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第六感果然恐怖!
杜筱楠在極為感動的狀態(tài)下,竟然還是看出這本畫冊并不是專門為她準備的禮物。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許精誠緩慢翻動著頁張,看著杜筱楠臉上洋溢著越來越滿足的笑意,他的嘴角也不知不覺中緩緩勾了起來。
其實很多時候,人的幸福和滿足感都來源于別人,尤其是自己看重的人、喜歡的人。
比如舔狗就會因為女神發(fā)了一個可愛的晚安表情而徹夜難眠,覺得自己被幸福狠狠擊中了,甚至連以后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當然,許精誠不可能當舔狗,但杜筱楠卻是個百分百純度的女神。
看到自己精心繪制的相冊讓女神如此沉淪,就算是向來淡然處世的許精誠也忍不住暗自竊喜起來。
翻到某一頁時,杜筱楠似乎被畫面中的某個細節(jié)吸引,伸出白嫩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書頁上,而小巧的尾指則剛好落在許精誠的指節(jié)上。
當然,中間是隔著一層厚厚玻璃的。
可讓許精誠奇怪的是,明明冰冷堅硬的玻璃,卻突然有了一種柔軟溫暖的觸感。
杜筱楠也心有靈犀的看向兩人手指接觸的一點,潔白無瑕的臉上升起了一層淡淡的緋紅。
……
……
距離許精誠和季航隔離結束還剩不到一個半小時。
季航坐在辦公室里已經煎熬到了極點,就在此時,他突然聽到外面病房里似乎有什么異響。
可等他豎起耳朵仔細聽起動靜,卻又什么也沒有聽見,只覺得外面靜悄悄、黑漆漆的,有些滲人。
“許精誠這小子有完沒完,隔著個玻璃還能和小女友纏綿這么久,丟我一個人在這里還怪無聊的?!贝蛄藗€哈切,季航擺了個舒服的體位,閉上眼開始假寐。
而就在此刻,靜悄悄、黑漆漆的走廊里,一雙眼睛正在四處張望著。
偷偷潛入隔離病房的不是別人,正是病人的妻子,那天在急診病房和護士長爭吵不休的蠻橫女人。
只見她躡手躡腳的在走廊里摸黑前進,路過辦公室時看到正在假寐的季航,她嚇得差點叫出聲來,不過最后還是捂住了嘴巴,貓著腰走了過去。
自從上次被醫(yī)生勸離了醫(yī)院,她在家里越想越不對勁。
老公去醫(yī)院的那天明明好好的,只是有點發(fā)燒,怎么到了市立醫(yī)院這些人口里,就像病入膏肓一樣,仿佛再晚來一會兒就要和閻王爺報道了。
這分明就是夸大其詞,想要掩飾什么事實?。?br/>
當人的思想出現傾向性時,她就會無限放大能夠佐證自己這種偏向性的信息,比如新聞媒體里關于醫(yī)療事故的報道、無良醫(yī)生治死病人、非法行醫(yī)……
整整三天,女人每天都會來醫(yī)院,要求見一見自己的丈夫。
可是每一次都被拒絕了。
這就很不正常!
在她的理解里,就算是躺進了重監(jiān)護室的病人每天都有幾個小時的探視時間,自己的丈夫再怎么嚴重,也不會比那些已經在鬼門關面前的病人還嚴重吧。
可為什么市立醫(yī)院一直都不讓自己看丈夫?
這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貓膩!
他當然也考慮過報警,可那個長相兇神惡煞的護士長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竟然主動慫恿自己去報警!
很明顯,這些機構都是由利益勾結的,自己無憑無據,真報了警引起了他們的警覺,自己就更難見到丈夫了!
所以在今天晚上她再一次要求見丈夫無果后,她決定自己出手,救出自己的丈夫。
圍著急診病房繞了快半個小時,她終于找到了一個半開的窗戶,她嬌小的身型剛好可以勉強擠進來。
踮著腳,貓著腰,女人小心翼翼的走在隔離病房的走廊里,盡量不要發(fā)出任何聲響,很快,他便看見了那唯一一間亮著燈光的病房。
“老公……”
女人走到門口,可當她雙眼適應了病房內的燈光,看清了房間內的一切時,她卻嚇得差點沒直接跪倒在地。
病房內,記憶里原本生龍活虎的丈夫此時已經昏迷不醒,眼睛翻白的躺在病床上,胸口袒露的皮膚上布滿了駭人的紅色斑點。
他的四肢被強行約束著,但身體還在不停扭動著,顯得極為不安分。
而在他的臉上,黑色的皮帶緊緊綁著某種供養(yǎng)設備,把他的臉都勒的變形了。
“老公,你怎么了?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才剛剛結婚不到半年的新娘子哪里接受得了這種畫面,尤其是自己的丈夫還被人緊緊綁住,臉上還勒著像馬嚼子一樣的東西。
其實這些治療措施醫(yī)生都有讓女人簽過字,但說實話,言語描述和親眼所見還是有相當大的差距的,視覺沖擊力幾乎讓女人昏厥過去。
大腦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的過程,女人第一反應就是把丈夫臉上的馬嚼子去掉,這玩意兒勒的這么緊,一看就很難受。
女人費力的扯掉了丈夫臉上的馬嚼子,滿懷期許的看著他:“老公,你感覺是不是好一些了?”
可病人的反應卻讓她大驚失色,隨著臉上高流量吸氧被扯掉,男人已經嚴重受損的肺部頓時無法供給全身的氧氣需求,窒息感讓他變得更加狂躁,床頭的監(jiān)護儀也因為氧和的急劇下降而開始發(fā)出警報。
女人看著丈夫在床上掙扎的樣子,眼淚瞬間就流出來了,他雙手拖著丈夫的腦袋,希望他能安靜一些。
可就在她剛剛抱緊丈夫頭部的一瞬間,病人突然咳出了一大口血沫,幾乎有一大半都噴在了女人的臉上,她頓時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張臉都染上了紅色了血霧。
季航終于聽到了病房里的動靜,快步沖了過來,看到病房里憑空多出來個女人,病人臉上的高流量吸氧還被扯掉了,他頓時感覺到一陣頭皮發(fā)麻。
“你是什么人?你從哪里進來的!你想干什么?”
面對季航的奪命三連問,女人已經徹底慌了:“我是他老婆,我就想進來看看他……”
季航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病房,瞪著眼睛罵道:“你是進來看他嗎?我看你是想換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