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是將門,沈度也跟他爹一樣,不喜歡坐轎乘輦,在宮門口下了馬,就一路靠雙腳走進去。
貼身內(nèi)侍何英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一見他就迎上去,“殿下,大人們都在太和殿等著了。”
沈度點了點頭,直接朝太和殿走去,卻沒想到,走了兩步,看見前面似乎有人在吵架。
是兩個太監(jiān),其中一個他還有些眼熟,好像是司造坊的總管,另一個太監(jiān)的年紀較小,臉都還很稚嫩,應該是今年剛進宮的一批內(nèi)侍。
兩人吵得很激烈,總管太監(jiān)正大聲訓斥著,“讓你做點什么都做不好,你有什么用?進宮是來當差的,你以為是來吃白飯的嗎?說你傻你還喘上了?”
那小太監(jiān)仰頭反駁道:“你才傻,我說帶到了就是帶到了?!?br/>
蘇兆氣得急赤白臉的,“還敢頂嘴!那人家何公公是什么身份?難道還能冤枉你不成?”
“你娘告訴你身份高的人就不會說假話了?”雖然看不見小太監(jiān)的臉,但那聲音是十分鏗鏘有力,背影也是極其倔強。
這宮里頭,身份高還姓何的公公,不就一位么?沈度看向何英。
何英臉色一白,道:“瞧這幫奴才,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竟然跟潑婦罵街一樣在這里吵架,殿下息怒,奴才這就去教訓他們。”
鬼使神差的,沈度一個眼神,把何英釘在原地。
這點兒時間,那小太監(jiān)又嘚啵嘚?;亓撕脦拙渥?,把蘇兆氣得不行,直接擼了袖子上去就錘了那小太監(jiān)好幾下。
沒想到那小太監(jiān)挨了幾下,竟然一下跳起來,掄起拳頭就照著蘇兆的臉來了一拳。
沈度特意數(shù)了數(shù),蘇兆打了小太監(jiān)三下,那小太監(jiān)就跳起來還了三下,打在同一個地方,一拳不多,一拳不少。
一邊打還一邊罵:“你居然打我?你憑什么打我?”
宮中何英之下,便是幾司的總管太監(jiān)地位最高,在奴才這行里,這幾人已經(jīng)算是功德圓滿,沒有再往上升的地兒了,宮中的掌事嬤嬤都不敢惹他們——被搞死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在人家手底下做事兒,哪有不受委屈的,一般忍忍就過了,可這小子,又橫又愣的,竟然還敢還手。
真不知道他是活膩了還是活膩了。
可能是年輕人力氣大,蘇兆被一連打退了好幾步,那小太監(jiān)打夠了數(shù),便停了下來,蘇兆從坐上這個位置就沒被人這樣頂撞過,連何英對他都只是訓斥,不敢上手,沒想到今天被一個小太監(jiān)給揍了!
這哪兒能忍?
他把手中拂塵上的麈尾在手上挽了幾下,一竿子就敲在那小太監(jiān)的頭上,“張揚,你今天是活膩了是不是?”
張揚本來都收手了,又挨一下,他當即就撲上去,對著蘇兆的臉又抓又撓,眨眼功夫就給人家撓了幾道血道子出來,兩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滾來滾去。
何英看不下去了,上前呵斥道:“干什么呢?這是什么地方?你倆腦袋在脖子上呆膩了嗎?”
一聽這聲音,蘇兆一激靈,手腳并用的爬起來,一看見何英,眼前一黑,再一看到后面的沈度,直接差點兒沒嚇暈過去,“見過殿下?!?br/>
這會兒榮親王不是應該在太和殿與群臣議事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小太監(jiān)張揚也過去跪下,不忿的剜了蘇兆一眼,行禮道:“參見殿下。”
這倆人剛才打架的時候把何英摻和上了,不管到底跟他有沒有關(guān)系,都不宜在榮親王面前過多拉扯,何英上前道:“殿下,時候不早了,這會兒大人們都等了好半天,奴才服侍您過去吧?!?br/>
沈度‘嗯’了一聲,走了兩步轉(zhuǎn)頭問道:“你叫張揚?”
被點名的小太監(jiān)答道:“是的陛下?!?br/>
沈度笑了一下,“確實挺張揚的?!?br/>
何英和蘇兆臉色一變,琢磨不明白他這句話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一時間都不敢說話。
沈度道:“你到太和殿來伺候?!?br/>
頓時,蘇兆一臉天都垮下來了的表情,不甘心的道:“殿下,這小太監(jiān)腦子上有些毛病的,恐怕是伺候不好殿下,奴才給您換一個機靈的去吧。”
沈度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你這么能耐,你來當?shù)钕掳???br/>
蘇兆搖搖欲墜,連聲大呼,“奴才不敢。”
何英大氣都不敢出,趕忙跟上去,張揚站起來拍拍自己的衣擺,對著蘇兆撂狠話,“等我飛黃騰達了,你給我等著?!?br/>
本來就跪不穩(wěn)當蘇兆直接歪到在地。
在殿前伺候,跟飛黃騰達了有什么區(q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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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猜這小太監(jiān)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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