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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月!田恬的父親是暗月的炎帝,一定是他,是他在替女兒報仇!

    莫凌宇感覺到心里很難受,一種很強(qiáng)烈的不祥預(yù)感。

    “李毅,你趕緊去查小米的手機(jī),應(yīng)該能找到她的行蹤,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都要救出她。”

    “老大,那你呢?”

    “我就在這里,有什么電話聯(lián)絡(luò)?!蹦栌钭约盒袆硬槐愀^去只會拖后退。

    “是,老大!”

    十分鐘后,李毅被小米的手機(jī)定位引到了樓頂,但,還是晚了一步,直升機(jī)已經(jīng)飛上了天空。

    “老大,嫂子被帶上了直升機(jī),我們還要不要去追?”

    “先不要追了,看看情況再說?!边@就是莫凌宇與眾不同的地方,此刻,他比任何人都著急,自己最愛的女人被劫持了,肚子里還有要出生的寶寶,但是,他卻依然能保持著冷靜的思維。

    按照炎帝以往的手段,如果他有心要小米死,不會大費周章的把她帶走,既然要帶走,就一定另有目的,換一種說話,就是小米暫時是安全的。

    *

    小米被兩個黑衣人押送到了一個房間,房間白茫茫一片,很陰冷的,就跟太平間一樣,而且有著特別濃厚的消毒水味道,刺鼻的難受。

    房間正中間有一張床,白色的床單上躺著一個全身都還纏著膠布的身體,分不出是男還是女,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她就是田恬,她在這里已經(jīng)躺了半年了,這一覺睡得真久……。”

    這個分不清是男是女,是生是死的人是田恬,怎么可能?在小米的印象里,田恬就是一個不染凡塵的洋娃娃,走到哪里都會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那個曾經(jīng)她嫉妒的洋娃娃,最恨不得她好過的純潔天使,她怎么能躺在這里!

    小米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被兩個人壓著跪在地上的,清澈的眸子逐漸變得血紅,靜靜的看著床上幾乎沒有聲息的女人,她才多大,應(yīng)該跟自己年紀(jì)差不多,她還有很長的路沒有走,不應(yīng)該躺在這里的。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縱然她,她就不會這樣子,都是我的錯,是我毀了她一輩子,都是我的錯,我怎么去跟小嫣交代,兩個孩子我只找到了一個,另一個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就這一個,我還害得她從此要長睡在這里,我對不起小嫣,對不起田恬,是我錯了……?!?br/>
    小米的耳邊響起了那個就如千年僵尸一樣男人的懺悔和愧疚,側(cè)頭看著他,他的身形很好看,能夠想象得到年輕時,沒有毀容前一定是很美的男子,滿頭的銀絲像是裹了一層霜,這與年紀(jì)奇跡不相符。有那么一刻,她覺得這個男人不可恨,很可憐,自己一生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兒又變成了植物人,就算勢力再強(qiáng)大,也是可悲的。

    “你看看,床上是我的女兒,本來應(yīng)該是活蹦活跳的,都是因為你和你的丈夫,才害得她這樣…我要你在這里好好懺悔,給他磕頭贖罪…?!毖椎鄣妮喴慰苛诉^來,伸出比僵尸還恐怖的手捏住了小米的下巴,強(qiáng)迫她看著床上的田恬。

    “不是我,是她自己,我沒有害她,是她害了我,是她害死了我丈夫,是她害得我的孩子沒有父親,我恨她,我要殺了她,我要替我丈夫報仇…?!毙∶滓幌伦邮Э亓?,如果每一條人命都要找一個債主,那么害死莫莫的人就是田恬,她憑什么要跟一個害死自己丈夫的女人懺悔,磕頭。

    “點,磕頭,跟我女兒道歉,點…?!毖椎蹧]想到她會當(dāng)著田恬的面這么反抗,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從風(fēng)雨中走過了六十年,經(jīng)歷了多少傷多少痛,見過的悲憤太多了,所以在面對田恬變成這樣時,他是有個自責(zé),但并沒有太多的心情起伏,可是,這一刻,這個看似弱不禁風(fēng)卻頑固的女人徹底的激怒了他。

    “我為什么要愧疚,要磕頭懺悔的是她,你讓她起來,讓她跪在我面前,讓她把我丈夫還給我,我要我的丈夫,只要她把丈夫還給我了,別說我跟她磕頭懺悔,就是讓我代替她躺在這里,我也毫無怨言……”小米用力的掙扎著,怎么都不會磕頭,更不會跟害死自己丈夫的人說對不起,田恬有今天是她自作孽,可是,凌宇呢?他究竟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老天爺要帶走他的命,為什么?

    炎帝一輩子都活得高高在上,從來沒有人敢這么對他大吼大叫,房間的黑衣人全部為小米捏了一把汗,簡直是一個找死的女人,甚至有人在做好收一尸兩命的準(zhǔn)備。

    “好一個鄰牙利齒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既然你們夫妻感情這么深,我現(xiàn)在就送你去和丈夫團(tuán)聚,到了那么你們一家三口也能好好相聚?!毖椎蹜嵟目粗?,原本在她下巴上那縱橫交錯如黑炭的爪子扭住了他的下巴,逐漸的加大了力度。

    可是,當(dāng)她那張越來越倔強(qiáng),越來越頑強(qiáng)的小臉在他眼里慢慢放大時,尤其是那雙靈氣的大眼睛不屈不饒,他捏住她脖子的手卻不由自主的慢慢松開了…。

    這張臉,這對美麗靈氣的大眼睛太過熟悉了,炎帝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前,有個女孩也有是這樣一張臉,這樣一雙靈氣而美麗的眼睛,也是在愛情面前這么的不屈不饒…。

    抓住他脖子的手突然撕開她脖子上的衣服,這個動作嚇住了所有人,畢竟沒有人禽獸到對一個即將要生孩子的女人動邪念。

    為什么沒有項鏈,他已經(jīng)打聽得很清楚,嫣兒在臨死前將那個手鏈和項鏈都戴在了兩個孩子身上,田恬就是手上有鐲子才找到的,為什么她脖子上沒有?

    沒有項鏈就說明她不是…

    咳咳咳!

    能呼吸到空氣的小米來不及去揣摩他剛才瘋狂的舉動,張開嘴大聲的吸幾口新鮮空氣再說,等她恢復(fù)反應(yīng)時,已經(jīng)被兩個黑衣人強(qiáng)迫的按住肩膀,在強(qiáng)迫下,她不停地朝著床上那惡毒的女兒磕頭。

    一個身懷六甲的女人去彎腰磕頭是多么艱難的一件事,尤其是每次額頭都要碰擦著地板,這就更難了,小米感覺到肚子一陣陣痛,臉色也越來越慘白,意識逐漸的模糊,一雙手死死的護(hù)住了肚子。

    寶寶,你要挺住,你就是媽媽的一切,媽媽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唯有你!

    “主人,她暈過去了!”

    “主人,她流血了!”

    炎帝悲憤的眼睛看著躺在血泊里臉色慘白的女人,做夢也不會想到,今天的這個悲劇直接帶著他到了人生的盡頭,剩下不多的歲月里都將因為今天這個悲劇而無盡的悔恨。

    莫莫,給我力量,莫莫,陪著保護(hù)我們的寶寶!

    莫莫,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模糊中,小米聽見了鐵門外面有打斗的聲音,然后鐵門被狠狠從踹開了,站在門口的人像是楞了一會,接下來發(fā)出一聲悲憤的大叫,房間發(fā)生了更兇殘的打斗。

    “炎帝,你會后悔的,你不能這樣對她,你一定會后悔的。”申小暉朝著輪椅上的炎帝歇斯底的大吼。

    “申小暉,你居然敢這樣跟主人說話?!币恢П涞氖謽屩钢晷煹哪X袋。

    別看這些人平時左一聲‘少主’,又一聲‘少主’恭敬的稱呼著申小暉,一切根源都是因為炎帝,如果他對炎帝不敬,沒有人把他這個少主當(dāng)一回事。

    腦袋上被冰涼的手槍指著,申小暉一點都不意外,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有權(quán)有勢的人自然會養(yǎng)育一些忠實的跟隨者。此刻,他顧不了那么多,即便是送死。

    “住手,放開他,他是少主!”

    “是,主人!”

    “你一定會后悔的,一定會!”黑衣人指在申小暉腦袋上的槍支剛移開,他就對對著炎帝再次大聲的嘶吼。

    也不知道為什么,炎帝像是瞬間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可是,又好像瞬間失憶了,不記得剛才想起了什么,渾濁不清的眸子怔怔的看著他。

    申小暉腥紅的眼睛看著躺在血泊里一動不動的申小米,修長的雙腿跪在地上,顫抖的手去抱起她,就就像是抱起一只破碎的娃娃,連喉結(jié)都在滾動:“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

    小米聽不清他說的什么,但能聞到他身上熟知的氣息,不管這個男人變成什么樣,她始終堅信一點,他不會害她。

    申小暉抱著血肉模糊的小米出去后,炎帝沒有阻止,在鐵門發(fā)出一聲巨響時,他像是夢中驚醒了,朝著身邊的人說了一句:“你們都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主人!”

    隨著腳步聲的消失,炎帝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房間里,雙眼怔怔地看著地上那團(tuán)還未散去的血跡,仿佛看見了嫣兒躺在那里,非常絕望和痛心的對著他大吼:“顧錦海,我恨你,你毀了我們的兩個女兒,我恨你……”

    嫣兒,嫣兒…。

    炎帝朝著冰冷如地窖的房間大聲的呼喚,可是,回答他的是一聲又一聲撕心裂肺的回音。

    愛情就是毒藥,在世界上這個角落剛有一曲愛恨情仇的落幕,另一個角落又有一曲愛恨情仇上演,反反復(fù)復(fù)的循環(huán)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提醒人們,我們依舊在活著的路上,依舊會為了愛情,哪怕撞得頭破血流還愿意相信愛情,向往愛情!

    *

    手術(shù)室里,渾身是血的申小米躺在冰涼的手術(shù)床上,隨著一個針頭穿插進(jìn)入皮膚里,她從最開始的反抗:“醫(yī)生,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一定要救他,我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慢慢的,她的聲音越來越脆弱,到最后,完全失去了知覺,昏迷中,她漂亮的臉變得非常的絕望。

    一群醫(yī)生正在緊張的手術(shù),當(dāng)一聲嬰兒的哭泣聲傳出時,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了,一位全身黑衣的男子走了進(jìn)來,一雙血紅的眸子靜靜的盯著正在手術(shù)中的女人,當(dāng)最后的一針縫上后,黑衣人拿著手槍對著醫(yī)生的腦袋。

    “李醫(yī)生,我們談一筆交易?!?br/>
    “少主!”

    “我要現(xiàn)在要帶走她,門外有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女人躺在手術(shù)床上,我們出去后,就會推著她進(jìn)來?!眲偛沤拥绞窒聢蟾妫锾裨谛∶鬃吆缶屯V沽撕粑?,這會兒炎帝還守護(hù)在那邊,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把這筆賬算在申小米頭上,所以,他必須在炎帝沒有趕來前帶走申小米。

    “少主,不行,這要是讓主人知道了,我就只有死路一條。”醫(yī)生在暗月工作了十幾年,太了解暗月殘酷的手段了。

    “你看看這個…”申小暉打開了一個視頻。

    “爸爸……。爸爸……?!币曨l里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大聲的在呼喚。

    “你要是今晚回去看見你兒子,就必須答應(yīng)我的條件?!?br/>
    “這……”

    “李醫(yī)生,你還有得選擇嗎?再說,門外面的女人和申小米一模一樣,炎帝不會懷疑的?!碑?dāng)初那個山寨的申小米在逃跑時正好被申小暉救下了,本來是打算留著去對方莫凌宇的,可是此刻,沒有什么比救下申小米的性命更重要了。

    “少主,那孩子呢?”

    “有一個不會喘氣的孩子在那個女子身邊?!?br/>
    “李醫(yī)生,你還猶豫什么,趕緊把藥給我,要不然你就等著回去給你兒子收尸吧!”

    李醫(yī)生在自己性命和兒子性命之間徘徊了一會,果斷的選擇了保證兒子的命:“這個我給你,如果我回去見不到我兒子,你帶著她也跑不遠(yuǎn)。”

    申小暉沒有再廢話,打開門做了一個手勢,一群人推著一張手術(shù)床進(jìn)來了,十分鐘后,手術(shù)床又推了出去。

    “門口有車在等,送她上車就好?!?br/>
    “少主,你不走?!?br/>
    “炎帝已經(jīng)過來了,我不能走?!?br/>
    匆忙趕過來的炎帝在電梯時與一張手術(shù)床擦身而過,風(fēng)衣上的扣子不小心勾住了白色的被子,回頭拉衣服時,無意看見了躺在床上女人的臉,很熟悉的一張臉,只是他太急著去為女兒報仇,完全疏忽了。

    “她人呢?”站在玻璃窗前,炎帝陰霾深邃的眸子看了一眼里面手術(shù)床上靜靜躺著的女人。

    “主人……”李醫(yī)生渾身都在發(fā)抖,就差沒有當(dāng)場尿褲子了。

    “主人問你話,點說?!?br/>
    “是…?!崩钺t(yī)生看了一眼一雙燒紅眼睛正盯著自己的申小暉,哆嗦著嘴唇:“幸好送來及時,大人的命是保住了…”

    “那,孩子呢?”

    “孩子,沒了…?!?br/>
    一旁的黑衣人在炎帝的眼神下去揭開了手術(shù)門口的床上的白布,下面躺著一個剛出生渾身都是血的嬰兒,用手指試探了一下后,朝著炎帝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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