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依舊有兩個士兵守著,陸翊霆想了想,讓他們離開了。
或許是因為陳橙的話,又或許是因為瀾黛黛的病,在他心里,已經(jīng)不再把瀾黛黛當成嫌疑犯之類的了。
走進去,瀾黛黛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看著她病態(tài)到蒼白的臉,沉斂的星眸里充滿了探究之色。
放在口袋里的魚鱗又開始發(fā)光了,只是這一次沒有再發(fā)熱。
他掏出魚鱗放在手心,目光卻盯著瀾黛黛的臉,看了很久很久。
看著看著,他不由得上前了兩步,站在她的病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的臉。
不得不承受,她這張臉是極美的,作為常年待在軍營里的直男,除了有時候會有文工團來部隊表演之外,他很少見到其他女人。
在他見過的為數(shù)不多的女人里,能與這個女人相媲美的,也就只有君越的小妻子了。
雖然這女人言行舉止都奇奇怪怪,瘋瘋癲癲的,但一想到這么一個鮮活的生命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消亡,他的心里竟隱隱有些不舒服。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么,陸翊霆頓時沉了臉。
他怎么會有這種感覺,大概是因為,自己身為一個軍人,骨子里那種熱愛群眾的心理在作祟吧。
一個軍人,不都是要盡力保護群眾,保護好群眾的生命財產(chǎn)安全的嗎,這是他的責任。
再說,這個女人是他帶回來的,眼下她面臨死亡,他的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的吧。
斂著眼,他轉(zhuǎn)身,正欲離開,手腕卻被人拉住了。
他下意識的就要反手一折,突然反應過來,他并不是在演練,也不是在戰(zhàn)場上。
他能感覺到,抓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非常小巧,非常冰涼,甚至都沒什么力量。
脆弱得好像他只要輕輕一掙,這手就得斷掉一般。
轉(zhuǎn)身,就見原本昏迷著的瀾黛黛,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那雙眼睛仍舊不含一絲一毫的雜質(zhì),干凈得猶如天山之巔的雪。
見到陸翊霆,瀾黛黛很高興。他是因為擔心她,所以特意來看她的嗎?
“陸翊霆,你是來看我的嗎?”
她咧開嘴,狡黠的眨巴著眼睛,得意的笑著,一點都不像是將死之人。
“放開。”
陸翊霆劍眉輕攏,有些別扭的吐出兩個字。
“不放,陸翊霆,我好開心啊,你來看我我好開心?!彼Φ孟駛€得到了心愛玩具般的孩子,拉著陸翊霆的手,用他的手背蹭著自己的臉。
陸翊霆的臉色越發(fā)難看,“放開!”這回他的語氣加重了一些,可話雖是這么說,他卻并沒有強行掙脫掉瀾黛黛的手,因為他怕自己沒輕沒重的,會弄傷了她。
此時的瀾黛黛在他眼里,脆弱得就像是用橡皮泥捏成的娃娃,只要他的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扁了她。
“不放不放,陸翊霆你的手好暖和啊?!?br/>
她像只求主人愛撫的貓咪似的,小臉蹭著他的手背,瞇著眼睛說道。
她是魚,還是生活在深海里的人魚,所以并不怕冷,即使是身體已經(jīng)冰涼得快要結(jié)冰了,她也絲毫感覺不到。
但是陸翊霆身上的溫暖,卻讓她忍不住的要想靠近,想要竭盡全力的去留住這一絲絲的暖意。