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斯快擊毀它的履帶?!?br/>
我想要把工兵裝藥安放在炮塔后補,可是模塊化的反應裝甲實在太礙事了。幾次想要用右臂把反應裝甲清除掉都以失敗告終。
主戰(zhàn)坦克已經把速度飚了起來。每個一段時間都會用急速的漂移加上地形跳躍給我制造麻煩。我必須要收回先前的豪言壯語,即使是重步兵,在坦克背上待著也是極其困難的事情。三番兩次下來,我身上的舊傷裂開,身體狀況和體力也在急速下降著。
“好的,再堅持一會兒。”
戴維斯的聲音像是一針強心劑,讓我選擇的心瞬間托底了。
有戰(zhàn)友,真好。
我的視野孫哲點播不斷得轉換、翻滾?,F(xiàn)在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監(jiān)視器顯示戴維斯正在不斷得接近。我咬著牙繼續(xù)堅持。
咔噠聲響。
身體失去了平衡。緊急啟動噴射背包,我在半空中做了半圈橫滾,又一次落到炮塔上。呼嘯中,坦克急速的漂移,反身回到先前的位置。如果剛才那下被甩下來,估計就要成為履帶下的肉餅了。
單手無法待在車頂,我也不再擺譜,兩手緊緊抓住反應裝甲以免再被甩飛出去?,F(xiàn)在這副樣子更別提把反應裝甲剝下來了。
林肯這小子,說是能夠擊毀坦克一定是框我。虧得我兩次相信他,拿命幫他做小白鼠。
猛的一震,意外方向的離心力之大,即使以重步兵的臂力也無法抓穩(wěn)。脫開了右手,我用左手死死拽住車身側面的反應裝甲。
眼見著炮管棒子般揮了過來。我張開右臂吊在炮管上,連帶著重裝外骨骼一起被帶得飛了起來。
身體下意識的抱緊,重步兵忠實的復制了我的動作。我就想一條樹皮蟲,緊緊依附著炮管。
炮塔的來回晃動沒完沒了,腦袋已經被晃暈,我無法看清外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憑著本能緊緊抱住。
“好的!干掉左側履帶。長官,已經可以,它趴窩了。”
聽到戴維斯的好消息,我卻沒有多高興,心理暗暗叫苦,晃動得這么厲害的炮管,我怎么下來?。?br/>
戰(zhàn)場的經驗告訴我,這種狀態(tài)不能持久,如果我一直維持這副模樣,敵人后續(xù)的大部隊馬上上來了,到時候別說是我自己,戴維斯也要被害死。
把心一橫,我放開雙手,只覺得四周的景物飛快的流動著,世界在旋轉。強行啟動噴射背包,剛剛減速背部就撞到了什么。
強烈的撞擊讓我?guī)缀醣尺^氣去。還不容易穩(wěn)定下來,意識還在模糊狀態(tài)。爆炸聲又起,這次是噴射背包爆裂開來。又是一陣風馳電掣。模糊的視野中,有黑影在急速擴大。系統(tǒng)想起撞擊警報。
我下意識的伸出雙臂減緩沖擊。
斷裂聲想起,警報重步兵的雙臂報廢。
呼吸面罩內一股異味,讓我咳嗽不止。系統(tǒng)告警生命維持裝置異常。我好不容易用自己的手摸索到緊急逃生拉手。用力猛拉,反向加速度再次傳來。重步兵以及我撞到的坦克的聲音越來越小,我被連同座艙一起彈射出去。
操作隨身的戰(zhàn)術終端,啟動重裝外骨骼的自爆裝置。火光爆閃以及煙霧把坦克罩了進去。
“怎樣?干掉了嗎?”
我睜著眼看迷霧中的坦克,黑影依舊。
“會不會燒毀了???”
“你做夢吧!就重步兵的自爆,連步戰(zhàn)車都搞不定,還想搞坦克!”
我覺得臉紅了,型好身在戰(zhàn)場,沒人會注意到一個臉黑黢黢的家伙是否在害臊。
阮連長:“重步兵單位退下,由反坦克小組對付他們。戴維斯為輕步兵提供火力支援,趙平會火星之子總部,那里還有一具備用重裝外骨骼?!?br/>
“收到?!?br/>
“是!”
我貓著腰離開主要通道,想著基地的中心跑去。身后傳來導彈變軌時的呼嘯,以及連續(xù)的爆炸聲。敵人失去了動力、輔助武器和主動防御裝置都已失靈,現(xiàn)在是待宰的羔羊。
以一具重步兵退出戰(zhàn)斗的代價,換取一輛主戰(zhàn)坦克,應該是賺的啊,可是為什么我覺得這么不甘心呢?
火星之子的總部離開阻擊陣地相當遠,如果用徒步走去估計會錯過整場的戰(zhàn)斗。我決定先去找到代步工具,或者找民兵的輔助車輛往回趕。
離開主路,交火的聲音輕了下來,緊張的神經也得以放松。
遠遠能夠望見火星之子的運輸車正避開主路,在輔助通道上疾馳。我一邊用直瞄通訊聯(lián)絡駕駛員,一邊揮舞著雙手,希望他們能夠看見我。
燃燒著的頂蓋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掉落下來。
一整支車隊輕易的埋沒在數(shù)千噸重的工事用建筑用料中。
耳機里瞬間傳出數(shù)不清的尖叫,幾分鐘后一切歸于沉寂,只有沙沙的電子雜音顯得寂寥有哀傷。
我懵了好一會兒,才在爆炸以及火焰的暴風中清醒過來。
其它戰(zhàn)友:“注意敵方炮艇正從頂蓋破口進入,快呼叫空中支援?!?br/>
其它戰(zhàn)友:“這他們的是什么玩意兒,不是說有木星艦隊看著嗎?他從哪兒下來的?!?br/>
阮連長:“各單位回撤到掩體中,回到掩體中,不要試圖攻擊他,普通的防空火力沒用?!?br/>
數(shù)據鏈廣播:“這里是蓋倫在廣播,所有阻擊部隊收縮防線,重點保護防空部隊。”
系統(tǒng):“警告,敵導彈接近,準備發(fā)射誘餌彈。”
紛亂中,我呆呆的看著頂蓋的破口處,一艘足有200米的飛船緩緩下降中。
船體比起破口還要大出一圈,隨著其降低高度,整個基地都在顫抖,頂蓋在重壓下,稀稀落落中掉落。
耳機中傳來持續(xù)的尖叫聲。
眼看著崩落的工事用料由選及近,我突然回過神來。
掃視陣地,這里已經成為了火焰和落石的地獄。我大致分辨了方向,朝向目力所及,最堅固的建筑跑去。
炮艇已經進入基地內部,銀灰色的艦體在火焰的映照下,顯出血色的流光。
我邊跑邊仰頭看去,它就像一座飛行的堡壘懸浮在半空中。
“好大呀!它真的是最小級別的星艦嗎?我們要如何同這么個家伙戰(zhàn)斗?”
亮黃色的火之流星,一連六發(fā)從炮艇的側面飛出。
它們的速度不快,給人以厚重質量的感覺。
當其中的一枚火流星擊中我想要前往的建筑時,堅固的倉庫型設施紙糊般碎裂開來。熱浪伴隨著震耳發(fā)聵的爆炸聲把我拋向半空。
強忍住涌上喉嚨口的血腥味道,我在沖擊波的翻弄下,好比狂風中的一片葉子。
頭上腳下時我被拋上了最高點,放眼望去阻擊陣地化為火海。
下落時的沖擊比起拋起時要強上數(shù)倍。天旋地轉中還是忍不住吐了血,感覺上身體被拆散了架般,沒了知覺。
轟隆聲中,炮艇一邊撞毀前進路徑上的頂蓋,一邊朝向基地核心區(qū)域航行。
數(shù)噸重的頂蓋碎片下雨般掉落。
我失去了行動能力,仰面躺著。
燃燒的頂蓋殘骸旋轉著,在我視野里急劇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