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醫(yī)院走廊上,羅西撥通了加西亞的電話。
“您忠實的精靈隨時等待您的召喚,有什么愿望請說?!?br/>
“加西亞,麻煩你查一下?!だ字Z的資料?!?br/>
“稍等?!奔游鱽喌氖种冈阪I盤上飛速敲擊,“?!だ字Z,亞利桑那州圖桑人,職業(yè)混混,生活混亂,劣跡無數,不過都不是什么太大的罪,都是什么偷竊、勒索、收保護費等諸如此類?!?br/>
“那他是因為什么才進入圣何塞監(jiān)獄的?”
“2013年,他原本是因為醉駕而入獄,可是因為在獄中斗毆錯手殺死兩人,而且毫無悔意,所以在加刑后進入圣何塞監(jiān)獄服刑?!?br/>
“那是什么時候的事?”
“2014年6月10日?!?br/>
“那我了解了?!?br/>
“隨時恭候大駕?!奔游鱽喗Y束了通話。
羅西又撥通了蕾娜的電話。
“這里是蕾娜?!?br/>
“克里斯汀探員,你似乎說過,你跟弗雷德約定的最后一次見面的日期是由他來定的。”
“是的,我前面四次的要求都被拒絕,但是第五次卻不知為何被他答應了,但是會面時間很短,他只說了幾句話,并跟我約定,一個月后的同一天,也就是十月十日,讓我去監(jiān)獄跟他見面,他會知無不言?!?br/>
“那我有數了?!绷_西掛斷了電話。
*:“怎么樣?”
“看來,我們是時候跟他談談了?!?br/>
來到?!だ字Z所在的病房門口,值班的獄警筆挺的站在那里,看到穿著fbi標志服裝的探員走近,獄警迅速的敬了個禮,在*出示了證件之后,警員迅速打開了病房的監(jiān)門。
從門口看進去,病房內的布置并不復雜,單調的一門一窗被牢密的鐵柵欄密封著,靠內的單人病床上藍色的被單整潔如新,似乎根本就不曾被人躺過一般。
而?!だ字Z,此刻就坐在靠墻的桌子邊,他的坐姿很端正,動作優(yōu)雅的就如正在度假一般,很是輕松愜意。雖然他此刻穿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但是整個畫面看起來卻并不顯得突兀,此時,他正一邊輕啜著一杯紅茶,白瓷的茶杯顯得他臉上的紋路有如篆刻一般,淺色的眼睛正專注的欣賞著對面那空無一物,甚至于連壁紙都是毫無花紋的墻壁。帶著滿臉的陶醉。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并沒有回頭。
直到*他們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才稍稍轉了一下頭,面色平靜的看著他們,并不顯得意外。
*拿著打開的證件在桑眼前出示了一下:“?!だ字Z先生,我是fbi的詹妮弗·杰若探員,這位是特別探員大衛(wèi)·羅西?!彼噶酥干砼缘牧_西,然后接著道:
“我們有關于之前弗雷德越獄案的幾個問題想問你一下?!?br/>
“請坐?!鄙V噶酥缸约鹤琅缘膬蓚€位子,就像主人一般。
*皺了皺眉眉頭,要知道問犯人問題的時候她從不喜歡與犯人處在平行的視線角度,這樣會降低優(yōu)勢,從而沒有了對犯人提問時的壓迫感。
但是羅西很坦然的坐了下來,*翻了下眼,隨后拉了凳子坐下。
桑卻反而又將視線轉回了對面的墻壁上。
*直接提問:“桑·雷諾先生,請你詳細描述一下昨天救護車上弗雷德越獄的經過?!?br/>
從*的角度,她看到桑的側面微微挑起了嘴角,桑有些嘲弄的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杰若探員,我想我在之前的報告上已經描述的很清楚,”他看了看*手里拿著的資料:“恐怕沒有必要再說第二遍了?!?br/>
*瞇了瞇眼:“那么你胳膊上的傷口是怎么回事?”她緊緊的盯著桑的眼睛,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化:“據資料顯示,當救護人員趕到的時候,你胳膊上的傷口剛剛縫合,而救護車上的醫(yī)護人員都已斃命,那么這傷口究竟是你自己縫合還是弗雷德幫你縫合?你確定你是在弗雷德離開之后醒來?而不是他的幫兇?”
面對*越來越犀利的提問,桑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他絲毫不理會*的問題,端起茶來喝了一口。
*皺了皺眉頭,聲音提高:“那么,?!だ字Z先生,據現場調查,撥打急救電話的警員死前曾保持著向遠處射擊的姿勢而被殺,這個姿勢表明當時弗雷德是在他的正前方正在離開他的視線,但是使他致命的一擊卻是從他背后的角度發(fā)出,這在邏輯上顯然就不合理。還有,這個警員在清醒的情況下撥打了急救電話,但剛說了四個字,電話就被毀壞,如果這是弗雷德干的,那么,他怎么會讓這個警員再有機會拿著槍對他瞄準?我不認為他有這么愚蠢。”
講完這段話,*仔細的盯著桑臉上的表情變化,然而,令她失望的是,桑不但守口如瓶,而且表現的相當淡定。
他這次明顯的露出輕蔑的表情看了*一眼,臉上充滿了嘲弄,但是嘴巴卻閉的緊緊的,并沒有想要打開的意思。
*胸口緩緩的起伏了一下,她嘆了一口氣,然后往羅西處看了一眼。
羅西也一直在觀察著?!だ字Z,這個叫人難以揣測的男人。
他將自己的右手搭在自己的左手上,對著桑緩緩的說了一段話:“人與人之間,最可痛心的事莫過于在你認為理應獲得善意和友誼的地方,卻遭受了煩擾和損害?!?br/>
聽完羅西的這段話,桑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笑意:“”他有些會意的沖羅西道。
“人生只有一種成功,那就是能夠用自己的方式度過自己的一生。”說完這句話,?!だ字Z淡淡的看著門口:“兩位探員不介意的話,我想開始好好的沉浸一下,如果沒有別的重要的事情,我想,你們可以隨意了?!?br/>
聽完桑如此直接的逐客令,羅西深深的看了桑一眼,然后毫不猶豫的站了起來:“再見,雷諾先生。”
對于羅西答應離開,*有些不理解,她還想再問,但是羅西已經走向了門口,*有些懊惱的看了桑一眼,不得已跟著羅西的身后離開。
走在醫(yī)院的走廊上,*很快叫住了羅西:“大衛(wèi),為什么突然離開?案件還沒有進展。”
“他與弗雷德的關系,絕不是合作者或者拍檔這么單純?!绷_西停住腳步,意味深長的對*道:“在救護車上,明明已經是逃離的機會,但是他卻選擇了留下,如果他是弗雷德的拍檔或者合作者,你不覺得做出這樣選擇的他有些太愚蠢了嗎?他一定還隱瞞著一些什么,只不過,我們現在在他這里,是不會馬上就能夠得到什么有用的東西了?!?br/>
羅西轉身,繼續(xù)往前走:“?!だ字Z與這件案子肯定有脫不開的關系,他的背景也肯定不止加西亞查到的那些,他在弗雷德這件事情上一定起著什么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是,在沒有獲得確切的證據之前,一切就先到此為止吧。而且,我也不認為弗雷德能夠利用這樣的家伙?!敝v到這里,羅西略微停了一下腳步:“只能期望霍齊與克里斯汀那邊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