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靈和田伯正在一只狼的雕像面前靜靜站著,過了許久,夜靈率先開口了:“田伯?!?br/>
“嗯?”
“我們恪守狼族這個祭祀有什么意義呢?”
田伯沉默了一下,說道:“為了受到狼神的庇護(hù)?!?br/>
“那狼神在哪呢?”
田伯沒有回答夜靈,只是靜靜地望著這個疑似狼神的雕像。
夜靈繼續(xù)說道:“我們信奉狼神,可狼神給了我們什么?狼族經(jīng)歷如此多磨難,然后狼神留下的東西,我們也無法使用,那我們供奉狼神的意義是什么?”
田伯突然哼了一聲,扭過身子不看夜靈,重重地說道:“放肆!你別忘了,沒有狼神,哪里有我們幽冥狼一族的昌盛?”
“可是我們現(xiàn)在……”
“夠了!”田伯硬生生打斷了夜靈的話,“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聽第二次,去準(zhǔn)備祭祀吧?!?br/>
夜靈滿臉通紅,拿起一個王冠離開了。
等到夜靈離開,田伯繃緊的毛發(fā)慢慢舒緩下來,嘆了口氣,走到雕像下面,舔了舔地上的一具尸體——一具幽冥狼的幼崽的尸體!口中喃喃道:“偉大的天狼神啊,保佑我們一族吧?!?br/>
……
陽光照射到古云臉上,令古云不得不張開雙眼。昨天晚上和林琳一直在聊天,近乎天亮才隱隱睡去。雖然林琳的醒來,很大程度的安慰了古云,可是身體越來越虛弱,身上傷越來越惡化,加上沒有吃喝,讓他們兩個的情況越發(fā)沉重了。
林琳也醒了過來,看到古云四肢干涸的血液,不免有些難受。卻發(fā)現(xiàn)古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有種忍住不笑的感覺。林琳忍不住問道:“你干嘛啊?”
古云笑出了聲:“你的頭發(fā)就像蛇一樣,特別亂?!?br/>
林琳試圖摸摸自己的頭發(fā),卻發(fā)現(xiàn)自己還被綁著,一陣氣憤,哼哼兩聲,便不理古云了。古云趕忙低頭認(rèn)錯,林琳正要說什么,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到了兩人的耳朵里。
“呦,還有閑情逸致打情罵俏呢,不知道自己快死了嗎?!币轨`漸漸走近二人。
古云和林琳的目光,也從剛才的輕松變得嚴(yán)肅了起來,林琳冷笑一聲:“要殺要剮請便!”
夜靈看了看兩人,說道:“沒想到你們能醒,不錯啊。果然不愧是僅憑兩人之力就對抗我們整個狼群的人,小小藥果然也不可能限制你們。不過看你們的樣子,不用我動手,你們也活不了多久了?!?br/>
古云扯了扯嘴角:“那個卷軸,過癮吧?”
一陣黑光重重打在古云的身上,古云身后的石墻都被震出好多裂紋,頓時,他嘴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你沒事吧?”林琳想到古云釋放卷軸的事,心中的一絲愧疚剛剛浮上心頭,就看到夜靈對古云狠狠地一擊。
夜靈冷冷地看著古云:“都這個時候了還敢嘴硬!”
古云還沒從這一擊中緩過來勁,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為何留我們性命?”
夜靈冷笑一聲,不答話扭頭就走,留下兩個人云里霧里。
林琳看著古云痛苦的樣子,閉上了雙眼,心中不自覺得難過了起來。
“還死不了……既然最差就是死而已……也沒什么的?!惫旁茢鄶嗬m(xù)續(xù)的話傳入林琳的耳朵中,林琳也不說話,只是默默落淚。古云心中像被揪了一下一樣的難受,也不知道說什么,氣氛就莫名其妙的靜了下來。
快到正午的時候,終于有狼過來將古云四肢上的石釘拔了下來,這一下又帶出不少鮮血。夜靈親自過來將古云綁住,然后讓幾只狼死死咬住古云,將他拖走。然后又一把抓住綁住林琳的鐵鏈,拖著林琳往前走去。
一群狼帶著古云林琳二人來到了一個小山谷一樣的地方,陽光十分強(qiáng)烈,夜靈將古云和林琳綁在小石柱上,正對著強(qiáng)光,兩人的眼睛被刺的幾乎無法睜開。只是隱隱可以看到,在光芒中,有一個狼型的雕像矗立在山谷中央。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幽冥狼,草原狼,都屬于狼族一脈。狼族一脈,在偉大的天狼神的帶領(lǐng)下,走向輝煌,走向繁榮昌盛。今日我們再次祭奠我們狼族的前輩,狼族的偉大領(lǐng)路人——天狼神。愿天狼神保佑我們狼族,永世長存,嗷嗚——”田伯口中振振有詞,不過說的全是狼語,古云林琳兩人一個字都沒聽懂。
不過雖然聽不懂,但是一種不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獻(xiàn)祭品!”
幾只狼慢慢靠近古云和林琳兩人,殺氣浮現(xiàn)出來。古云看了林琳一眼,林琳回了一個無奈的笑臉。其實兩人心中明白,死亡,終于來了。
“今天,我們將讓這入侵者的血液,浸透這片土地。用他們的頭顱,為我們狼群一族最偉大的領(lǐng)袖獻(xiàn)祭!”(狼語)
“等一下!”夜靈走出來了,認(rèn)真地說道:“我們用他們換取狼群的平安,好不容易有兩個人,把他們浪費(fèi)在這無聊的祭祀上,值得嗎?”(狼語)
田伯憤怒起來了:“你這是在褻瀆我們最偉大的神!”(狼語)
夜靈毫不客氣:“我這是在拯救我們未來!”(狼語)
狼群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這一人一狼在爭執(zhí)。
林琳和古云則在疑惑,本來以為必死了,怎么突然就有轉(zhuǎn)機(jī)了?
“喂,你說他們怎么了?”
古云搖了搖頭:“不知道,好像起了沖突。”
林琳笑了笑:“是哦,但是好像我們還是沒什么機(jī)會。”
古云點了點頭,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突然,古云愣了,像是被什么東西驚住了一樣。
“你怎么了?”林琳順著古云的目光看去,在古云的身側(cè),有一桿純黑色的長槍,一條神龍盤繞在槍身之上,槍頭已經(jīng)完全沒入地面中。長槍十分古樸,但是一種迎面而來的殺氣卻讓林琳明白此槍不凡。林琳覺得,這把槍仿佛飲盡了天下人之血!
林琳輕輕問道:“這是你的兵器?”
古云點了點頭,眼睛中那種嗜血的光芒一點一點浮現(xiàn)出來:“是的,陪伴我很多年的龍槍。”
林琳突然想起來,在古云釋放卷軸的時候,眼神就是像現(xiàn)在這樣嗜血,充滿殺意。原來,原來他就是個像這武器一般的人。
龍槍在遇到古云之前,一直像是沒有解開封印的感覺。直到碰上古云,便跟著他一同成長。最初,這把槍是沒有這么濃郁的殺氣的,仿佛藏在劍鞘里的寶劍一般。龍槍陪伴古云多年,古云自然不再在意這股變化。而且,古云本性嗜殺,所以并不覺得龍槍有異。
“我們有救了!”
林琳愣了愣,瞪大了雙眼,心中充滿了希望,卻又有些不敢置信。
古云笑了笑:“雖然我傷得很重,但是只要有龍槍,我們就有希望。”
“不可能,夜靈可是圣階!”林琳反駁道。
古云沉默了,然后搖了搖頭:“這是最后的機(jī)會,不能坐以待斃。”
林琳指了指古云身上的繩索:“這個你怎么辦?”古云不說話了。
林琳手掌一翻,拳頭張開,古云看到一顆棕色的藥丸靜靜地躺在林琳手中。
“這是?”
林琳笑了笑:“你有多大把握能取勝?”
古云遲疑了一下:“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怕是一成不到。若是沒受傷,就有三成把握了!”
林琳看了看手心的藥丸,遺憾地說道:“那還真是難過,三成。不過總比沒有強(qiáng)?!?br/>
古云突然有一絲不安:“你有什么計劃嗎?”
林琳神態(tài)變得落寞起來:“狼始終是狼,我們身上的東西,武器都被拿走了。可是,他們并沒有拿走我的空間腰帶。我吃下這個藥丸就能讓我們兩人都恢復(fù)到滿狀態(tài),然后我掩護(hù)你,你去拿武器,我也讓你見識下真正的我?!?br/>
“代價呢?”
“藥效結(jié)束,不管如何,我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