舅媽說是，我倒是不見外人。只是我那家里還有一個大姐兒，說不得過兩日還得派人去接了來才好。”張云溪帶著嬌憨握著聞人晴手，很是笑嘻嘻。

    “你舅媽說沒錯，你這孩子也不是見外。只是你那四姨母女兒帶著個一個丫頭一個小子投奔了過來，看著也可憐。但我囑托你一句，少接觸。別平白低了身份。”伊樓睿君想起住后瓦小院兩戶外甥，特別囑托了一下。伊樓家規(guī)矩雖然沒有像鐵佛一樣，如同皇宮內(nèi)苑一樣宮禁森嚴(yán)，階級并立。但是家庭成員身份安排上，卻也有著各種定律。

    張云溪血親外祖母，是伊樓睿君母親庶妹，當(dāng)年是以庶妻身份嫁進(jìn)來。雖然后來得癆病死了，但也是三妻之一。作為庶妻女兒，張云溪生母才有以平妻為條件進(jìn)入張家資格。雖然依然是庶女，但比較起其他庶女來說，也是不同。

    伊樓家男人，通?？梢匀⑷?、六妾、十丫頭。這三妻，是正妻、平妻、庶妻；六妾，必須是正經(jīng)人家女兒，五代不得經(jīng)商、為他人奴仆；而丫頭，雖然定了十個，但實際上可以無數(shù)個，因為都是從下面提上來或者從煙花柳巷中買來玩物，當(dāng)不得真。也因為這一點，妻妾所生孩子地位也就不同。

    正妻孩子，為嫡子嫡女，居所丫頭婆子上，是好待遇。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帶門廳院子，有四個院內(nèi)婆子、一個管事、八個丫頭、八個內(nèi)侍、粗使若干。

    平妻略低一等，雖也是嫡子嫡女，但一般情況下都是成為正子正女。雖然也是獨居院落。婆子數(shù)量不變，但是卻少了一個管事。他們必須自己管理自己院子，丫頭和內(nèi)侍換成了各六個。

    庶妻就低一些，子女為庶女、庶子。但是卻有著同其他庶子女不同待遇，他們擁有獨立小院。若是能夠得到正妻和父親喜愛，那么其待遇同正子女相同。若是不得喜歡，也是有著四個丫頭、四個婆子、四個內(nèi)侍和粗使若干待遇。

    妾孩子，也是庶出。但是他們通常兩個人一個小院，每個人只有兩個丫頭，男子或許是兩個小廝。沒有內(nèi)侍跟隨，不用說他們要共用四個婆子和六個粗使下人。至于丫頭所生，通常都會抱給妾來養(yǎng)。

    “舅舅說是?！睆堅葡c點頭，她母親是庶妻所出。但是因為是妻出女，又是唯一一個妻出女孩兒，同正妻還有著姨母關(guān)系。因此額外受到照顧，一應(yīng)安排都是照著嫡女做。伊樓睿君提醒，也是告訴她別降了身份。

    “知道就好了！你跟我們到底是親近，這里規(guī)矩你母親去早怕是沒跟你說過什么。我曉得你也是知道，當(dāng)年你母親出嫁后那院子就封了起來沒有用。一應(yīng)擺設(shè)，還是當(dāng)年。不過一些過了時了，我讓人換了鮮也不知道你喜歡不?？戳巳羰怯X得不好，就換了去。”聞人晴言辭懇切，倒是有些憐愛里面。伊樓睿君點點頭：“過些日子，我派人將那林家姐兒接過來，你也不用著急。橫豎，距離會盟還有些日子呢?！?br/>
    “啊……”張云溪忽然想起來什么討喜看著聞人晴：“舅舅說到會盟，我才想起來。好舅媽，疼我一疼，我聽著往年有些好皮子?？墒琴p了我些，做個褥子唄！”

    “你還缺那東西？”聞人晴笑著低頭捏了她臉頰一把：“冬時候，我找人將你哥哥們往年獵白狐皮子整理了出來，做了一件披風(fēng)。想著等你走時候讓你帶上。那邊到底是冷很，雖看著入了夏會熱，但到了晚上也是涼?！?br/>
    “我就知道舅母疼我呢！”張云溪笑得開心。

    “我又沒有女兒，你母親時候我們也是好。就是當(dāng)年遺憾，不若你就是我兒媳婦了。”聞人晴有些感嘆，當(dāng)年本是談了好，卻不想著有了那番變卦。不過好，自己本家還有合適女孩兒，聯(lián)姻起來也不算什么。

    “我說啊……還是不做婆媳好，現(xiàn)舅母心疼我，是因為娘舅親。若是成了媳婦，這婆媳冤家。我這性格，說不得還會氣到舅母呢。”張云溪笑得開懷，座也值得無奈。

    “不過說到這個，我倒是有事情要問你?！甭勅饲缈戳俗约蚁喙谎郏骸拔衣犅勀愀莻€成王……”

    “沒有事情，早先三哥嫂子來說和過。讓麒兒給推了。您是了解我，這些年自慣了。家里大小事務(wù)都是我說了算，平白給自己頭上弄上不熟主子要得了？再說了，那皇室宗親婆婆，我可受不得?！睆堅葡獡u頭，速否定掉。

    “瞧瞧……這丫頭說什么渾話??！”聞人晴笑著你了她一把：“我跟你說，這女人若是不成家嫁人，這一輩子可算是個完整？”

    “那不嫁人就不完整了？”張云溪撇撇嘴：“反正我是不要嫁。我現(xiàn)舒坦著呢?！?br/>
    “你舒坦，我跟你舅舅可是操心著呢。”聞人晴瞪了她一眼：“就你這婚事，你舅舅不知道愁了多久?？偸钦f，當(dāng)初不應(yīng)該聽著你串串，避開木家那邊卻毀了終身。你也不想想，你到了老怎么辦？每個兒女相公，你看我跟你舅舅。一輩中吵吵鬧鬧，也都是有?？蛇@到了老了，還是有個說話人不是？就是丫鬟婆子再多，能陪你一個屋子里說話聊天？”

    張云溪看了一眼一邊點頭談起舅舅，扭著頭：“反正我是打了主意，您也別勸我了。我曉得舅舅舅母對我好，疼我?？蛇@性格，實是不適合。若是找個弱，我看不慣那些。找個強，今兒一個姑娘明兒一個妾。我又不是要依靠他穿衣吃飯，橫豎受那個氣去？若是為了家族利益，張家那邊不需要我。林家這邊，麒兒有了親王身份還需聯(lián)姻不成？就是咱們家這邊，帶著林氏宗母份子，這些年經(jīng)營業(yè)不需那些家門戶戶攏子關(guān)系?！?br/>
    伊樓睿君和聞人晴看著那巴拉巴拉嘴說清脆，相視搖頭。這話題就這了了好。

    他端起茶杯喝下一口水潤潤喉：“這事情暫先放下，你舅母娘家那個哥兒，你是如何看得。”

    “我倒覺得舅母給這個人選不錯，我額外找人查了查。知根知底是第一，第二看著上面記得倒是一個好孩子?！闭f到林黛玉婚配，張云溪也撤了剛剛小兒女態(tài)一副大度。

    “那姑娘可是愿意？”聞人晴有些擔(dān)心，不管里子如何外子看也是個跛。

    “我說是讓她自己相看一下再說，她是個有才。哪林如海是把女兒當(dāng)兒子一般教養(yǎng)，雖四書五經(jīng)讀不夠精細(xì)。我這些年□下來，也是一個當(dāng)家作主人。就是身子骨有些弱了，胎里帶出來不好，加上父母喪事拖累了些。我琢磨著再養(yǎng)個些年景，就會大好了?！?br/>
    “嗯！”伊樓睿君點點頭：“那孩子我見過，是個知禮?！?br/>
    此時一直一旁旁聽女子走出去，復(fù)又回來柔婉說到：“回老爺太太，表姑奶奶廚上來說，飯菜都準(zhǔn)備好了?？墒呛傲巳饲皝碜?？”

    “看著也是午頭了，你去稍人喊了住桂院聞人家三個姐兒，去看大少奶奶忙完沒有，完了過來見見客。順道去看看另外兩個姑奶奶得空不，一塊過來。今兒是接風(fēng)洗塵，熱鬧一下也是好?！?br/>
    “二哥哥嫂子和小哥兒嫂子不？”張云溪聽到?jīng)]有這兩個，就好奇開口詢問。

    “你二表哥媳婦娘家母親去了，剛走了不足十天。你小哥兒兩口子，這回子怕是過不來。他們天津那邊呢！”聞人晴拍拍她手解釋道。

    “這倒是遠(yuǎn)了，我許多年未見小哥哥了，前些年見了錢夾娘子，原還想著她說不得也能提個妾。卻不想，另外嫁了人。倒是意外了一些?！睆堅葡Χ似鹨贿叢柰?，吹了吹茶葉抿了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現(xiàn)三千一章，碼起來有些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