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琋回到帝都之后,已經(jīng)是到了放假的時間。
想著準(zhǔn)備能夠天天見到周淏,還不用擔(dān)心自己上課會不會遲到,她的心情就非常的好。
這個好心情一直持續(xù)到了艾琋回宿舍放行李。
她拖著兩個大箱子,正思考著怎么把箱子扛上樓,學(xué)生都已經(jīng)放假了,想要抓到一個男生還是有些困難的。
放假是個好事情,可以不用擔(dān)心遲到的睡懶覺,可以肆無忌憚的到處玩。
但是對于艾琋來說,就是有一點讓她不是很滿意,學(xué)校放假了,她連一個學(xué)生都抓不到。
這意味著她沒有免費的勞動力了。
也不能夠讓周淏來幫她。
畢竟她回來的時間誰都沒有說,包括那個偷偷出賣她自以為她不知道的秦芷鴛也不知道她結(jié)束支教的具體時間。
因為,她的直覺告訴她,秦芷鴛這個叛徒絕對會告訴周淏的。
周淏如果知道了,那就沒有什么驚喜了,她可是從艾珩那里,費盡心思……
不對,應(yīng)該是煞費苦心的問到了周淏公司的地址,打算去進行一次偷襲。
準(zhǔn)確點,應(yīng)該是給周淏一個驚喜。
至于這個究竟是驚喜還是驚嚇,艾琋表示,這就不是她能夠決定的了。
艾琋想了一下,總不能讓男老師來幫她吧。
他們學(xué)院的男老師基本上都是成家了的,不會住在學(xué)校里面。
讓人家大老遠的跑來學(xué)校就為了幫她搬個行李,就算人家妻子沒有意見,她也會怪不好意的。
其他學(xué)院是有住在學(xué)校的老師,但是都和她不是很熟,屬于那種除非全部教職工開會才能夠見到的。
艾琋開始后悔,早知道她就應(yīng)該和其他學(xué)院的老師多多接觸。
這樣就不至于自己需要苦力,心里面卻沒有一個人選。
就在這時候,教師公寓的宿管阿姨出現(xiàn)了。
在艾琋的眼中,宛如一個天使一樣出現(xiàn)。
宿管阿姨慈祥的看著艾琋,艾琋也回了她一個微笑。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位宿管阿姨的力氣很驚人。
她當(dāng)初那些大大小小的行李,都是宿管阿姨一個人幫她抗上去的。
她不知道宿管阿姨是不是覺得她的箱子重,但是她看著宿管阿姨的表情,覺得挺輕松的。
輕松到讓她以為自己沒有往里面裝行李,但是當(dāng)她自己去拿的時候,那個該死的重量讓她從幻想中醒來。
她的那些行李,是真的重。
至于她為什么剛剛想到了這么多的人選,都沒有宿管阿姨。
這個簡單,拿著行李一回來,就跑去人家宿管阿姨那里,跟她說自己拿不動行李可不可以幫她。
多不好意思啊。
秦芷鴛對此只有一個雖然聽著過分,但是非常符合實際的看法:矯情。
艾琋內(nèi)心激動,想著自己可以拿行李回宿舍,然后可以去給周淏一個驚喜了。
但是,她的美好想法在宿管阿姨開口的時候,破滅了。
“艾老師,你這是要做什么?”
她要做什么?
她拿著個行李從外面走進來,除了想要回宿舍放行李還能夠是什么?
總不可能就單純的是拖著行李來宿舍這邊晃一圈吧,對學(xué)校進行參觀吧。
她當(dāng)時的少年班是在帝都大學(xué)讀的,一直到現(xiàn)在,她估計,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日子是在帝都大學(xué)度過的。
她對于這個學(xué)校的了解程度甚至還比一些老師要高。
所以說,第二個選項是沒有特別大的可能的。
“阿姨,我是要回宿舍放行李的?!奔幢阕约旱男睦锩鎸τ谒薰馨⒁虅倓偟膯栐拵е嗌俚耐虏?,但是艾琋表面上還是不會顯露的。
帶著禮貌和乖巧的問話,宿管阿姨表示,她還是喜歡像艾琋這種乖巧的女孩。
喜歡是一回事,但是宿管阿姨還是很殘忍的告訴了艾琋一個事實。
“不好意思,艾老師,宿舍在進行翻新,要不你先愛外面待一段時間?”
艾琋有些迷茫,翻新?
她怎么不知道這個宿舍要翻新的。
這個翻新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翻新?”
“是的。”宿管阿姨突然站放出一副很奇怪的表情,有些內(nèi)疚,還有些不好意思?!?br/>
艾琋更加迷茫了,為什么要翻新?
艾琋當(dāng)年被帝都大學(xué)聘用為老師之后,毅然決然的決定要住學(xué)校,放棄住在家里面。
艾家離學(xué)校很遠,非常遠,完全就是帝都的這頭和另一頭之間的距離,艾琋覺得自己瘋了才會選擇住在艾家。
于是,素來寵愛妹妹的艾珩知道艾琋的這個決定之后,直接親自來到帝都大學(xué),和校方進行商討,還進行了實地考察,最后敲定了艾琋現(xiàn)在住著的這一間宿舍。
即使是這樣,艾總表示,這個宿舍還是不大適合自己的妹妹。
于是,他又親自設(shè)計,還安排了一流的隊伍,給宿舍進行了一輪新的翻新。
不僅改變了這間宿舍的內(nèi)部格局,還把整個宿舍的風(fēng)格從簡約的白色調(diào)變成了艾琋最喜歡的中國風(fēng)。
所以說,所有的教師宿舍可能都需要翻新,唯獨艾琋的宿舍,是絕對不可能要翻新的。
她的宿舍,光是裝修費用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了,還沒有算上軟裝。
一想到宿舍阿姨看見艾珩帶著施工隊來的時候那種驚訝的表情,艾琋就有一種怪不好意思的感覺。
宿管阿姨很明顯也是想起了這一幕,急忙解釋,“不是房間翻新,是外部翻新?!?br/>
艾琋長舒一口氣,不是房間里面翻新就好。
看現(xiàn)在這種情況,她是要回家住了。
她記得,自打她畢業(yè)后,她哥對她的宿舍下手了,沒法住在學(xué)校了,只能夠住在家里。
那些日子,簡直就是她的噩夢,每周有規(guī)定要上的課時數(shù),剩余的時間,都是被艾母逼著去相親。
在她畢業(yè)之前被逼著相親的都是艾珩,自從她畢業(yè)之后,就變成她了。
她那時候甚至開始懷疑,艾珩是不是因為這份“榮譽”落到她的頭上,所以才這么善良的給她翻新宿舍。
艾珩表示自己是無辜的,他真的是相對自己的妹妹好,這和艾琋代替他承受了相親的苦難是沒有什么關(guān)系的。
艾琋一個人,拖著兩個行李箱,慢慢悠悠的走在帝都大學(xué)的路上。
猛的她想起了什么。
她,似乎沒有帶鑰匙。
是真的沒有帶鑰匙。
她想起來了,她每個學(xué)期都會把她的課表發(fā)給家里的人。
她基本上回家的時候,家里面都是會有人的。
這次,她為了能夠給周淏一個驚喜,不僅沒有把她回來的時間告訴秦芷鴛,連她家里面的人都沒有說。
要是說了,那就是真的沒有驚喜了。
懷著一種忐忑不安的心情,撥打出了艾珩的手機號。
那邊過了好久才接通,艾琋表示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至少她哥接她電話了不是嗎。
比起以前的一打過去,直接被艾珩掐斷要好的多得多。
“怎么了?”艾珩處理著文件,帶著耳機,不慌不忙的開口。
“哥。”艾琋猶豫了一下,繼續(xù)說,“你,在家嗎?”
她的直覺告訴她,艾珩絕對不會在家,甚至有可能都不在帝都。
“不在啊?!?br/>
“……”看來她的直覺是正確的,她已經(jīng)猜到了第一個,就差一個需要去印證了。
“你問我在哪里做什么?”
“問一下啦?!?br/>
“沒有什么別的事情?”艾珩放下手中的筆,有些玩味的開口。
“沒有?!卑N一口咬定,堅決不能讓艾珩知道她沒有帶鑰匙。
小的時候經(jīng)常沒有帶鑰匙,艾父和艾母都是在外面出差的時間多,她都是在家門口等著艾珩放學(xué)回家。
一次沒帶還好,第二次艾珩也是能夠忍受的,第三次艾珩還是能夠理解的。
有一句話是這么說的,事不過三。
等到了第四次,艾珩不能忍受了。
這里雖然安保還不錯,但是他放學(xué)的時候很晚,放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大晚上的在家門口等著,想想都覺得不安全。
于是艾珩為了讓艾琋知道錯,不知道去哪里弄了一大堆的鑰匙,串好,給艾琋自己一把又一把的試。
總共一百多把鑰匙,沉重得讓艾琋都有些拿不住,還需要艾珩幫忙托著。
可惜,艾琋經(jīng)過了這一次,還是一樣不記得帶鑰匙。
艾珩表示,沒關(guān)系,這種折磨人的方法,又不是用一次就不能夠繼續(xù)用了。
于是,艾琋在一次一次的試鑰匙的時候,成功的崩潰的。
她最倒霉的是,永遠都是試到最后兩三把鑰匙才成功。
不要以為記住家的鑰匙就成了,艾珩準(zhǔn)備的鑰匙不僅沒有重復(fù)的,還和那把真正的鑰匙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讓艾琋直接產(chǎn)生了心理陰影,導(dǎo)致現(xiàn)在艾珩問艾琋有沒有帶鑰匙,艾琋都是下意識的說自己帶了。
現(xiàn)在就是這樣的情況。
“你真的帶鑰匙了?”艾珩聲音當(dāng)中明顯的懷疑透著話筒傳到艾琋的耳中。
“帶了。”艾琋不帶一絲猶豫的說道。
“既然你帶了,我就放心了?!卑耦D了一下,揚起一抹壞笑,“其實,就算你沒有帶鑰匙,我也沒有辦法,在國外出差,離你有半個地球的距離。”
“……”
“好了,我要去開會了。”
在艾琋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艾珩就不帶一絲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她能說什么呢,她能怎么辦呢。
她的直覺怎么就這么準(zhǔn)呢,艾珩不僅不在帝都,還是直接跑去現(xiàn)在只能夠祈禱她爸媽在家了。
“媽?”
“怎么了?”艾母的聲音聽著非常的開心。
艾琋又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她記得,艾母上一次這么開心,是艾父帶著她去旅游。
“你在哪?”
“國外啊,我和你爸在旅游。”
艾琋默然,她這個時候就真的是很不喜歡她這個該死的直覺了。
艾琋一直沒有說話,那邊的艾母先開口,“有什么事嗎?”
“沒有,只是想知道你們在哪里?!?br/>
她能夠說什么,說自己沒有帶鑰匙嗎,說了又有什么用。
末了,艾母還補上了一句話。
“你哥沒和你說嗎,我們是一起的?!?br/>
“……”
艾琋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被拋棄了。
看來,她只能夠住酒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